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起，来财
势起，来财 (第2/2页)思及此，原初黛便打定了主意，看向那白衣女子，她上前几步单膝下蹲，以扇柄挑起女子的下巴，笑意盈盈，“姑娘方才口中的诚哥哥，可是乌首诚啊？”
白衣女子这会已恢复了神志，又见原初黛并不打算追究她的九族，语气又硬了起来，“女君误会了，这世上重名之人何其多，更何况只凭一个诚字，小人又岂敢攀咬上贵重的世家世子。”
原初黛挑了挑眉，一副不置可否的随意模样，“说得也是。”
只是，这世上有几个名字里带诚、又让她坚信能从天雪氏手里救人的人呢？不过她既不肯承认，原初黛也不纠结，只又啧啧了两声，以扇柄描摹起女子脸上的疤痕来，“姑娘如花似玉的一张脸，真是可惜了，怎么就多了两道疤呢。”
冰凉的柄骨落在脸上，凉的女子直打哆嗦，可她却一寸不敢后退，“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请初黛女君给个痛快。”
原初黛诧异地扬眉，“谁说我要杀你了？”
“如若我说，我改主意了，可以帮你治疤，保证让你的脸复原如初，你能给多少诊金？”
白衣女子一怔，几乎就要以为原初黛是在故意戏耍她，可原初黛那真诚的语气加上她那双期待金钱的眼神太过热烈直白，竟让她生出了几分荒谬的真实感来，她试探着开口，“初黛女君当真愿意为我治脸？”
原初黛诚恳地点点头，只要给的足够多，她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女子缓了缓心绪，又道，“女君想要多少？”
原初黛闻言，眉头微微一蹙，这是要她开价？
不成，她以往贫苦惯了，过手的银钱数量都不多，若以她的认知报价，肯定会报低。那个黄金台一杯清水都要五金，她实在想象不到黄金台幕后的主人乌首诚，私库里能囤积多少不义之财。
是的，原初黛料想，那黄金台幕后之人，多半就是乌首氏了。这姑娘半分修为都没有，不是世家人，却出门随侍八个初阶打手，观其言行举止，素常定也是被宠惯了的。她今日胆敢单独带人来堵我，心性之傲，相必在乌首诚面前地位也不低，说不定，就是他心尖上的人。
如此说来，她这张脸，肯定价值不菲。
见原初黛蹙眉凝神，女子心里又害怕起来，忙道，“女君若是能让我的脸复原如初，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听得这话，原初黛才满意地笑笑，这态度才对嘛。
她收起扇子，扶女子起身，“俗话说，物以稀为贵。你今日会来找我，相必也是知道这一点。如今，天雪全族被一道神旨罚去闭了关，这闭关时日，短则三五年，长的话，三五十年也是有的。如今能自由行走在世上的，可只有我一个天雪血脉。”
这稀缺性，不必多赘述了吧。
女子附和着点头，心里却暗道，我的脸都毁了大半年了，要是其他的天雪氏有复原生机的能耐，还轮得到我今儿来找你吗？也就是因为以往她见识过的天雪氏都太过无能，才会让她轻视天雪血脉的能力，今日也才会栽得这么惨……
“初黛女君所言极是。”
“所以，你到底能给多少钱？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给的钱不到位，我可说不治就不治了。”
原初黛直白的态度让女子愣了好一会，她陪在乌首诚身边那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谁做生意是如此直白开场的。不过，原初黛的实力，她已然亲身见识过，是绝对不惨假的。先前，她由于过往对天雪氏的惯有印象，也因为原初黛以往的废物名声，以为天雪一族都是虚有其名的废物世家，上来便想以武力威逼，已是不敬在先，大大得罪了原初黛一回。
