第1070章 墙头草随风倒
第1070章 墙头草随风倒 (第2/2页)张衡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现在见陛下带着神兵天降,楚昭节节败退,他们又想起自己是大尧的属国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便宜都让他们占了,风险全让咱们担了?”
“现在知道怕了,想递一封降表就全身而退?”
“晚了!这次非得让他们好好后悔后悔,当初不该站错队!”
徐学忠推了推眼镜,指尖轻轻划过绢帛上谄媚的措辞。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
“几位将军稍安勿躁。”
他语气平静,话里却满是鄙夷。
“六国君主素来就是这副德行。”
“趋利避害,见风使舵,眼里只有利益,半点信义都不讲。”
“当年先帝在时,西域安稳,他们岁岁纳贡,乖得像猫。”
“后来大尧内乱,楚昭崛起,他们立刻就换了嘴脸,跟着楚昭摇旗呐喊,恨不能多分一杯羹。”
“如今见我军连胜,楚昭势颓,他们又想回头抱大腿。”
“一封降表就想换个‘既往不咎’,还想着保全王位疆土,继续做他们的土皇帝。”
“这算盘打得,隔着敦州城都能听见响。”
“说句不好听的,他们怕是真的失心疯了。”
“真当我大尧是客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真当陛下宽仁,就会容他们反复横跳?”
卫青时抱着胳膊站在一旁。
刀削般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像冰。
“背主之臣,无信之君,本就不值一提。”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掷地有声。
“今日他们能背叛楚昭递降表。”
“明日若是我军落了下风,他们照样能反手卖了咱们。”
“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根本登不上台面。”
“等破了楚昭百万大营,这笔账自然要跟他们一笔一笔算清楚。”
“当年他们欠大尧的,欠敦州军民的。”
“总得连本带利还回来。”
“现在想递封信就一笔勾销?”
“未免太天真了。”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全是嘲讽和鄙夷。
说着说着,反倒都有了几分扬眉吐气的意思。
想当初,楚昭百万大军压境,六国跟着摇旗呐喊,气焰何等嚣张。
那时候谁都觉得敦州守不住,大尧西境要丢。
六国更是早早选好了赢家,跟着楚昭一起耀武扬威。
没少给敦州使绊子。
才短短几日,局势就彻底反转。
火炮震敌,火雷破袭,夜袭扰营。
连番胜仗打得楚昭抬不起头。
也把六国的胆子都打没了。
曾经嚣张跋扈的盟军,现在偷偷摸摸派人递降表。
低三下四地求饶,连“被迫从贼”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对比之下,怎么不让人觉得解气。
“哈哈,说起来也是好笑!”
庄奎摸着后脑勺,哈哈大笑起来,满脸的扬眉吐气。
“前几日他们还跟着楚昭在城下叫阵,骂咱们缩头乌龟呢!”
“这才几天,就偷偷摸摸派人来投降了?”
“我要是楚昭,知道自己的盟友背地里干这种事,非得气吐血不可!”
“依我看,他们就是被陛下的火炮火雷吓破了胆,知道跟着楚昭没好果子吃,才急着给自己找后路。”
“可惜啊,他们打错了算盘,晚了!”
“当初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等咱们打赢了,第一个就收拾这六个墙头草。”
“让他们好好后悔,当初不该鬼迷心窍跟着楚昭造反!”
张衡也点了点头,胸中郁气散了不少。
守了三年敦州,他受了六国不少气。
多少次边境被骚扰,多少次商队被劫掠,多少次粮草被截断,都跟六国脱不了干系。
以前兵力不足,只能忍着,守着城池苟全。
现在有陛下坐镇,有神兵在手,连楚昭都被打得节节败退,区区六国,自然更不在话下。
“庄将军说得是。”
张衡嘴角也勾起一抹冷笑。
“他们真以为自己这点小算盘能瞒得过谁?”
