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承重墙里的白银彻底看傻
第一百一十四章 承重墙里的白银彻底看傻 (第1/2页)五十辆牛车,一刻钟,装得满满当当。
林易把探测仪往肩上一搭,走到车队最前头那辆牛车旁。车斗里码着三层银砖,最上面放着涂节那本《防林易反贪审计指南》,用块脏布压着。
他翻身上了牛车,一屁股坐在银砖堆旁边。
“走。”
毛骧翻身上马,扬手一挥。车队动了。
牛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闷声闷气地响。车斗里的银砖随着颠簸磕来磕去,叮叮当当。
声音不大,可街上的人全听见了。
先是拐角卖炊饼的张老三。他抻脖子往这边瞅,手里的炊饼差点掉炉子里。接着是蹲墙根晒太阳的几个闲汉,脖子伸得跟鹅似的。再然后,沿街的铺面,一扇扇门推开,一颗颗脑袋探出来。
牛车一辆接一辆,从南街拐上朱雀大街。
车斗里白花花的银子,在日头底下晃人眼。
林易靠在银砖堆上,手搭着膝盖,半眯着眼。
路两边的人越聚越多。先是零星几个,然后三五成群,最后乌泱泱一片。没人说话。只有牛车轱辘声和银子碰撞声。
安静得吓人。
朱雀大街中段,一座二进宅院的门缝里,挤出两只眼睛。
眼睛的主人姓周。工部郎中,胡惟庸的远房姻亲。五天前涂节被抓,他连夜把宅子里的银子全熔了,砌进灶台底下。灶台糊了三层新泥,上面还架着口大黑锅,天天烧水煮饭。
他趴在门缝后头,看着那些牛车一辆接一辆碾过去。银砖,金条,珍珠,宝石……涂节那点家底,一件不落,全在车上摆着。
牛车后头,跟着一顶高帽。
帽上写着“贪墨国帑,银墙为证”。涂节被人架着,跌跌撞撞跟在车队后面。脸色灰败,嘴角还挂着干了的血痂。
周郎中的腿软了。
他扶着门框,往灶台方向瞅了一眼。那口大黑锅,锅底还沾着今早的粥渍。灶台底下,他的全部家当,正安安静静躺在三层新泥底下。
等着那根黑拐杖上门。
车队过了周宅,继续往前。
前面是翰林院侍讲学士刘府。刘学士三天前称病告假,闭门不出。他这会儿扒着后院墙头,只露出一双眼睛。车队从街口拐进来,第一辆车斗里码着的银砖,白得晃眼。
刘学士的牙开始打颤。
他昨晚还跟夫人说,涂节蠢,熔银砌墙这法子,糊弄林易那根破拐杖足够了。只要账面干净,谁也查不出来。
现在,涂节的银砖,正从他家墙头底下招摇过市。
一辆,两辆,三辆……
刘学士扒着墙头的手指头,抠进了砖缝里。
车队过了刘府,往前又走了一百步。
路两边的人群,终于压不住了。
“乖乖……”卖炊饼的张老三嘟囔。“涂侍郎家……藏了这么多银子?”
“那黑棍子真神了。”旁边闲汉咽口水。“隔着墙都能找着?”
“你们看那涂节……”有人压低嗓子。“跟在后头跟丧家犬似的。”
“活该。贪这么多。”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出来。越来越大,越来越杂。有人骂,有人叹,有人盯着那白花花的银子,眼睛发红。
林易靠在银砖堆上,听着那些声音,嘴角扯了扯。
他扭头,朝身后车队扫了一眼。五十辆牛车,蜿蜒排开老长。银子在日头底下反着光,整条街都亮堂了。
你们不是把银子砌墙里么?你们不是觉得无账可查么?
来看。来学。来提前感受一下,被抄家是什么滋味。
车队碾过朱雀大街,拐进午门。
广场上,黑压压跪了一片人。户部的官,工部的官,礼部的官……都是今早被召进宫,说是要清点入库的。他们跪在日头底下,后背的官服已经汗湿了。
车队碾进广场。
轱辘声停了。银子碰撞声也停了。
五十辆牛车,整整齐齐排成五列。车斗里的银子,在正午阳光下,白得刺眼。
跪着的官员们,脖子一齐扭过去。
然后,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涂节家底。八十万两。金条,银砖,珍珠,宝石,古币,一件不落,全在车上摆着。
最前头那辆牛车上,林易还靠在银砖堆旁。他懒洋洋抬手,把那本《防林易反贪审计指南》拿起来,拍了拍灰。
“陛下。”他朝御书房方向抬了抬下巴。“您要的账,结完了。”
御书房门口,朱元璋背着手站着。
身上那套金甲还没换,甲片上王大彪的血痂在阳光下泛着暗红。打林易扛着探测仪出宫那一刻起,他这张脸就没绷住过。
现在,看着广场上那五十车白花花的银子,后槽牙全露出来了。
咧着嘴,咧得老大。
“好……好。”朱元璋搓了搓手,几步冲下台阶,直奔那堆银砖。弯腰,捞起一块,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压手。
“真家伙。”他扭头,盯住林易手里那根探测仪。“林老弟,你这根黑拐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