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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抓捕黄师长

第455章 抓捕黄师长 (第1/2页)

舆论的仗还没打完。
  
  龙啸云的第二道通电,已经炸遍了全国。
  
  通电只有一句话。
  
  短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第一三九师师长黄樵松,临阵脱逃,掐断前沿电话线,致侧翼防线崩溃,伤亡惨重。依战时军法,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行刑方式:炮决。通报全国。"
  
  武汉,军委会会议室。
  
  何应钦捏着电报的手,指节都捏白了。
  
  电报纸被他攥得皱成一团,哗哗作响。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涨成了猪肝色,连脖子根都红了。
  
  "炮决?!"
  
  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直接跳了起来。
  
  "他龙啸云凭什么!黄樵松是中央军的师长!正经的陆军少将!就算有罪,也该由军法处审判,由委座签字!"
  
  "他这是越权!是抽我们中央军的脸!是打委座的脸!"
  
  陈诚也腾地一下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委座!不能让他这么干!必须拦下来!立刻发电报!再晚就来不及了!"
  
  委员长坐在主位上。
  
  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笃。
  
  笃。
  
  笃。
  
  敲了十几下,才缓缓抬起头。
  
  脸上没一点表情。
  
  可眼底深处,压着一团火。
  
  "拦?"
  
  "怎么拦?派谁去拦?"
  
  他声音很轻,却像石头砸在每个人心上。
  
  "黄樵松保不住了。"
  
  "龙啸云这一炮,就是杀给所有临阵脱逃的人看的。也是杀给我们看的。"
  
  他靠回椅背上,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无奈:
  
  "发一封谴责电报,措辞要严厉。要多严厉有多严厉。"
  
  "但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一兵一卒都不要派。"
  
  "拦不住。"
  
  "也没人敢拦。"
  
  徐州,一三九师营地。
  
  黄樵松根本没等中央的回复。
  
  他从接到龙啸云通电的那一刻起,魂就飞了一半。
  
  连夜收拾东西。
  
  两个牛皮箱,塞得满满当当,箱盖都快扣不上了。
  
  金条、银元、美钞,全是他这几年喝兵血、扣军饷攒下的家底。
  
  三个姨太太,全换上了老妈子的灰布衣裳,脸上抹了锅灰,哭哭啼啼的。
  
  他自己也套了件士兵的破棉袄,帽子压得低低的,活像个伙夫。
  
  "哭什么哭!闭嘴!"
  
  黄樵松压低声音骂了一句,额头上全是冷汗。
  
  "快走!趁天黑混出去!"
  
  "到了后方就安全了!日本人打不到那儿!龙啸云也管不到那儿!"
  
  吉普车轰着油门,一头冲出营门。
  
  黄樵松坐在后座,心脏砰砰狂跳,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快了。
  
  就快逃出去了。
  
  刚拐过路口。
  
  唰——
  
  两道惨白的探照灯,猛地打了过来。
  
  亮得人睁不开眼,像两柄利剑,直接刺穿了车窗。
  
  黄樵松抬手一挡。
  
  指缝里,他看见了。
  
  两辆西南军的重型装甲车,横在路中间。
  
  炮管微微下压。
  
  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车头。
  
  像两只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刹车!快刹车!!"
  
  黄樵松尖叫起来,声音都劈了。
  
  司机猛踩刹车。
  
  轮胎在泥地上撕出两道长长的黑印,尖叫着停了下来。
  
  黄樵松坐在后座。
  
  只觉得下身一热。
  
  尿了。
  
  滚烫的尿液顺着裤腿往下淌,在车厢里积了一滩,骚味冲天。
  
  他抖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脸白得像死人。
  
  整个一三九师的营地,早被数万西南军围得水泄不通。
  
  装甲车顶的机枪,架得高高的,对着院墙。
  
  可营地里的中央军士兵,没一个反抗的。
  
  全挤在门口。
  
  抱着胳膊的,叼着烟的,蹲在墙头上的。
  
  黑压压一片,全是看热闹的。
  
  脸上清一色的——解气。
  
  黄樵松打仗第一个跑,克扣军饷倒是第一名。
  
  当兵的早就恨透他了。
  
  尤其是几天前那一战。
  
  前沿一个整团被日军包围,电话线被黄樵松亲手掐断,增援迟迟不到。
  
  全团拼到最后一个人,没一个活着下来。
  
  尸体抬下来的时候,一个个都成了血葫芦。
  
  这笔账,所有人都记着。
  
  "看见了没?被堵了!"
  
  "该!让他跑!把三团弟兄扔在阵地上自己跑!"
  
  "************,三团那一千多号人,死得冤啊!"
  
  "今天总算能出这口恶气了!"
  
  两个西南军士兵,拉开车门,像拖死狗一样把黄樵松拖了出来。
  
  啪叽。
  
  摔在泥地里。
  
  溅了一脸泥。
  
  人群里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
  
  "好!!"
  
  紧接着。
  
  叫好声、骂声、口哨声,响成了一片。
  
  还有人往地上吐唾沫。
  
  第二天上午。
  
  营地外的空地上,临时搭起了一座公审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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