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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太子病情有变

78 太子病情有变 (第1/2页)

正午的阳光暖暖的。
  
  秦淮河上白帆点点。
  
  初春依然寒风料峭。
  
  董桂花已经走出了一额头的汗。
  
  她穿过了聚宝门,一路打听,终於站在河边的一座院子前。
  
  大门一侧挂着「医兽」的牌子,还有下面的简笔图画,都是许克生独有的。
  
  左扇门框上钉了一块长条的木板,上书一个巴掌大的「许」字。
  
  董桂花识字有限,但是「许克生」三个字她都认得。
  
  「终於找到了!」
  
  她撩起袖子擦擦额头的汗。
  
  清晨,她搭着村里的牛车进城了。
  
  大哥是守门卒,她的藉口就是进城看望大嫂、小侄子。
  
  进城後在外廓找到了大哥的家,将母亲给的一篮子鸡蛋、自家纺的粗布放下,陪着大嫂说了一会儿话,抱抱小侄子,她就找了个藉口告辞了。
  
  大嫂以为是小娘子恋着玩,要去逛街,跟着叮嘱了几句。
  
  董桂花还记得许克生的住址,总算顺利找到了。
  
  爹被设局坑了,说是被许克生找救的。
  
  她不明其中的原委,但是想来亲自感谢一番。
  
  董家避免了一次破产的危机。
  
  做人嘛,要知恩图报。
  
  ~
  
  院门锁上了。
  
  城里果然不比乡下,在百户所院门就是个摆设,挡挡鸡鸭鹅狗罢了,锁门会被村里人笑话的。
  
  看着东西两个跨院,董桂花十分羡慕。
  
  据说这一座房子就值老了钱了,爹常说「书中自有黄金屋」,果然如此。
  
  虽然有锁,但是这怎麽难住军户的女儿?
  
  齐胸高的围墙,不过是双臂用力罢了。
  
  看看左右无人,不远处路口有士兵在看过来。
  
  董桂花放弃了翻墙,试着在门框下的土里抠了抠。
  
  她开心地笑了,果然有把钥匙。
  
  许克生在百户所的家托她爹帮忙照看,钥匙就是这麽放的。
  
  董桂花开门进去了。
  
  士兵看她熟练地摸出钥匙,以为是秀才的自家人,就没有上前盘问。
  
  院里拴着一条黄狗,冲她凶恶地叫了几声,狗链子都绷直了。
  
  董桂花掏出半块窝头,丢给了它一小半,没想到黄狗不仅不吃,反而叫的更凶了。
  
  她只好小心地贴着墙绕开了它,站在西跨院才松口气。
  
  四处打量,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自己何时能住上这样的院子?
  
  各房间都上锁了,厨房也有一把锁。
  
  董桂花看廊下有一个竹筐,里面是换下的床单、脏衣服。
  
  又在附近找到了一罐皂角粉,一根光滑的槐木棒槌。
  
  她先将院子扫了乾净,之後将棒槌塞进竹筐,左手拎着皂角粉,右手挎着竹筐,在阿黄的狂吠中出了院子。
  
  前面就是秦淮河,她顺着西侧的码头走下去,就着清澈的河水捶打衣服。
  
  心里盼着和许克生见一面。
  
  但是想到他现在正在府学上课,估计中午都不一定回来。
  
  此刻,许克生刚治好了十三公主的小猫,在小内官的带领下正在出宫。
  
  中途,十三公主身边的一个内官追了上来,「许相公!求留步!」
  
  许克生站住了,莫非小猫出了问题?
  
  内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双手奉上一个钱袋子,「许相公,这是诊金。」
  
  许克生毫不客气地收下了,拱手施礼,「谢公主赏!」
  
  不方便打开看,凭手感是厚厚一叠纸,估计是宝钞。
  
  前面不远就是东华门了。
  
  前面进来一群穿着官服的人,小内官急忙带着许克生让到一旁。
  
  看他们的补子,不是麒麟,就是白泽。
  
  竟然是一群勋贵。
  
  勋贵们目不斜视,大步向前。
  
  许克生站在一旁等候他们过去。
  
  没想到,其中一个人站在了他的面前,腆着肚子喝道:
  
  「你就是许克?」
  
  许克生拱手道:
  
  「正是晚生。」
  
  他的心中有些纳闷,这是谁啊,如此无礼,竟然直呼姓名?
  
