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 章 老师的职责
第300 章 老师的职责 (第2/2页)和叶平时很勤快的。
但就和女生每个月都会来那啥一样,她偶尔也想偷个懒嘛。
尤其是在先生带头偷懒的情况下,上梁不正下梁歪,不能怪她这个当弟子的。
喝着茶,林染注意到茶几上有本盖着的杂志,像是有人看到一半随手放的,就好奇的随手拿起来看了眼,结果就看到了自己。
真是他自己。
杂志的封面是一张他之前去伦敦参观圣保罗大教堂时,站在教堂顶端的回廊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一众前来祷告的教会信徒的照片。
这张照片谁拍的,他都不知道。
伦敦那鬼地方,狗仔多得夸张,长枪短炮蹲在每一个你以为没人的角落里。
但不得不说,这张照片给他拍的贼帅,而且还贼有意境。
整个画面构图像是文艺复兴时期某位大师的油画,只是画中那个被人仰望的存在,不是上帝,是他。
尤其是再配上标题——
《再高的王权与神权也会在历史中消散,而他,会随着这个宇宙永存》
卧槽!
这夸的,林染都有点着不住,脸红的慌。
和叶凑过来看了眼,也是顿时“哇”出了声:“哇!大大!你好厉害!这是时代周刊啊!我们英语课老师每期都看,说这是全世界最权威的杂志之一!”
“哪里哪里,人家客气几句,不能当真。”d当着弟子的面,林染难得谦虚了下。
这杂志是今天刚出的,他早上还在大律师那儿,昨晚折腾得太晚,早上起得也晚,又赶着去车站,一路上都没顾得上看新闻。
这会饶有兴致地翻开,发现里面通篇都是在夸他。
文章从《挪威的森林》首月全球销量说起,1371万册的数据被他们称为“出版业进入现代以来最令人瞠目结舌的单月销售纪录”,然后一路回溯他的履历——
从《嫌疑人X的献身》的文学出道,到《雪国》拿下布克奖,到数学界那三个世界级猜想的证明,再到星海集团的白血病特效药和智能眼镜。
编辑用一种近乎咏叹调的语气写道:“在人类文明史上,我们见过伟大的作家,也见过伟大的科学家,但上一次有人在两个截然不同的领域同时登顶,大概要追溯到文艺复兴时期的达·芬奇。”
中间还有一段专门写星海智能眼镜在全球市场的表现——
“这种革命性的光学材料已经被多家科技媒体称为‘本世纪最令人惊叹的材料学突破’,而它的发明者,正是一位刚刚成年的华国少年。”
现在整个材料学领域都奉他为新神了。
人在家中坐,信仰天上来。
没办法,文理两科都让他做到了极致,谁都无法忽视林染这个名字在时代里分量。
不管你喜不喜欢他,你都必须承认——20世纪末,是属于他的时代。
夸的好啊!
林染看得很受用,翘着腿,一页一页地翻着,心里乐开了花。
和叶也是一脸的崇拜,不愧是自己的先生。
“大大,这上面说你是文艺复兴式的全才。”
“那可不,先生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区区全才,都是虚名,虚名。”
闻言,少女吐槽了句:“大大,你刚才不是还在说要谦虚吗?”
林染跟她得瑟道:“谦虚过了,现在该得意了,我们文人讲究一张一弛,该谦虚的时候谦虚,该得意的时候得意,这叫真性情。”
看看。
这就是文人的嘴啊,咋说都是他们有理。
谦虚的时候说“谦虚是美德”,得意的时候说“过分谦虚是骄傲”,反正正反两面都有词,只要他们想,词典里所有的褒义词都是给他们准备的。
池波静华洗完碗,从厨房出来,看着客厅里的两人,嘴角弯了弯,走进卧室里。
客厅里。
林染还在得瑟呢:“所以,和叶啊,你知道当你先生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吗?”
和叶:“?”
林染给她算:“你看啊,你先生我,要写书,要解题,要搞研发,要上杂志,还要抽空教你数学,你说你是不是应该好好珍惜?”
