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姐姐，我们该走了！

第440章 姐姐，我们该走了！ (第2/2页)

李平凡蹲下来，声音不高不低：“比你想象的好看吧？”
　　
　　小俊点了点头，“比玻璃珠子里的好看。”他又停了一下，“姐姐，我们该走了。”
　　
　　小俊说“我们该走了”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想好了的事。
　　
　　他站在车旁边，那件白衬衫的衣摆被风轻轻吹起来一角，又落下去。他的手里没有东西了——那颗玻璃弹珠已经给了他父亲。
　　
　　他两手空空地站在那里，没有攥着任何东西，也没有再低头去拍口袋外面。他父亲站在他身后，站在那件深蓝色外套里，伸出手，轻轻搭在了小俊的肩膀上。那只手很大，几乎盖住了小俊半边肩膀，但搭上去的时候很轻，像是一片树叶落在了另一个人的肩膀上。
　　
　　李平凡蹲下来，和他平视，看着他的眼睛。“你准备好了？”
　　
　　小俊点了点头，他没有回头看他父亲，但他的身体微微往后靠了靠，像是在确认那只手还在。
　　
　　李平凡站起来，从车里拿出一炷香和一张黄纸。
　　
　　她把香点燃，插在路边的泥土里，香烟在无风的傍晚里直直地升上去，像一根细细的白线，连接着地面和天空。她把那张黄纸叠好，放在香旁边，退后了几步。她抬起手，指尖在空中划了一道简单的轨迹。虚空裂开了一道缝，柔和的金光从裂缝里涌出来，像一扇被推开的门。门缝不大，但足够两个人并肩走过去。
　　
　　小俊看着那扇门。他没有害怕，没有后退，只是站在那儿，像是在确认那扇门确实是开着的。他抬头看了他父亲一眼，目光里有问询，但没有犹豫。他点了点头，然后牵着小俊的手，迈步朝那扇门走去。两个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小俊忽然停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头，像是想说什么。
　　
　　小俊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姐姐，你的魔法我还没学会呢。等我下辈子长大了，我再回来学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李平凡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他站在门缝边，被洞口的金光映着，整个人像是被一层暖融融的光裹住了。
　　
　　“好。我等你。”
　　
　　她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
　　
　　“等你下辈子长大了，找到我，我再教你。”
　　
　　小俊点了点头。他转过身，牵着父亲的手，迈步走进了那扇门里。他的脚步没有犹豫，没有停顿，像是终于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了。他父亲跟在他身边，那件旧外套的衣摆在门缝里晃了一下，然后被金光吞没了。门慢慢合拢了。金光收窄，像一道正在缓缓合上的幕布，边缘的光线一寸一寸地收拢，直到最后一丝缝隙也消失了。
　　
　　虚空恢复了原样，路边的土坡上什么都没有留下，只有那炷还剩下半截的香，还在静静地烧着，白烟细细地升上去，散在傍晚的天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