“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现在说得好听,什么‘戴罪立功’。”
“说白了就是怕死,想保住自己那点地盘和王位。”
“可惜啊,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当初他们选了楚昭,就该想到有今天。”
“等战事了结,这笔账,咱们得慢慢算。”
“非得让他们知道,背叛大尧,是什么下场。”
徐学忠微微一笑,接过话头:
“何止是后悔。”
“等楚昭知道了这件事,不用咱们动手,他们自己就得先乱起来。”
“楚昭本就多疑,六国又各怀鬼胎。”
“彼此猜忌之下,这百万盟军,不用咱们打,自己就先散了大半。”
“说他们失心疯,倒是一点没冤枉。”
“一封降表,既救不了他们,也骗不了陛下。”
“反倒把自己的反复无常摆得明明白白。”
“真要是聪明的,就该举国请降,自缚请罪。”
“说不定陛下还能网开一面。”
“就这么偷偷摸摸递封信,还想着保全所有好处。”
“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众人越说越觉得解气。
帐内原本凝重的气氛,反倒因为这封降表变得轻松了不少。
没人把六国的降表当回事。
只当是看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在他们眼里,六国君主就是一群鼠目寸光、反复无常的小人。
见势不妙就想倒戈,还痴心妄想全身而退,不是失心疯是什么。
他们也笃定,这笔账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等收拾完楚昭,下一个就轮到这些墙头草。
当初有多嚣张,日后就得有多后悔。
萧宁坐在主位上,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嘲讽。
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没打断,也没多说什么。
直到众人说得差不多了,他才抬了抬眼。
语气平淡地开口:
“跳梁小丑罢了,不必放在心上。”
“信收下,人打发回去。”
“至于他们说的话,听听就好。”
“至于后不后悔的,日后他们自然会知道。”
他没说要接纳,也没说要立刻清算。
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帐下众人都明白,陛下心里有数。
六国这笔账,跑不了。
现在跳得越欢,日后清算的时候,就越惨。
庄奎咧嘴一笑:
“陛下说得是!一群跳梁小丑,不值得咱们费心思。”
“等收拾完楚昭,顺手就把他们办了!”
“到时候非得让他们哭着喊着后悔,当初不该跟咱们作对!”
张衡也躬身道:
“陛下圣明。六国反复无常,确实不值得耗费心神。”
“等破了楚营,再一并处置便是。”
众人纷纷附和,脸上都带着扬眉吐气的快意。
曾经压在敦州头上的大山,如今已经开始从内部崩塌。
楚昭连败,六国离心,胜利的曙光,已经越来越清晰了。
大堂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风卷着城头的旌旗猎猎作响。
案上的降表静静躺在那里,像一个荒诞的笑话。
没人知道,这封看似卑微的降表,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给楚昭的百万大营,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更没人知道,六国君主此刻自以为得计的“后路”,终究会变成勒死他们自己的绳索。
毕竟,反复横跳的墙头草。
从来都不会有好下场。
帐内议论声此起彼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觉得解气。
庄奎更是直接一巴掌拍在案上。
震得茶盏都跳了一下。
“陛下,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嗓门洪亮,满脸都是扬眉吐气的快意。
“直接把送信的家伙赶出去!”
“这封破降表,原封不动给他们扔回去!”
“告诉那六个老狐狸,当初反水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今天?”
“现在知道怕了,想回来当属国了?晚了!”
“就得让他们好好尝尝后悔的滋味!”
“也让西域诸国都看看,我大尧的属国,不是相当就当,想倒就倒的!”
张衡也重重颔首。
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冷意。
“庄将军所言极是。”
“三年来,六国阳奉阴违,暗通楚昭,害了咱们多少弟兄。”
“南仓被烧,边境被扰,商队被劫,哪一桩少得了他们的手笔?”
“如今楚昭连败,他们见势不妙,就想递一封降表蒙混过关?”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依臣之见,不仅要回绝,还要把信使扣下,明明白白告诉他们。”
“这笔账,等收拾完楚昭,咱们一笔一笔算。”
两人话音刚落,站在偏将之列的度云上前一步。
他身着银甲,身姿挺拔,是月石国的二王子。
数月前因不满楚昭胁迫诸国、穷兵黩武,率部投奔了大尧。
他对西域六国的品性,比谁都清楚。
“陛下,臣也以为,万万不可答应。”
度云声音沉肃,眉宇间带着几分真切的急切。
“西域六国,皆是见利忘义之辈。”
“楚昭势盛时,他们争先恐后地攀附,恨不得把国库里的宝物都送过去。”
“如今楚昭连输两阵,他们又立刻转头,想抱大尧的大腿。”
“今日他们能因为畏惧而降,明日楚昭若稍有起色,他们照样能再次反水。”
“这种墙头草,留着就是祸患。”
“依臣之见,就该严词回绝,让他们死了这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