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脱身
87 脱身 (第2/2页)众清客、帮闲齐声说是。
外面的仆人进来禀报:「世子爷,苏娘子来了。」
舱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众人都愣住了,这个时候苏杏禾不该是和许克生在一起吗?
有帮闲笑道:「还是世子爷有魅力,苏娘子竟然亲自来禀报。」
周骥想想也是如此,」让她进来。」
苏杏禾聘聘袅袅进了船舱,吸引了一种清客、帮闲灼热的目光。
周骥笑呵呵地问道:「怎麽样了?许克生难道被你迷晕倒了?」
众人齐声大笑。
苏杏禾脸色惨白,缓缓跪下:「世子爷,奴婢无能,他,他走了。」
众人的笑声渐渐停止,惊讶地看着苏杏禾。
她竟然失败了?
京城有名的苏娘子,竟然没有留住一个书生?
这怎麽可能?!
周骥不敢置信,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苏杏禾,「走了是什麽意思?」
苏杏禾怯怯地回道:「奴家试着挽留他,可是他说要去治牛,骑着驴走了。」
周骥突然暴怒,一脚将她踹翻在地,「废物!」
他指着苏杏禾破口大骂:「贱婢!你肯定端着清高,不然他为何就走了?」
「世子爷,请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奴婢一定使出浑身解数,将他留住。」苏杏禾抹着眼泪哀求口苏杏禾心里苦,自己就差扑过去了,谁想到他就走了呢?
莫非失败了?
周骥哈哈大笑,声如夜枭,「使出浑身解数?那今天就是没使呗?」
苏杏禾吓了一跳,连连摇头,」世子爷,奴婢今天也尽力了。」
「你尽力了?」周骥靠不住,低声问道。
「是的,世子爷,在场的姐妹可以证明的。」
「老子证明你娘!」周骥突然大声斥骂,抢起巴掌就是一顿猛抽。
苏杏禾被打的抱着头连声尖叫,大声求饶。
清客们心疼的直抽抽,可是没人敢去劝架。
劝架世子爷会打的更狠,还会将劝架的一起打了。
只能等世子爷打累了,自己停手。
+
许克生催着驴不急不忙朝周家庄赶去。
没想到上午的春游竟然如此奇幻,他就听过苏杏禾的大名。
没想到这女人如此平易近人,竟然主动邀请自己吃茶。
许可生摇摇头,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不觉得自己有什麽王霸之气,让小苏娘子一见倾心。
尤其是後来一群女人上来拉扯,越看越像仙人跳。
邱少达选择的这片地方其实不怎麽样,有不少大石块,少有平地。
可是苏杏禾她们偏偏放着更好的地方不去,要和他们挤在一起。
苏杏禾是个尤物,言谈举止风情万种。
但是两世为人,他早已经不是见个漂亮女人就忘乎所以的小嫩瓜了。
何况这是明初,老朱对读书人狎妓深恶痛绝,可不能因为狎妓坏了前途。
前面不远就是周家庄的打谷场了。
周三柱已经在路边等候。
许克生猛拍了一下驴屁股,快速冲了过去。
今天就是两件事,一个是治牛,周三柱的一个亲戚的牛病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阉猪,春天到了,不少人养了小猪仔。
现在不冷不热,正是阉猪的好时机。
+
江边。
苏杏禾离开後,其他女校书也走了。
曹大铮等人没了游玩的兴致,众人将零食分了,准备各自回家。
两名军士催动骏马冲了过来,其中一人大声问道:「请问许启明相公在吗?」
一个生员大声回道:「他已经走了。」
「去了哪里?」
搭话的人犹豫了一下,考虑他们来意不明,便摇摇头道:「不知道。」
曹大铮却大声回道:「他去周家庄了。」
两名骑兵拔马就走。
官道上,朱允熥听到消息,立刻大声道:「去周家庄!」
不等骆子英反应过来,他已经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骆子英无奈,只好催马跟上。
+
周家庄打谷场。
朱允通终於见到了许克生。
许克生正在忙碌,当他看到为首的朱允通,几乎以为认错人了。
等他看到一侧的骆子英,才明白真的是皇孙来了。
许克生不由地苦笑了一声,这不是折腾人吗?
你一个皇孙不在勋贵里混,跑乡下来做什麽?这让村民怎麽招待你?
