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许大公子:实不相瞒,我也是吉星
第510章 许大公子:实不相瞒,我也是吉星 (第1/2页)许清欢将那张写满京城杂事的宣纸折起,压在砚台底下。
“青雀,掌灯。”
许清欢转过身去,直接向门外走。“去总兵府大堂。”
青雀赶忙提上灯,碎步跟在后头。
主仆二人刚走过东侧的长廊,迎面撞见一队披甲执锐的巡夜军士。
带队的亲兵什长见是钦差大人,当即停步抱拳。
“大人!”什长恭敬地说道。
许清欢驻足。
“讲。”
“徐承光将军在两个时辰前,已点齐本部平羌军的三千骑。连夜出了南城门,折返西路府驰援去了。”
“特叫小的转告一声。”
许清欢眸光冷厉。
西路府的城墙可是被阿史那骨都的回回炮砸出了多处豁口。
那等万斤重器之下,残垣断壁,哪还有什么地利可守。
徐承光就这么带兵一头扎进去,等同于羊入虎口。
这三千平羌军骑兵,怕是前途未卜。
但眼下镇北关自身难保,这方泥潭越陷越深。
她将这层担忧强行压了下去。
徐承光有他的命数,自己有自己的残局要收。
“知道了。”许清欢迈开步子,“你们继续巡夜,切莫懈怠。”
总兵府大堂内,烛火通明。
铁兰山正对着案上那幅羊皮堪舆图发愁,眉头拧成了川字。
他听见轻快的脚步声,见是许清欢半夜折返。
“许大人?”铁兰山直起身子,面露疑色,“可是西路府战局,又有变数?”
许清欢快步走到长案前,双手撑住边缘。
“铁帅,这盘死局,有破法了。”
铁兰山听闻此言,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双手也撑在案沿上,急促出声询问。
“当真?破局的门道在哪?”
“不在外头,在里头。”许清欢伸出修长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的镇北城中心,“在咱们脚底下。”
铁兰山顺着她落指之处看去,越发觉得一头雾水。
“脚下?”
“适才我收到京城大哥寄来的家书。”许清欢满是大难之后的轻松。
“信上抱怨家中老宅闹了鼠灾,找人去掘地,才发现墙根底下全被老鼠打空了,全是连环的暗洞。”
铁兰山听得急躁,手掌拍在案侧。
“许大人,都火烧眉毛了,还谈什么家书鼠灾。陈长风可是要在西路府把咱们逼上绝路啊!”
许清欢看着铁帅的神情,也忍不住笑了笑。
“铁帅,陈长风那招虚晃一枪,引你去守城门。你防的是什么?”
“自然是防贼子从外头破门而入。”
“若贼子根本不需要破门呢?”
“不破门,他们怎么进城?生了翅膀飞进来不成?”
许清欢不再绕弯子。
“挖、地、道!”
听见此话,铁兰山脑中劈下一道惊雷。
他整个人呆立当场。
铁兰山自也不是傻子,顿时想明白了!莫非是从城内……往外挖?
这等逆向之法!
但若是那群潜伏在镇北关不知多久的内应。
若是他们借着民居、粮铺、甚至兵营的掩护,日夜不停地往下掘土,再将泥土混在日常的粪车、柴车里运送掩埋……
铁兰山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懊恼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糊涂!老夫糊涂啊!”
这位戍边半生的老帅,眼眶憋得发红。
“我铁兰山在这北境待了半辈子,两眼只盯着那城墙有多厚,城门有多坚!”
“防着战马,防着强弩,却从来没有低头看一眼自己踩着的这块地!”
许清欢安静地站着,并未出声。
老将的自省,无需旁人多言。
铁兰山自恼地大口呼了几口气,来回踱了几步。
“可是,这镇北关的地底,非同寻常啊。”
他走到大堂左侧的砖墙边,指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山川地貌图。
“当年先帝钦定在此筑城,看中的便是这底下的花岗岩层。”
“那石层硬得刀劈斧凿都极难留痕,修城基的时候,报废了不知多少铁镐,端的是费工夫。”
铁兰山眉头重重拧起。
“连城里打井取水,工匠们都得拿着探杆,反复勘测,折腾了半个月,才勉强在东城和南城寻得几处水脉。”
“想在这下面凿出一条能过兵马的地道……比登天还难。”
许清欢接过话头。
“铁帅方才也提了,是寻找水脉。”
“这地底下的石层,未必处处都是一整块毫无缝隙的铁板。”
“水能流过的地方,必有岩层断裂或是薄软之处。”
许清欢直视铁兰山。
“陈长风在那儿布了肯定不止五年局。只要他手底下的内应顺着那些薄弱的岩缝下手,耗上五载光阴,水滴石穿。”
铁兰山听到这里,面上的血色退了干干净净。
顺着薄弱处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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