眼下，原初黛既不计前嫌给了她第二次机会，她就不能再次错失。
她犹疑半晌，彷佛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俯身见了一礼，拿出了自己最大的诚意，“不瞒初黛女君说，这张脸对于我而言，比之我的性命还要重要。是以，我愿请女君亲入我家私库，女君需要多少诊金，就取多少诊金。即便将我家私库搬空，我花云衣也认。”
花云衣？这名字倒是极美。
原初黛摸了摸鼻子，掩饰下自己的心虚，她的确想着要多捞一点，但现在人家如此坦荡，她倒有几分不好意思了。“那就请云衣姑娘带路吧。”
花云衣见她应下，心里宛如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只在离开之前，她有些踟躇，眼神忍不住往墙上瞟。原初黛见状，笑了笑，“放心，太阳下山之时，荆棘会自行散去。”
花云衣闻言，放下心来，这才领着原初黛离开。
从紫泉大道离开，两人拐入了一条无名小巷，巷子阡陌多样，很是复杂。走了小半柱香，她们顺着一处戏院后门走出，才终于离开了头尾相接、宛如迷宫的巷道范围。原初黛站定，四下打量起来，才发现自己所处之地，竟与浮光阁仅隔了一道墙。
若她没有记错，浮光阁附近，皆是商户店铺与街头门面，可没有哪户人家落宅于此。
花云衣瞧出了她的心思，引着她继续往西边走了一段，又拐进了一处小门，才开口解惑，“我花家正是黄金台明面上的东家。”
原初黛点了点头，并没有多在意。世家势力遍布圣京，谁家还没有几处暗地里的生意？天雪氏估计也有，只是她还没有接手天雪氏的权柄，对这些并不清楚。乌首氏是黄金台的幕后东家她并不奇怪，黄金台明面上需要一个主事的话事人她自然也不会奇怪。
她只是有几分好奇，如黄金台这般专做贵人的神秘生意，到底有多赚钱。
小门之内，是一处十分普通不起眼的破烂小院。原初黛继续跟着她走，进了小院，又顺着厨房旁一处假井暗道下了密室。顺着密室的通道一直走，大约又一炷香后，她们来到一处死胡同，前路无门。花云衣上前，在墙壁上扣下暗号，不过片刻，墙壁松动，现出两道门型，分两侧撤开，露出其后的景象来。
双门之后，是一道不长的玉阶，通向一座低调雅致的地下宫殿。
花云衣挥手让守门人退下，引着原初黛继续朝宫殿走去，“宫殿共两层，二楼密道连接地面上的黄金台后阁，而第一层，便是我花家的藏金阁。”
推开殿门，入眼便是刺目闪耀的黄光。
原初黛脚还没踏进殿中，就下意识地抬手遮眼，缓了好一会，才再次朝殿中看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当真吓一跳——这哪是大殿，分明就是一个巨硕的囤金大坑。
眼前所见之震撼，比她上次开启董夏清垣的储物戒指还要更加惊人。
一入殿门，脚下便是下行台阶，粗粗一看，约莫有近百阶……而眼前大坑，堆积了足足八座金山，每一座估摸着约高达十几丈，由一块一块厚重的四方金砖垒起，一层一层呈金字塔状堆叠而成。
花云衣在进殿之前，已将殿内机关悉数关闭，“初黛女君，这里已是我花家全数家当。您看，治好我的脸，您需要多少？”
原初黛连连吸了几口凉气，不由暗道，黄金台做的究竟是什么生意啊，居然能赚这么多？！她缓缓回过头来看向花云衣，“这里的金砖，都是你的？”
花云衣垂眸一笑，掷地有声，“初黛女君尽管放心，不管是花家的，还是黄金台的，都是我的。”
我滴个乖乖。
这个花云衣应该也不过二十出头吧，竟有这份底气和气魄，了不得。
原初黛摸了摸腰间的天星九宿，暗自琢磨，这空间琨石才亮了两颗，也不知道装不装得下这八座金山。
