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大结局

第445章 大结局 (第1/2页)

敕书来了之后，来杂货铺的人比之前更多了。
　　
　　白天还是以活人为主——买香烛的、订花圈的、给家里长辈烧纸钱的。
　　
　　傍晚以后，风铃响的次数开始比白天多了一倍，有些“客人”会在门外面站一会儿再进来，像是已经习惯了这间铺子的规矩。
　　
　　黄嘟嘟整理出一张纸放在柜台边上，上面写着几行字：“活人走正门，亡魂走左侧。如需等待，请坐右侧长椅。左侧为等候区。”落款是一行小字：“有间杂货铺·夜班。”
　　
　　灰万红看了一眼那张纸，评价道：“门槛写清楚了，免得两边撞上。”
　　
　　宋叔路过时停了片刻，读了一遍，说到：“挺好！写得不长，但该说的都说了。”
　　
　　新的规矩贴上去以后，来的人确实没那么乱了。活人开始习惯从正门走，进来以后看一眼左侧的等候区，再走到柜台前面；
　　
　　亡魂大多从左侧进来，在右侧的长椅上安静地坐一会儿，等轮到自己的时候再站起来，走到柜台前面。有时候两边同时来了人，一个站柜台左边，一个站柜台右边，隔着柜台安静地等着李平凡先处理完一边的事，再转向另一边。
　　
　　有一回，柜台左边等着的是个活人，穿着工装，应该是刚下班就直接过来的；右边等着的是个老人，坐在长椅最靠外的位置，像是已经等了一会儿。李平凡处理完工装男人的委托，送他出门后转向右边，老人才慢慢站起来，走到柜台前面说了来意。说完之后她也没有多停留，只起身道了声谢，就从左侧离开了。
　　
　　黄嘟嘟后来问：“你是怎么知道哪个先哪个后的？”李平凡说：“左边那个站着，右边那个坐着。站着的不等太久，坐着的能等，就先办站着的事。”
　　
　　新规矩贴上去以后，那些夜间来的“客人”来的速度没有变快，但走的速度比以前快了。
　　
　　以前有些会在窗台那把椅子上坐很久，像是不知道去哪，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现在它们进了铺子，在长椅上坐一会儿，站起来走到柜台前面，说清楚来意，然后从左侧离开。整个过程比以前简洁了很多，像是有了一个固定的流程。
　　
　　林慕白把这几个月的记录翻出来对比了一下，发现接引簿上的记录时间比以前短了不少。“以前每个亡魂平均要待一个时辰以上，现在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办完。”
　　
　　柳小刚路过时看了一眼，没有开口，只是把那块写着规矩的牌子往左边挪了一寸，让它正对着门口，进出的人都看得见。
　　
　　黄飞天注意到了那个微调，没有说破，只是在夜班日志里加了一行备注：“左侧通道灯需更换，亮度偏暗，建议换瓦数稍高的灯泡。”
　　
　　有了规矩后铺子里就多了一样东西——一本新的簿子。不是林慕白那本黑簿子，是宋叔自己买的一本，封皮是深蓝色的，边角包着牛皮纸。他花了三个晚上把铺子开张以来的所有收支逐笔整理出来，从第一包白蜡烛到最近一笔香油钱，每一项都写清楚日期、品名、金额，连送给小俊那几套衣服都注明“不计入营收，列支杂项”。他把簿子放在柜台最下层，和那本接引录隔着一层木板。
　　
　　灰万红路过柜台的时候，注意到那本新簿子的书脊上贴着一个小标签，上面写着四个字——“流水账本”。
　　
　　他看了一会儿，“这铺子的流水你都记下来了？”
　　
　　宋叔的声音从柜台后面传出来，不高不低，“敕书里说了要每三月呈报一次。报什么？你总不能把香灰和蜡烛头端上去给大帝看。得有个账目，什么时候收了什么、花了什么、剩下什么，一笔一笔写清楚。等上头问起来，拿得出东西。”
　　
　　他又补充了一句：“三月初五，接引亡魂一位，未收费用。这个也要备注。”
　　
　　宋小莲从旁边经过，听见了最后那一句，“那这账本比林慕白那本还厚了。”
　　
　　宋叔没有抬头，“不一样。她记的是死人的去向，我记的是活人的流水。都是账，内容不同。”
　　
　　林慕白正好从后院进来，站在柜台旁边翻了一下那本流水账本。她看了一眼，合上了。
　　
　　“你那本记录活人花了多少钱，我这边记录亡魂去了哪里，各管各的，谁也替不了谁。”她说完转身走了。宋叔没有接话，把那本账本放回柜台最下层，关上了柜门。
　　
　　忙忙碌碌中时间过得很快，到了一年的最后一天——除夕，今年大家决定在杂货铺过年，杂货铺不能关门得有人看值班，所以苟妈妈直接拍板大家一起在杂货铺过年！杂货铺门口早早的就挂上了红灯笼，也为杂货铺增添了几分年味。
　　
　　门上的对联是宋叔写的。他戴着老花镜，把红纸裁好，研了墨，一笔一划写得端正，横批是四个字——“平安接引”。灰万红蹲在门槛上看着那副对联晾干，难得没有说扫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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