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1章 墙头草的妙用!
第1071章 墙头草的妙用! (第2/2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末将还以为陛下真要原谅这六个老狐狸呢!”
“合着是拿他们当枪使啊!”
“哈哈,这招太损了,也太解气了!”
“等楚昭发现自己的盟友跟咱们暗通款曲,非得气吐血不可!”
“到时候他们自己窝里斗,咱们就等着看好戏!”
帐内的气氛瞬间逆转。
刚才还义愤填膺、纷纷反对的众将,此刻个个面露喜色,满眼佩服。
他们只想到了“接纳”或者“拒绝”两个选项。
却没想到,陛下走了第三条路——
假意接纳,实则利用。
既不亏什么,还能白得一枚棋子。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赚。
萧宁看着众人恍然的神色,淡淡一笑。
“你们只想着,六国出尔反尔,毫无信义。”
“可有没有想过。”
“他们可以出尔反尔,咱们为何不可以?”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洞彻人心的冷意。
“他们想拿咱们当退路,咱们就拿他们当棋子。”
“他们想两面讨好,保全自身。”
“咱们就顺着他们的意,让他们自以为得计。”
“等收拾完楚昭,这笔账怎么算,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陛下说得是!”
庄奎嗓门洪亮,满脸兴奋,“先让他们蹦跶几天!”
“等灭了楚昭,回头再跟他们算总账!”
“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让他们哭都来不及!”
张衡也冷笑道:
“六国君主自以为聪明,想两头下注。”
“却没想到,陛下早就把他们算进去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晚了。”
徐学忠推了推眼镜,沉吟道:
“陛下,那回信该如何措辞?”
“既不能太热情,让他们起疑;也不能太冷淡,让他们打退堂鼓。”
“得拿捏好分寸,让他们觉得陛下是‘宽宏大量、不计前嫌’,又让他们觉得,还得多多立功,才能真正被接纳。”
萧宁颔首:
“徐先生所言极是。”
“回信就由你来拟。”
“措辞要温和,要给足他们面子。”
“就说朕深知他们是受楚昭胁迫,情有可原。”
“只要他们肯真心归顺,戴罪立功,以往之事,既往不咎。”
“日后平定楚昭,不但保全他们的王位疆土,还有重赏。”
“另外。”
萧宁顿了顿,补充道,“再提一句。”
“让他们多留意楚昭的兵力部署、粮草调度、将帅动向。”
“有消息随时送来,功劳越大,赏赐越厚。”
“让他们觉得,只要多递消息,就能在朕这里攒功劳,日后就能全身而退。”
徐学忠躬身应道:
“臣明白。”
“臣稍后就拟好回信,呈陛下过目。”
“保证拿捏好分寸,让六国君主深信不疑。”
度云想了想,上前一步道:
“陛下,臣有一计。”
“六国信使回去之后,咱们可以故意演一场戏。”
“让他们‘无意间’看到一些‘机密’。”
“比如,让他们路过城西军营时,看到大批粮草运入,看到更多的火炮模型。”
“再让守城的将士无意间泄露几句,说援军先锋已经到了,大部队不日就到。”
“信使回去之后,必然会把这些消息告诉六国君主。”
“六国君主再传给楚昭。”
“楚昭就算不全信,心里也必然会多几分忌惮。”
萧宁眼睛微微一亮。
“此计甚妙。”
“度云在西域多年,果然熟知这些人的心思。”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做得逼真一点,别露了马脚。”
“臣遵旨!”
度云抱拳领命,脸上满是振奋。
他本就因六国的反复而不齿,现在能亲手布局坑六国一把,他自然乐意。
庄奎也跃跃欲试:
“陛下,那末将呢?末将能干点啥?”
“要不要末将领兵在城外晃几圈,装作援军的样子?”
萧宁笑道:
“你有更重要的事。”
“这几日,你领着骑兵,多在城头巡防。”
“旗帜多立,火把多点,做出兵力充足的样子。”
“让楚昭的细作和六国的人看了,都觉得咱们兵力雄厚。”
“另外,北门那边的接应,也由你负责。”
“信使出城的时候,‘不小心’让他们看到点该看的东西。”
“末将领命!”
庄奎咧嘴一笑,满脸兴奋。
“陛下放心,末将保证演得真真切切的!”
“保管那几个信使回去之后,把咱们有几十万援军的事,说得有鼻子有眼!”