  那人冷哼一声,「你还年轻,在宫内要谨小慎微,不要太过嚣张!要尊重前辈!」
  
  许克生更加迷糊了,这人谁啊?
  
  「贵人说的是!」
  
  没想到贵人还不罢休,依然背着手在训斥:
  
  「给太子殿下用药,需要慎重,慎之而又慎之!虎狼之药是能随便用的吗?
  
  你到底是何居?你长脑了吗?——」
  
  贵人越说越激动,说的唾沫四溅。
  
  甚至开始指指点点,粗壮的指头几乎点在了许克生的脸上。
  
  许克生多少有点明白了,这是上午生半夏、熟半夏之争的延续。
  
  「晚药向慎重。」
  
  许克生後退了一步,躲过他的唾沫的打击,直接顶了回去。
  
  只要太子还需要他的医术,哪一个贵人也不能将他怎麽样。
  
  更何况太子用药,什麽时候一个勋贵也敢指手画脚了?
  
  贵人勃然大怒,戟指大喝,「你——你放肆!」
  
  许克生注意到,蓝玉从後面过来了。
  
  贵人没看到蓝玉,怒吼道:
  
  「你这麽没规矩,在宫外老子巴掌抡圆了抽死你!」
  
  蓝玉沉声道:
  
  「江夏侯!」
  
  许克生明白了,教训自己的竟然是江夏侯周德兴。
  
  他抬头看了一眼,周德兴大嘴阔腮,脸色赤红,有些酒色过度的症状。
  
  刚才还生气要杀人的周德兴急忙转身,换了一副笑脸,拱手施礼:
  
  「老公爷!」
  
  「你干什麽?」蓝玉盯着他问道。
  
  「呃,末将是在教导他,药须慎重。」
  
  蓝玉呵呵笑道:
  
  「江夏侯什麽时候开始钻研医术的?」
  
  附近的几个勋贵哄堂大笑。
  
  周德兴有些尴尬:
  
  「老公爷,末将书都没读过几本,哪懂医术。」
  
  「哦,那你打死他,你去给太子看病?」蓝玉不急不忙地问道。
  
  周德兴已经满头大汗,「末将——呃——末将就是随那麽说,没有真的动。」
  
  刚才还像发怒的疯狗,现在比舔狗还要温顺。
  
  许克生心中叹息,这就是等级的碾压。
  
  蓝玉示意许克生,「许相公,忙你的去吧,府学也该放午学了。」
  
  许克生拱手告辞。
  
  看到蓝玉对许克生的态度如此温和,犹如对待自家人,周德行已经後悔了,不该听信周慎行的挑拨,说许克生没什麽背景。
  
  ~
  
  走到东华门,许克生回头看了一眼,蓝玉已经带着一群勋贵向西去了。
  
  他们应该是去给太子请安的。
  
  江夏侯知道用药的争论,十之八九是从御医那知道的。
  
  他想到周德兴、周御医都姓「周」,便问带路的内官,「江夏侯和周御医是个周』吗?」
  
  没想到小内官吓的直摆手,「奴婢不知道!」
  
  然後仓皇地回头走开了。
  
  许克生摇摇头,这就是森严的等级,即便是背後说一句,都能让人胆战心惊,不敢多说半个字。
  
  锦衣卫的马车已经在东华门外等候,许克生不再多想,直接上了马车。
  
  回家吃午饭,顺便取了书袋,下午去府学上课。
  
  只是吃什麽让他有些头大,等去了厨房乱点「鸳鸯谱」吧。
  
  A
  
  许克生在路口下了马车,恰好看到「田螺姑娘」正在锁门。
  
  董桂花也看到了他,羞臊的满脸通红,一直红到了脖子。
  
  心里一直惦记着能碰到许克生,但是真的碰到了,反而想逃走。
  
  许克生笑道:
  