许克生告诉周三柱来客的身份,周三柱吓得脸都白了,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二郎,如何是好?」
周三柱吓得都变了腔调。
他一点也没有贵人莅临、蓬毕生辉的喜悦,反而提心吊胆,唯恐招待不周,给村子招来祸患。
许克生安慰道:「别担心。您派人去通知族长、族老。其他的什麽都不要做,跟我去迎接贵人。」
许克生交代了一点注意事项,就带着村民快步迎了上去。
朱允熥早早下了马,大笑道:「许相公,找的你好苦啊!」
许克生拱手施礼,没有功名的村民全都齐刷刷跪在地上。
朱允熥随意地摆摆手,「都免礼吧。」
许克生又和骆子英见了礼。
老先生累的气喘吁吁,许克生急忙命人搬来长凳。
许克生趁机仔细打量朱允通。
之前见过很多次了,但是都是在朱标的寝殿,里面光线黯淡,朱允熥兄弟又站的远,完全看不清楚。
长相有些像朱标,是个小黑胖子。
不过长的比朱标好看,据说他的生母是个大美人。
不过,历史上朱允熥是个倒霉孩子。
生母早逝,被二哥抢了皇座,先是被二哥猜忌,之後被四叔圈禁到死。
+
朱允通环顾四周,看什麽都新鲜。
「许相公,你们在忙什麽?」
「呃,殿下,不如去祠堂稍坐,用一点乡下的粗茶?」
「不去。我的哮天病了,你帮着看看。等回京了派人将诊金送你。」
朱允熥命侍卫拎过狗笼子。
许克生只是看了几眼,就摆手制止侍卫,」不用拿出来了。」
朱允熥吓了一跳,「许相公,不需要检查吗?难道,哮天得的是不治之症?」
朱允熥眼圈红了,」哮天还没有打过猎呢。」
许克生笑着说道:「殿下,它根本就没病。」
「怎——怎麽会?他特别烦躁,吃食也不行了。」朱允熥不敢相信。
许克生解释道:「殿下,春天到了,它只是进入了发情期。」
朱允熥:
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原来狗儿房和御医说的都是对的,等这个时期过去,哮天自然就好「」
了。
骆子英在一旁问道:「那怎麽办?给它找个伴?」
许克生摇摇头:「晚生开个方子,吃点药吧。」
知道哮天没病,朱允熥立刻将它交给了侍卫,「许相公,你在忙什麽?」
「殿下,晚生今天下午的安排是劁(qiāo)猪、给牛治病。」
「好!」朱允熥一拍巴掌,「你忙你的,本王在一旁看看热闹。」
终於有机会看许克生医兽,朱允通十分兴奋,小脸激动的涨红了。
许克生却为难了,让你看我医兽?
你皇爷爷、你父王该怎麽想啊?
他急忙劝道:「殿下,治疗过程十分血腥,也很脏,不如——」
「无妨!」朱允熥摆摆手,「你忙你的,我就看看。」
许克生看向骆子英,请求帮助:「先生?」
骆子英苦笑道:「让殿下先瞧一瞧吧。」
殿下这个年龄,正是好奇心重的时候,就算老公爷在,也不一定能带的走。
还不如满足他,估计陛下和太子都不会介意的。
+
族长已经命人从祠堂搬来了桌椅,奉上茶水糕点。
尽可能提供了村里最好的茶水食物。
许克生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按照既定的计划进行。
等下次放假再来,就有些晚了。
何况牛的病很重,不能再拖延了。
虽然让小朱旁观手术,可能会引起老朱、中朱的不满,但是让皇孙见识一下真实的农村生活,而不是文人墨客美化的田园风光,等他以後开府了,希望能因此对农民好一些。
许克生拱手道:「殿下,骆先生,照顾不周,请多包涵!」
朱允熥笑道:「是我们打扰许相公了。」
先做的就是劁猪。
之前请的兽医,每次猪都有一定的死亡率。
自从许克生来了之後,死亡率就降到了零。
现在村里的,还有周围几个村的都请他劁猪。
大家接到通知,许克生今天下午划猪,都拎着猪来了。
许克生开始准备工具,村民拎着小猪自发地排成了一条长队。
时间不长,队伍已经在打谷场排成了一条长龙,还不断有人拎着小猪过来。
朱充熥根本坐不住,看许克生要发动了,立刻起身过去围观。
骆子英只觉得牙疼,没办法,他也只能跟上。
只见许克生左手抓住小猪的一条後腿,直接倒提了起来,小猪吱吱叫唤、挣紮,可是这些都注定是徒劳无功的。
许克生右手拿起一团毛刷子,蘸了白酒,粗暴在小猪的猪後臀擦了擦。
然後拿起一把大剪刀,在火上燎了一下,咔嚓就是一剪子,将猪尾巴剪掉了一半。
小猪一阵疯狂地嘶叫。
放下剪刀,许克生拿起一把锋锐的小刀,麻利地在猪後臀划了两个小口子。
又换了一双铁筷子,在猪後臀用力一夹,一挤,两颗猪的睾丸就被挤在下面的瓦盆里。
小猪叫的更凄惨了,大声嚎叫,用力扭动。
许克生又用毛刷子在刀口抹了一把酒精,小猪扯着嗓子狂嚎。
其他等候的小猪都惶恐地四处乱看,哼哼着,有些惶恐不安。
朱允熥看着血腥的一幕,不由地并了并双腿。
兽医这麽残暴的吗?!
