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5章 老鳖
第1915章 老鳖 (第2/2页)他满意地直起腰,转身蹲到炭火边上,拿木棍拨了拨陶盆里暗红色的炭火,
"来来来!"
他变戏法似的从舱底拎出一个小木盆,盆底搁着三四条巴掌大的鲫鱼,银白色的鳞片沾着水光,还在微微翘着尾巴。
"今个儿还有鱼?"
林清舟蹲下来看了一眼。
林清山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收拖网的时候一块儿带上来的,三条鲫鱼一条小鲤鱼,我把鱼摘下来了,老鳖留网里等你回来看。"
他抄起一把小刀,蹲在船尾利落地收拾起鱼来,刮鳞、开膛、去内脏,动作又快又熟,
收拾干净了,他把三条鲫鱼并排滑进鼎罐里,又从怀里摸出一小包盐,捏了一撮撒进去,又掰了两块姜丢进汤里。
鱼入滚水的瞬间,白汽猛地腾起来,鲜甜的香气顺着河风一下子就散开了。
林清山拿木勺搅了搅汤面,盖上罐盖,往炭火里又添了两块细柴,拍了拍手上的灰,
"炖一炖,一会儿就能喝了。"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鼎罐里头的汤已经熬成了奶白色,鱼肉的鲜香混着姜的辛辣,在凉飕飕的河风里显得格外暖和。
林清山掀开罐盖,拿木勺舀了一点尝了尝,烫得他"嘶"了一声,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行了行了,咸淡正好"。
他又摸出两张杂粮饼子,一人一张掰碎了泡进汤里,又拿两只粗陶碗各自盛了满满一碗。
兄弟俩蹲在船头,一人捧着一碗热乎乎的鱼汤泡饼,呼噜呼噜地喝着。
汤鲜、饼软、鱼嫩,几口下去胃里就暖了起来,冻得发僵的手指头也慢慢舒展开了。
河面上风还在吹,可两人捧着碗的手心里全是热乎气。
喝完了汤,林清山把碗往旁边一搁,打了个饱嗝。
林清舟把碗筷收进舱里,抹了把嘴,上了岸去寻人问路。
双桥镇码头边上有个挑着担子卖干柴的老人,他走过去拱了拱手,问了一声,
"老伯,石桥村往哪个方向走?从水路上怎么过去?"
那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拿手往北边一指,嗓音有些沙哑,
"顺着这条河往前再走三里,看见一座石拱桥就拐进左边那条岔河,岔河窄,船能过,走两里地就到了,石桥村就在河边,你到了就能看见。"
林清舟道了谢,回到船上,把打听到的路跟林清山说了。
林清山把橹架好,竹篙往岸沿上一点,船身便离了岸,顺着老人指的方向往北驶去。
河道渐渐收窄,两岸的树比双桥镇那边密了些,枯枝交错着伸到水面上方,船从底下穿过去的时候偶尔有干枯的树叶落在肩头。
走了约莫三里,果然看见一座老石拱桥横在河面上,桥身的青石被岁月磨得圆润了,林家的船有些大,差点还过不去。
林清舟站在船头指了方向,林清山把橹一摆,船身便拐进了左边那条岔河。
岔河水浅,但胜在安静,两岸是成片的枯黄芦苇,风一吹就沙沙地响。
船行了约莫两里地,河面豁然开朗,一片沿河而建的村落出现在眼前,屋舍错落有致地散在河岸两侧。
林清山看着附近的景象,说,
“好了,到这我就认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