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烧的不是钱,是命根子!
第一百一十五章 烧的不是钱,是命根子! (第2/2页)熔炉旁边,赃物堆得老高。
金条码成方垛,银砖堆成矮墙,古玩字画用木箱装着,一箱一箱码在显眼的位置。
涂节看见那堆字画箱子上贴的封条,脸绷紧了。
那是他府里搜出的《千里江山图》摹本,还有几幅前朝孤本。
孙安也在人群里,看见自己那床下夹层的银票被摆在前头,脸抽了一下。
林易拎着个铁皮喇叭筒,站在熔炉前的高台上。他今天没端冰美式,手里就那个喇叭筒,晃悠悠的敲了两下。
“咚——咚——”
金属声在广场上响开,三百多个脑袋齐刷刷的抬起来。
“都精神点。”林易把喇叭凑到嘴边,声音透过铁皮筒放大了几倍,砸在每个人耳朵里,“今天开个大会。”
跪在前排的一个户部主事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睛死死盯着那堆金条。
“不交代关系网是吧?”林易环视一圈,笑了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行。”
“既然你们那么喜欢把银子藏在墙里……”
他顿了顿,抬手朝熔炉方向一指。
“今天,我就让你们亲眼看着,你们这辈子的血汗钱,变成真正的废料。”
广场上静下来,没人出声。
紧接着,几个工匠抬着一口字画箱子,直奔熔炉炉口。
“不——!”
涂节想站起来,被身后锦衣卫一脚踹回地上。
箱盖被撬开,里头一卷宋代绢本,展开时那画面上的山水云雾,连见惯了世面的老工匠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工匠没多想,抓着画轴,直接甩进炉膛。
“轰——”
火苗窜起老高,那卷绢本卷曲发黑,不出三息,化成一撮飞灰,被热浪卷着,飘出炉口。
跪在地上的一个礼部官员,眼睛直勾盯着那撮飞灰飘远,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下一箱。”林易的声音透过喇叭筒传出来,语气很平。
第二箱,是几件前朝古玉。工匠抡起大锤,把玉器砸碎,连着碎渣一起倒进炉膛。
第三箱,金元宝。
工匠把一箱纯金元宝倒进熔炉,金光刺眼的元宝落进滚烫的铁水里,被高温吞没,跟炉里的劣质生铁搅在一起,翻滚,化开。
“不可逆熔铸。”林易站在高台上,拿喇叭筒敲了敲炉沿,声音里透着股说不出的漫不经心,“熔了,就再也分不出来是金是铁了。”
黄澄澄的金水混进灰扑的铁水里,搅拌,翻涌,变成一锅没用的废渣。
跪在广场上的三百多号人,眼睛齐刷刷的黏在炉口,一动不动。
有人嘴唇发抖,喃喃念叨着什么。
有人眼睛瞪得发直,双手死抠着膝下的青石板。
一个户部主事哆嗦了一下,裤裆里传出一股骚气,裤管湿了一大片。他自己都没察觉,整个人瘫软下去,眼神空得吓人。
砍头,他们不怕。
在诏狱里挨了三天三夜的夹棍老虎凳,他们也咬牙扛过来了。
可这些财富——是他们省吃俭用,几十年如一日攒下来的命根子,被人当着他们的面,烧成灰,化成渣。
“再来一箱。”林易的声音又响起来。
工匠捧着最后一箱字画走向炉口。
“我说——!”
人群中窜出一声嘶吼。
一个身形佝偻的主事扑倒在地,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一响,连滚带爬冲到高台下。
“我说!我全都说!”
他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带着哭腔,跟嘶吼差不多。
“那笔十万两的盐税,是我和江南沈家联手吞的!沈家的人这会儿就在……”
工匠捧着字画箱子的手停在半空,抬眼看向高台。
林易低头看着那个瘫在地上涕泪横流的主事,笑意深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