许克生将完工的小猪交给它的主人,叮嘱道:「这几天伤口不能见水!」
农夫接过小猪连声道谢。
许克生叫道:「下一个!」
村民又送上一头猪,许克生接过去如法炮制,新一轮阉割开始了。
一炷香後,瓦盆的底已经被铺满了。
中间朱允熥要上手,被许克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骆子英也上前苦苦相劝,才熄灭了少年的兽医梦。
+
大半个时辰後,焦猪终於结束了。
许克生累的右手腕酸疼。
休息了半炷香的时间,还要继续治牛。
牛的左後腿长了一个鼓包。
朱允通又凑了过去。
许克生提醒道:「殿下,这次的治疗过程很恶心,还是别看了吧?」
朱允熥摇摇头,「无妨!你忙你的,我要是觉得恶心,就不看了。」
骆子英低声劝道:「殿下,咱们回去吧?」
朱允熥看的入迷,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不急!」
许克生也不再劝了。
在鼓包上比划了一个位置,用刀子割了进去。
很快,里面流出粘稠的白色液体。
「许相公,这是牛奶吗?」朱允熥好奇地问道。
许克生点着牛肚子,」殿下,牛奶是这里挤出来的。」
「那,这淌的是何物?」
「里面溃烂了,这是脓液。」许克生解释道。
呕!
朱充熥再也忍不住了,跑到一旁吐的酣畅淋漓。
等他吐乾净,漱了口,许克生已经清理了伤口。
+
夕阳西下,晚风轻拂。
朱允熥强打精神,问道:「许相公,下面治疗什麽?」
许克生摇摇头:「殿下,暂时没什麽要治的了,该用晚饭了。」
见朱允熥还没有走的意思,许克生有些为难:「殿下,乡下的粗食淡饭,很不合您的胃口。」
朱允熥摇摇头,「本王就要看看乡下的粗茶淡饭是什麽样。皇爷爷一再教导我等,要记得农夫吃的是菜羹粝食,今天本王要尝尝是什麽滋味。」
骆子英也安慰道:「许生,不要担心,尽管做你们的。不用特别准备,农家饭最好不过了!」
许克生心中有数了,当即吩咐了下去。
朱允熥看到,一个健壮的妇人端走了刚割掉的猪辜丸,不由地好奇道:「许相公,她将这些猪石子端去要做什麽?」
许克生解释道:「殿下,她是拿去炒菜的。」
「呕!」朱允熥乾呕了一声,脸色都变了,「许相公,那腌臢东西还不丢掉吗?竟然能吃?你也太勤俭了,不,你是吝啬!」
骆子英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
许克生试着解释道:「殿下,猪——呃,就叫它猪石子吧,不仅能吃,还是一道美味呢。」
朱允熥恶心地撇了撇嘴,」农夫什麽都吃。这玩意本王看一下都恶心。」
+
许克生知道饮食的差距,解释不通的,乾脆岔开话题:「殿下,骆先生,咱们先去祠堂稍坐吧?」
他来了周家庄,一般都是借住在周氏祠堂。
祠堂在村子西北角,靠近打谷场,十分清静。
朱允熥却要在村里看看稀奇。
长了这麽大,还是第一次进村子。
许克生作为地主,只能和骆子英陪着他在村里转悠了一圈,回答了少年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
再次回到祠堂,厨房已经飘出了香味。
朱允好奇地问道:「什麽菜这麽香?厨娘手艺很好啊。」
许克生大笑:「殿下不喜欢的猪石子。」
朱允熥再次撇撇嘴,」这麽腌臢的东西,炒出来味道还挺特别的。菜锅炒了这东西,还能要吗?」
许克生忍不住笑道:「殿下,必须留着啊!一口铁锅可不便宜。」
族长安排了巧手妇,单独给朱允熥做了饭菜,一旁有内官紧盯着。
在祠堂外的客厅摆了两张餐桌,朱允熥一个人一桌,许克生和骆子英一桌。
骆子英看看时间,催促道:「许相公,简单吃两口就回城吧,殿下不能在宵禁之後回去。」
「骆先生,现在开饭。」
许克生吩咐上菜,又给骆子英温了一壶酒。
朱充熥的吃饭就比较麻烦了,内官上前对粗陶的碗碟各种挑剔。
许克生上前解释道:「虽然是粗陶的,但是都是崭新的,从没有用过。乡下也没有精细瓷器。」
内官却有些不乐意,还想让村里换了餐具。
最後是朱充熥发了火,才勉强用了。
内官试了饭菜,众人终於开始吃饭。
朱允熥夹起一块饼,得意地说道:「这个本王认识,是麦麸做的饼。皇爷爷让我等吃忆苦饭,就有这种饼。」
他咬了一大口,饼子进口他就发现不对了。
怎麽如此粗粝?