花云衣见她神情犹疑，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开口，又道，“初黛女君尽管出价，即便是要这全部的八座金山，我也绝无二话。”
原初黛点了点头，似是想起了什么，又从袖里取出刚得的百里银河扇来，笑着就往台阶下走去，“我先试试，还不知道今日带的储物器容量够不够呢。”
额，见她迫不及待冲下去的那股兴奋劲儿，花云衣就知道自己多想了，这个原初黛还真不栩常人，面对八座高达十八丈的金山，说要就要，竟没有半分扭捏造作。她虽有些不舍，但心里却很清楚，钱财到底是身外之物，千金散尽，自有再来之日，可她的脸，错过了这个怪物，可就再没有旁人可以治了。
再说，这金山高达十八丈，她想要全部带走，也要装得下才行。
等花云衣也顺着台阶来到黄金坑底，就见原初黛挥一挥衣袖，已将五座金山轻轻松松收入了囊中。花云衣暗自一惊，像看怪物一样看向原初黛，她还真装得下？！
原初黛垂眸看了眼天星九宿，暗自叹了声，看来还得尽快修炼，争取早日多点亮几颗琨石才是。不过幸好，现有的两颗空间琨石已容下了五座金山，剩下的三座，这百里银河扇应该容得下吧。如此想着，她展开折扇，素手一挥，将折扇升空悬于金山之上，默念口诀，将余下的三座金山也一次性纳入了银河中。
花云衣望着眼前顷刻一空的大坑，默默掐了一把大腿，“这竟是真的。”
看着扇面上银河中骤然竖起的三座高峰，原初黛心满意足地合上了百里银河扇，心里再次默默谢了一遍董夏清垣，要不是他及时送扇，今日就少赚三座金山，那不亏大发了嘛！
原初黛收好了诊金，喜笑颜开地拉着花云衣面对面坐下，“云衣姑娘果然大气，今日咱们算是不打不相识，看在咱们有此缘分的份上，我就附赠你终生复诊的服务。今日我帮你复原肌理，来日，不管你的脸再有其他变故，尽管再来找我就是。”
花云衣讪笑点头，暗道，这份缘分到底值钱，值了八座金山呢。
原初黛调整好呼吸，凝神静气，便将自身灵力缓慢地注入她的脸中。不一会儿，花云衣就叫起来，“哎呀，我的脸好疼啊！”
“莫要乱动，”原初黛柔声安抚，“你面部的伤处已然结疤，想要重生肌理，创面上的疤痕就要毁去，你忍着一些，很快就好了。”
又过了片刻，花云衣又龇着牙喊起来，“啊！我的脸开始痒了，好痒好痒啊！”
原初黛耐着性子又道，“不许抓，你的面部血肉正在重新生长。你想着，再过半刻，你的脸就恢复到以前毫无瑕疵的样子了，忍着哈，千万别乱动，你要是抓坏了脸，还得重来。”
就这样，花云衣时而喊痛，时而喊痒，一双手不敢碰脸，只能抓心挠肝得折磨着身下的衣裙。等到半柱香后，原初黛吐纳收势，花云衣的脖间已是大汗淋漓，她腰间的衣裙也不成样子了。
原初黛见状，好心从天星九宿中取出一套衣裳来，“这是我还没穿过的，虽然颜色素了些，料子粗了些，但总好过你现在这身。”
花云衣没有去顾自己身上的狼狈样，而是第一时间就问她借镜子。
原初黛愣住，她哪里会随身带这种东西。
“你先把衣裳换了吧，我保证你的脸已经好了，你自己摸一摸就知道了啊，光滑如初，没有一丝一毫的缺陷，就连你脸上原本的痘印，我都顺便给你抹了。你现在的脸，比刚出生的婴儿脸还要滑嫩呢！”
闻言，花云衣迫不及待地往自己脸上摸去，发现自己的脸果然如她所言，嫩滑无比，可是，她还是很迫切地想要从镜子里看一眼自己的模样。
见她如此执拗，原初黛只好翻了翻百里银河扇，灵识过了一遍，终究是从其中一个宝箱里翻出了一面三星宝镜。原初黛还没开口呢，手里的镜子就被花云衣给抢了过去，原初黛好笑的叹气，把衣裳给她放在一旁，径直往外走去，“那你好好欣赏自己重获新生的脸吧，这镜子算是看诊的赠品，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