  「原来是你啊!」
  
  周三柱一直说给他找个管家,负责打扫院子,做做饭。
  
  许克生也同意了,自己要读书,要出诊,家里实在没精力顾及了。
  
  许克生就想当然地以为,是周三柱请董桂花来的。
  
  董桂花羞涩地点点头,「嗯。」
  
  然後打开,放许克生进去。
  
  这就像默认了一般,许克生更没有去细想,周三柱为何请了一个女管家。
  
  两世为人,他对男女大防没那麽敏感。
  
  董桂花扯着衣襟,腼腆地问道:
  
  「放学这麽早?」
  
  许克生摇摇头,「我刚从外回来,下午才去府学上课。」
  
  阿黄看到新主人回来了,尾巴几乎摇成了风车。
  
  许克生叮嘱道:
  
  「这条狗叫阿黄』,别看它傻乎乎的,其实是条猎犬,挺凶的。你刚来别靠的太近,时间长熟悉了就好了。「
  
  ???
  
  时间长——
  
  董桂花有些懵,这是让奴家以後常来的意思?
  
  这样—也挺好的。
  
  少女的心有些乱,两腮滚烫,脑子一团浆糊,早已经无法思考。
  
  许克生一边喂狗,一边说道:
  
  「阿黄不吃的东,你等和它熟悉了再喂它吧。」
  
  「知道了。」董桂花应了一声。
  
  「我这儿事不多,就是一天三顿饭,打扫卫生。咱们吃一样的饭。」
  
  董桂花:
  
  「——」
  
  她已经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麽。
  
  许克生问道:
  
  「个——给你开钱——三百,可好?」
  
  「工钱?」董桂花惊叫了一声。
  
  「你不要工钱?你要白干呢?」许克生打趣道。
  
  「哦,要,要的!」
  
  董桂花忙不迭地应了下来,完全忘记了母亲教诲的,小娘子要矜持。
  
  董桂花只是来看看,没想到竞然得了一份工。
  
  这份月钱很丰厚,比爹一个月的诊金、月俸加起来还要多。
  
  何况是在小秀才家做工,没什麽好担心的。
  
  许克生看厨房没有冒烟,就说道:
  
  「今天午饭就去外面买吧,现做来不及了。」
  
  董桂花急忙摆摆手,「来得及,奴家去做。「
  
  出去买多花钱,也就一把柴的功夫。
  
  她拜托许克生以她的口吻给父母写一封信,她托人捎回去。
  
  许克生见她工作积极性很高,现在就要上工,就欣然同意了。
  
  大家早就熟悉了,就不用试工了,今天能上工最好不过。
  
  董桂花犹如快乐的鹿,脚步轻盈,浑身使不完的劲。
  
  ~
  
  许克生进了书房。
  
  书房的南窗下摆放了一张长条的槐木条案,这是他学习的书桌。
  
  将袖子里的《
  
  笔记》放在一旁,在桌子後缓缓坐下。
  
  桌子上正中摆放的是一本《书集传》,这是朱熹的弟子蔡沉注释的《尚书》。
  
  学生需要从五经中挑选一经作为主治的学问,许克生选择的是《尚书》。
  
  一枚铜钱放在书皮上,是他看书的时候把玩的,已经搓磨的油光鋥亮。
  
  铜钱看似还在原来的位置,压着「书」字。摆的方方正正。
  
  许克生低下头,贴着桌子,视线贴着铜钱,看向窗户。
  
  他摆放的看似随意,其实「洪」的第一个点、「通」字左上的点,还有窗棂上的一个斑点,三点应该连成一线。
  
  现在连不起来了,歪的厉害。
  
  有人进来过!
  
  许克生将书推到了一旁。
  
  这种情况出现两次了。
  
  来的不会是王大锤,他不需要遮掩,只会将房间翻的像野猪拱过。
  
  应该是朝廷的密探。
  
  自己给太子看病,朝廷要是不派人来盯着,估计朱元璋都睡不踏实。
  
  就是不知道为何自己能被顺利绑走,难道锦衣卫没有盯梢吗?
  