和在宫中吃的明显不一样。
眼下的有些紮嘴、刺嗓子。
为了不让许、骆二人看笑话,他几乎是梗着脖子将这口饭咽下去。
之後,他再也没碰那块麦麸饼。
骆子英夹了一块猪尾巴,疑惑道:「许生,劁猪还要剪猪尾巴,老夫还是第一次见到。」
许克生放下筷子,解释道:「养一头两头不剪也就罢了。但是养的多,猪打架会咬伤,一旦溃烂了就不好治,不如今天给咱们加道菜。」
许克生将爆炒的切片猪石子推到中间,「骆先生,吃吗?」
骆子英点点头,」此等美味,正好下酒。」
说着,他已经夹了一筷子扔进嘴里。
嚼了嚼,满意地点点头,「香、嫩、爽、滑,没想到这村妇的厨艺竟然如此高超了。」
许克生也吃了一口,满口肉香,馋的口水都出来了。
这玩意能将邻居的小孩馋哭,自己也是很久没吃到了。
两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吃的不亦乐乎,其他菜几乎没碰。
朱允熥被香味馋的不行,又看到两人吃的津津有味。
开始还囿於自己嫌弃过,但是香味太浓了,他终於忍不住叫道:「骆先生,给本王来一片!」
骆子英拿过小碟子,给了他一片。
朱允熥夹起来咬了一小口,虽然十分美味,依然嘴硬道:「还算香甜!」
将一整片放入嘴中,美味冲击他的味蕾,「美味!」
「再来一片!」
「不,来一碟!」
骆子英哈哈大笑,「殿下,吃就吃了,回去可不兴乱说。」
朱允熥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无妨!」
一炷香後,三个人酒足饭饱。
一碟炒猪石子,朱允熥吃了近乎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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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一轮红玉,坠在了城墙的箭楼上。
朱允通该回城了。
许克生本想在周家庄住一夜,骆子英却拉着他一起送世子回去。
骆子英为此还拨了一匹战马给他。
朱充熥带着侍卫在前面快跑,许克生和骆子英两人并辔而行,一路上谈天说地。
骆子英无意中说起了上次许克生和江夏侯的纠纷,」太子殿下罚了他的俸,应该能老实几天。」
许克生说起了赵百户被送去西北卫所。
骆子英丝毫不感到惊讶,」江夏侯睚眦必报,赵百户能活着离开,已经是因为陛下关注了这个案子。」
许克生低声问道:「骆先生,江夏侯的世子,是个什麽样的人物?」
骆子英没有任何犹豫,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词:「贱人!」
看得出来,老先生对周世子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老先生一个斯文人,竟然说出这个词,看来周世子做的事很无耻。
「谢先生!晚生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一个下三滥披了世子的衣服。
知道了底细,许克生有些头大,骆子英叹了口气,解释道:「老夫一个老友的孩子,十年寒窗苦读,侥幸皇榜有名,最後做到了礼科给事中。年前弹劾江夏侯,被侯府的世子给算计了,结果前途尽毁。」
骆子英连声惋惜,恨的咬牙切齿。
他没有细说过程,许克生也没有细问。
骆子英关切道:「周骥找你麻烦了?」
许克生也拿不准,「应该没有吧?」
骆子英认真地叮嘱道:「他们父子都鼠肚鸡肠,性子都很暴虐。你现在和他们有了梁子,如果周世子找你麻烦,一定不要有顾忌,放手反击,不然你是要吃大亏的。」
许克生叹了口气,「他是世子,晚生只是生员,力量严重不对等啊!」
骆子英冷哼一声,「不用怕!抵挡不住就来找老夫,捅出篓子也尽可以来找老夫。」
许克生心中大喜,拱手道:「有先生这句话,晚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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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宵禁了,官道上人烟稀少。
朱充通撒欢一般,在官道上来回奔跑。
骆子英捻着胡子,慈祥地看着他,」殿下这次在宫中尽孝,足足三个月没有出宫,肯定是憋坏了。」
许克生正要搭话,朱允熥纵马冲了过来,大声道:「许相公,本王想起了一件事,忘记和你说了。」
「殿下,何事?」
「之前不是有个悍匪绑架你吗?他死了!」
「王大锤?」许克生急忙问道。
「对,就是他!」朱允熥又催马冲了过去。
骆子英十分高兴,拍掌大笑:「死的好!许生可以高枕无忧了!」
许克生愣住了。
王大锤就这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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