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大结局
第216章 大结局 (第2/2页)“自愿。”
陆渊也说:“自愿。”
红本递出来时,沈芸接过去,看了两眼。
陆渊看着她。
“有什么问题?”
沈芸把其中一本递给他。
“照片拍得还行。”
陆渊低头看。
照片里他表情仍然不算柔和,但眼睛没有躲。
沈芸把结婚证放进文件袋。
“我下午两点半有调解。”
陆渊说:“我三点回急诊。”
沈芸抬头。
“周主任不是不让你三点前出现?”
“三点后。”
沈芸看了他两秒。
“陆副主任,领证第一天,你请了半天假,实际用了四十分钟。”
陆渊说:“沈律师,你也没请满。”
沈芸轻轻哼了一声。
“我至少没穿白大褂来。”
陆渊看着她。
“晚上吃饭?”
“看你几点下班。”
“可能晚。”
“那就热菜。”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
像三年前那个第一次被密码打开的公寓,已经变成了他们都知道要回去的地方。
沈芸走到路边时,忽然停下。
她把手伸出来。
陆渊看了一眼。
她左手无名指上已经戴了戒指。
陆渊把自己的手递过去。
两枚戒指在午后的光里碰了一下。
沈芸说:“行了,陆医生,回去挨骂吧。”
陆渊说:“沈律师,庭上少骂人。”
沈芸微笑。
“看对方表现。”
两人在路口分开。
没有拥抱很久。
也没有难舍难分。
她去律所。
他回医院。
像他们一直以来那样,各自进入自己的战场。
……
下午三点零二分,陆渊回到急诊。
周德明办公室门开着。
里面没人。
叶敏一看见陆渊,立刻低头看表。
“三点零二,合格。”
周燕从治疗室出来,视线先落到他左手。
“领了?”
陆渊点头。
“嗯。”
“戒指别带进无菌操作。”
“知道。”
张远探头:“嫂子呢?”
陆渊看他。
张远立刻改口:“沈律师呢?”
“律所。”
张远啧了一声。
“你们这结婚结得跟联合会诊一样,各回各科。”
陈宇在医生站笑得肩膀抖了一下。
林琛正好从抢救区出来。
“急诊不收红包。”他说,“份子钱怎么走流程?”
叶敏头也不抬。
“走私人账户。”
刘佳小声问:“要不要给沈律师送花?”
周燕说:“送她一份今天没投诉的急诊。”
护士站笑了一阵,很快又被电话声打散。
急诊不会因为谁结婚就安静。
白板上新添了两行:
复合间待命。
胸痛通道1例观察中。
陆渊刚把外套挂好,急诊自动门被推开。
两个家属扶着一个中年男人进来。
男人满身酒味,脚步虚浮,嘴里说不清话。
家属急着解释:“喝多了,摔了一下,医生给看看。”
新来的轮转医生下意识往系统里点:
醉酒外伤。
陈宇的声音先响起来。
“先别写。”
轮转医生愣住。
陈宇已经走到男人面前。
“哪只手没劲?”
家属一怔。
“啊?”
男人右手垂在身侧,左手却死死抓着家属胳膊。
刘佳已经从分诊台出来。
“血糖,血压,卒中评估。”
周燕推来轮椅。
“别让他自己走。”
林琛走到床边。
“最后正常时间谁知道?”
家属慌了。
“他不是喝醉吗?”
陈宇看了他一眼。
“可以喝了酒。”
他抬起男人右手,松开。
手掉下去。
“但醉酒解释不了这个。”
陆渊站在护士站旁,没有立刻上前。
他看着陈宇把病人放上监护床,看刘佳问家属最后正常时间,看周燕核腕带,看林琛给CT室打电话。
流程没有等他开口。
叶敏在白板上写:
疑似卒中。
最后正常时间待查。
责任人:陈宇。
陆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新胸牌。
急诊科副主任。
三年前,他可能会第一个伸手。
现在,他只是走到陈宇身边,看了一眼病人。
“按你们的走。”
陈宇抬头。
“已经走了。”
陆渊点头。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沈芸发来一张照片。
是她的办公桌。
结婚证被压在一份厚厚的调解材料旁边。
下面一行字:
【沈律师婚假结束。】
陆渊回复:
【陆副主任也结束。】
沈芸很快回:
【晚上别忘了回家。】
陆渊看着“回家”两个字,停了两秒。
急诊门外,救护车警示灯从玻璃上扫过。
里面,陈宇已经推着病人往CT方向走。
周燕在后面喊:“转运氧气带上。”
刘佳回到分诊台,低头问下一位患者:
“您自己说,哪里不舒服?”
陆渊把手机放回口袋。
然后抬头,看向急诊大厅的灯。
灯很亮。
像三年前一样。
又好像已经不完全一样。
...
又过了两年。
市一院急诊科主任办公室的钥匙,还是那一串旧钥匙。
周德明把它拍到陆渊手里时,声音不轻。
“拿着。”
陆渊看着钥匙扣。
上面挂着一个掉漆的金属牌,写着:
急诊主任办。
周德明已经升任医院急危重症中心负责人,名义上不再每天坐镇急诊,但全院上下都知道,只要急诊出了大事,他的电话还是第一个被打爆。
他今天穿了件比平时正式一点的衬衫,领口扣子却还是没扣好。
陆渊接过钥匙。
“办公室里没什么好东西。”周德明说,“电话最吵,椅子最硬,抽屉里全是投诉和报告。”
陆渊说:“知道。”
周德明瞪他。
“你知道个屁。”
门外有人路过,立刻放轻脚步。
周德明看着他,骂完那句,声音反而低了些。
“当主任,不是让你站得比别人高。”
他说。
“是别人顶不住的时候,你得站在他们前面。”
陆渊点头。
周德明又说:“但也别什么都自己顶。你手底下现在有人。”
这句话落下,两个人都没有继续往下说。
周德明转过身,推开主任办公室的门。
里面确实没什么好东西。
一张旧办公桌。
两把椅子。
一面挂满电话表、转诊流程和复合手术间应急预案的墙。
窗台上放着一盆快死又没死成的绿萝。
桌角压着一张儿童涂鸦。
纸上画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大楼,门口有红色十字,旁边一个小人穿白衣服。
下面歪歪扭扭写着:
爸爸医院。
周德明看见那张画,嘴角动了一下。
“安安画的?”
“嗯。”
“比你字好。”
陆渊把钥匙放进抽屉。
周德明站在门口,看了看外面的急诊大厅。
“行了。”他说,“陆主任,别让我后悔。”
陆渊抬头。
周德明已经往外走。
走到一半,他又回头。
“还有,沈芸要是哪天代理家属告你们科,别来找我哭。”
陆渊说:“她不会因为我不接案子。”
周德明冷哼。
“那才像她。”
他说完,背着手走了。
门没关。
急诊的声音从外面涌进来。
监护仪。
叫号。
推床轮子。
家属压低的争执。
电话一声接一声。
陆渊站在主任办公室里,听了几秒。
然后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