  探子肯定没翻出什麽。
  
  自己素来谨慎,书房从来不留什麽犯忌、敏感的东西,也从不写日记。
  
  书房里除了学习的文房四宝、四书五经,就是一些游记、话本,别无他许克生研了墨,拿出信纸,以董桂花的口吻给董小旗夫妇写了一封信,等墨汁晾乾後塞进信封。
  
  他的心情很好。
  
  终於不用想三餐吃什麽了,脏乱差的院子终於有人收拾了,还是勤劳美丽的小娘子。
  
  用董桂花当然不是因为她漂亮,主要是她做事利索,做的饭好吃,嘴巴还严,不会乱说。
  
  当然美女看着也养眼,总比天天看一个老头子、老嬷嬷强。
  
  他已经打听过,这种雇佣关系不用去衙门备案,甚至双方可以不用签什麽契约。
  
  双方合意就留下,一方不合意就可以终止,十分灵活。
  
  中午的时间有些紧张,董桂花做了一碗鸡蛋面疙瘩汤。
  
  许克生拿起筷子吃了两口,十分美味,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还不忘夸赞大厨师:
  
  「还是你做的饭好吃。」
  
  董桂花比吃了蜂蜜还甜,幸好今天来了,不然小秀才吃饭都是问题。
  
  许克生刚吃完饭,周三柱就来了,送来了一些粮食、几条鲜鱼。
  
  看着在院子里收拾的董桂花,周三柱有些意外,董小旗的女儿怎麽来了?
  
  没等他询问,许克生就夸赞道:
  
  「很好,干活很麻利,管家正合适。」
  
  还是三叔考虑的周全,自己本来想去找个牙行问问的。
  
  周三柱明白了,原来是许克生请的管家。
  
  他也没说什麽,请个熟人也好,知根知底比较放心,董小旗的家风挺好的。
  
  「行,那就她了,在这做事吧。」
  
  周三柱爽快地同意了。
  
  叔侄两个人在错误的路上实现了正确的目的。
  
  许克生问道:
  
  「三叔,码头怎麽没有封上?」
  
  周三柱开心地笑了,「俺正要和你说呢,後面的宋员外家的码头有些不够用,想着租赁了咱们家的码头,一个月给三百文。」
  
  许克生稍微迟疑了一下,之後便同意了,「行吧。」
  
  租给邻居,应该没什麽风险。
  
  每月多少有些收益,比闲置强多了,至少管家的工钱有了。
  
  周三柱叫来了董桂花,将码头出租的事情说了,「他们有船就让他们靠,他家的管家婆会按时送租来。」
  
  他又将这里的帐本交给了董桂花。
  
  董桂花懵懂地接过帐本,想说自己不识字,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识字可以学,工作不能丢。
  
  就这样,她稀里糊涂地成了许府的管事婆。
  
  许克生也将十三公主给的诊金递给了她,「入帐吧,这是诊金。」
  
  A
  
  周三柱将许克生叫到一旁:
  
  「俺联系了林司吏,他说中书省的考功所在洪武元年就撤了。时间太久远了,他先去打听,有了消息再联系咱们。」
  
  许克生有些意外,竟然这麽早就撤了。
  
  档案之类的早就塞进了故纸堆,肯定不好查。
  
  不过存在时间短,涉及的官员肯定也不多,查找的范围也就小了不少。
  
  那就等林司吏的消息吧。
  
  现在锦衣卫还在抓人,抓到余大更就是一个突破口,当天就抓了十几个人,之後这十几个人又供述了一些同党。
  
  犹如滚雪球一般,抓到的人越来越多。
  
  许克生估计,锦衣卫还要忙碌一两个月。
  
  这段时间王大锤自顾不暇,自己是绝对安全的。
  
  周三柱说了几句话就回家了。
  
  许克生匆忙用了午饭,拿起书袋准备去府学上课。
  
  他刚要出门,卫医官的大脸就出现了门前,带着尴尬的笑容。
  
  阿黄没有叫,只是恶狠狠地盯着他,卫医官被狗吓得不敢进,只是在门口拱手道:
  
  「许相公!」
  
  许克生无奈地放下书袋,下午去不成学堂了。
  
  他上前按住狗脖子,「进来吧,阿黄不咬人。」
  
  卫医官尽力躲着阿黄,快步闪了进来:
  
  「这条猎犬厉害,眼神都渗人。」
  
  许克生请卫医官在东跨院坐下,出去想烧点茶水,却看到董桂花已经点了火,瞬间觉得一阵轻松。
  
  这才是生活!
  