和叶想了想,然后诚恳地点了点头:“嗯,先生辛苦了。”
“知道就好。”
林染满意地拍拍她的脑袋:“以后好好学,别给先生丢脸。”
他话音刚落,旁边也传来一道声音。
“说的好。”
换了件紧身纯白道服,发髻扎成马尾的池波静华站在门口,纤秀白皙的手里拎着把剑垂于腰间,整个人的气质从大和抚子般的温婉,切换成了属于剑道宗师的清冷。
望着看呆了的小男人,她挑了挑黛眉:“那么,请问我们林大才子,这些天有没有好好练习剑道?”
老师难得打趣他,林染却有点慌。
练他当然练了,在家里有时间都会练一会儿基础剑招,认了老师就不能给老师丢脸,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但你要说他真练了多少,那还真没多少。
实在平时要忙活的事太多。
现在突然要检查作业了,让他一瞬间有种回到了小学课堂被班主任抽查背课文的感觉。
“不用这么着急吧,老师。”
林染干笑了一声,试图往后拖:“您刚做完饭,又洗了碗,肯定累了,要不咱们先休息一会儿?泡壶茶,坐下来聊聊天,交流交流师生感情......”
见他这个反应,池波静华握剑的手往上抬了抬:“无需担心,老师不累,习武之事,怠慢不得。”
看着她手里的剑,林染眼皮跳了跳。
旁边的和叶这会笑得肩膀直抖,一双水绿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光芒。
“先生,加油!”
少女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你刚才不是说你是全才吗?全才肯定不怕区区剑道考核吧?我相信先生一定是最棒的,静华阿姨您一定要好好考核!”
挑事是吧?
林染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行,那要死一起死。
小男人脸上忽然换上一个充满师者风范的微笑,看向还在那里试图火上浇油的和叶:“和叶啊,你提醒我了。
先生我上次给你留的数学作业,你写完了没有?正好今天有空,先生现在要检查。”
和叶:“......”
少女的笑容僵在原地。
“我......那个......作业......”
这一通支支吾吾后,她想好了监控,连忙道:“先生,我今天没带......”
话还没说完,池波静华已经不知何时默不作声地走到了沙发旁边,弯腰从一个粉色书包里抽出了一个本子。
她看了看本子,又看了看和叶,表情淡淡的,将本子放到了茶几上。
和叶:“......”
静华阿姨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染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心里却一点也不意外。
他早就知道老师的本性里藏着那么一点腹黑,只是平时藏得太好,不轻易示人。
要知道,当初和叶之所以会走上数学这条“断头路”,里面就少不了她这位辈分算起来是师祖的推波助澜。
院子里。
二月的梅花谢了,五月的栀子正盛,时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过了一个季节。
青石地上。
池波静华提剑而立,身姿如松。
林染站在她对面,表情倒是挺认真。
而可怜和叶则坐在树下的石桌前,愁眉苦脸的啃着笔,看着面前的数学本,一副“我当初为什么要拜这个师”的表情。
熟悉的场景,把三人拽回了年前那段时光。
只是这一次,梅花换成了栀子,冬风换成了初夏的暖阳,而三个人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比上次更多了几分。
池波静华看着林染,问了句:“需不需要我先给你重新演示一遍?”
“不用。”
林染摇摇头。
他虽然说平时有所偷懒,但还不至于连基础的招式都记不得,怎么说他也是堂堂林大才子。
“既然记得,那就来。”
池波静华握剑的手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没有给他太多准备的时间,就已经提剑朝前一刺。
林染早有防备,侧身一让,木剑横挡。
但池波静华只是微微手腕一动,就将他手里的剑给挑了下来,没有再追击,淡淡说了句:“手腕太僵。”
一招都没抗住,之前还想着能应付的林染,忍不住咂了咂舌。
我滴个娘勒。
不愧是让贝姐都退让三分的女人。
“太久没练,手生了。”先嘴硬一波再说。
“那就多练练。”
池波静华等林染捡起剑,就开始帮他进行训练。
少年人的心思为什么会多?
说到底就是因为精力太旺盛了。
脑子里那团火烧得太旺,不往这边烧就往那边烧,烧到数学上就是猜想,烧到文学上就是名篇,烧到不该烧的地方,就是麻烦。
而想要解决这个问题,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帮他们消耗一下。
身体累了,心就静了。
看着面前沉下心来练剑的学生,池波静华嘴角不经意的往上扬了扬。
用华国的一句谚语来说,林染这次过来的目的,不可不谓是司马昭之心。
除了和叶不知,她可是清清楚楚。
所以,在不伤害到他的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忙起来,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琢磨那些情情爱爱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