张衡也主动道:
“陛下,城中的粮草营和军械库,臣也可以安排一下。”
“多设些空帐篷,多堆些假粮草,装作储备充足的样子。”
“万一信使路过,也能添几分可信度。”
“好。”
萧宁点头,“张将军熟悉城中防务,此事就劳烦你了。”
众人七嘴八舌,很快就把细节补全了。
从回信措辞,到演戏布局,再到后续如何传递假消息,一步步安排得明明白白。
刚才还让众人鄙夷的六国降表,此刻俨然成了破局的关键棋子。
帐内烛火跳动,映着众人神采奕奕的脸。
原本的凝重与气愤,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对接下来布局的期待,和对陛下更深的敬佩。
谁能想到呢。
一封看似可笑的降表,到了陛下手里,竟能玩出这么多花样。
假意接纳,反间敌营,传递假消息,挑拨盟军关系。
一环扣一环,把六国和楚昭都算在了里面。
度云站在一旁,心里更是感慨万千。
他当初投奔大尧,是觉得楚昭暴虐,难成大事。
可直到今天,他才真正见识到这位年轻帝王的心智与手段。
不战而屈人之兵,攻心为上。
比起楚昭的刚愎自用、穷兵黩武,陛下这步步为营、算无遗策的手段,才真正让人敬畏。
跟着这样的君主,何愁楚昭不破,何愁西域不定。
商议完毕,徐学忠立刻去拟回信。
庄奎和张衡也各自下去安排演戏的事宜。
度云去北门对接应的细节。
帐内很快又只剩下萧宁一人。
他拿起案上的降表,又扫了一眼。
绢帛上谦卑的措辞,鲜红的印鉴,看着格外讽刺。
萧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六国君主想两头讨好,坐收渔利。
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在绝对的实力和心智面前,墙头草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他随手将降表扔在一边。
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
楚昭的百万大营,依旧横亘在城西。
可萧宁知道。
从六国递上降表的这一刻起。
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营盘,就已经开始从内部腐烂了。
反间计,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还有更多的好戏。
楚昭。
你引以为傲的百万大军,你拉拢来的六国盟军。
朕会一点一点,亲手给你拆开。
咱们慢慢玩。
烛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
夜色正浓。
敦州城内,布局已起。
楚营之中,尚在酣眠。
这场关于人心与算计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暮色彻底沉下来的时候,六国的信使陆续摸回了大营。
最先回到营地的是楼兰国的侍卫长。
他绕了大半圈,从营地后侧的排水沟钻进来,一身泥土,狼狈不堪。
可脸上却带着压不住的喜色,连气都没喘匀,就直奔楼兰王的王帐。
楼兰王正坐立不安地在帐里打转,茶喝了一盏又一盏。
听见帐外的脚步声,他猛地转过身,胖脸都绷了起来。
“怎么样?见到萧宁了吗?他怎么说?”
侍卫长躬身行礼,喘着粗气道:
“大王,成了!”
“小的们好不容易混进了城,托人把蜡丸递了上去。没过多久,就有当官的出来见了我们。”
“他说,陛下看过降表了,龙颜大悦。”
“说知道咱们是被楚昭胁迫的,情有可原,既往不咎!”
“真的?!”
楼兰王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他真这么说?没为难你们?没说要追究以前的事?”
“没有!真没有!”
侍卫长连连点头,说得有鼻子有眼。
“那当官的和气得很,还赏了我们每人五两银子。”
“他说,只要咱们真心归顺,戴罪立功,等平定了楚昭,不仅王位疆土照旧,还有重赏。”
“还让咱们多留意楚营的动静,有消息随时递过去,功劳越大,赏赐越厚。”
“好!太好了!”
楼兰王一拍大腿,胖脸上堆满了笑。
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他来回踱了两步,越想越得意,忍不住嗤笑一声。
“哼,我就说嘛。”
“二十出头的小皇帝,能有多少城府?”
“几句好话捧着,再送上内应的好处,立刻就找不着北了。”
“还真以为我们是真心归顺?太年轻了!”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高明。
两头下注,两边都不得罪。
楚昭赢了,他是盟军;萧宁赢了,他是弃暗投明的功臣。
怎么算,他楼兰国都亏不了。
正得意着,帐外亲兵来报,说焉耆王、龟兹王等人都派人来问消息了。
楼兰王整了整衣袍,意气风发。
“走,去龟兹王大帐。”
“想必各位也都收到信了,正好一起商议商议。”
果不其然。
等楼兰王晃悠到龟兹王帐中的时候,其余五国君主都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