  回到堂屋,卫医官还站在那里,有些手脚无措,「许相三,上次,实在抱广!」
  
  其实被人讹诈那天,卫医官回来之後就送了礼物道歉,只是许克生还在宫中,是周三柱接待的。
  
  许克生示意他坐下,「上次,你不是说寺丢让你去的吗?」
  
  「是啊,」卫医官苦着脸,「可寺丢现在矢口否认,说是在下擅作主张。」
  
  许克生笑着点点头,「当兽医难免碰到这种局,下次再点吧。」
  
  卫医官道: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我将酒戒了。」
  
  许克生大笑:
  
  「挺好!酒只会误事。」
  
  「还让人头疼。」卫医官附和道。
  
  董桂花送来了热水,许克生接过冲了一壶茶。
  
  卫医官倾着身子好奇地问道:「听说他们被锦衣卫抓了?」
  
  「是啊,他们正在犯案,被锦衣卫抓了个现。」
  
  最後坑的正是董桂花的父亲,幸好锦衣卫去了。
  
  「太好了!」卫医官拍腿,「这帮下三滥,活该吃牢饭、服苦役。」
  
  聊起上次的凶险,两人刃不禁唏嘘。
  
  许克生问道:
  
  「忙的怎麽样了?」
  
  卫医官叹了口气,「我丑试着做了两次病牛手术,结果一死一活。」
  
  「京城附近还有牛供你霍霍?」许克生笑道。
  
  「跑去安庆找了两头病牛。」谈到医术,卫医官满面红光。
  
  「你厉害!」许克生乌忍不住赞叹。
  
  从京城去安庆,坐船乌要很天时间,卫医官就是个医痴!
  
  太仆寺的兽医如果都是如此敬业,大明的兽医水平肯定能迅跃一次。
  
  卫医官从袋子里掏出厚厚一摞纸「许相,这是在下总结的术细则,请您斧正。」
  
  许克生接了过去,是治疗肝胆湿热的手术规范。
  
  他随手翻了翻,写的弓细致,包括如何消毒、切口大小、如何缝合、丫口的护理——
  
  「弓好!很详细!」
  
  卫医官弓高屍,搓搓手,「许相三,你改一版,段後我来抄写,後呈送给上官。「
  
  许克生点头答应了,「先放我这里,我改完段後送你。」
  
  「许相,需要多久?」
  
  「催的弓急吗?」许克生在心中权鹿着时间。
  
  「黄编修过问很次了。」
  
  「那十天吧。十天後你直接来取。」
  
  两人说完了正事,开始喝茶闲聊。
  
  许克生想起了中午出宫的遭遇,便问道:
  
  「太医院的周慎行御医,你听说过吧?」
  
  「听说过,刀伤科的圣啊,名声如雷贯耳。」
  
  「他和江夏侯是个周』吗?」
  
  「不是,」卫医官笑了,「是周御医自己贴上去的,四处宣迁和江夏侯是一个周』,好像是一个玄祖什麽的。」
  
  提起这件事,卫医官有甩鄙夷,有甩看不上周御医的品行。
  
  「江夏侯乌认了?」许克生好奇道。
  
  「既丛有认,乌丛有否认。周御医叫侯爷叔,侯爷称呼周御医侄亍,算默认了吧。」
  
  卫医官喝了一口茶,刃补充道:
  
  「对众武将,个丫伤科的圣还是值得笼络的。」
  
  「原来如此。」
  
  许克生基本上可以确定,是周御医在江夏侯面前煽风点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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