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神子之死 > 神子式微?

神子式微?

神子式微? (第2/2页)

“听说,扶溪使私自向素厌使讨要了牵机之毒,又调领了明宫最强的天部兽奴军去围杀董夏家主,却最终落得个全军覆没,连个遗留口信都没传回来,惹得尊主动怒,差点牵累素厌使丢了性命,幸得明宫诸使为其求情,才保下一命。从结果推测,此神手牵机,大抵还尚未成功。”
  
  芝灵姬萝半副身子都几乎靠在他身上,手抚在他胸前,不时地玩弄着他的头发,“是么?我却觉得,倒不见得。若是牵机之毒无用,那么以董夏子越的修为,解决掉一支兽奴军,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又怎么会重伤至连面都露不了?那扶溪虽是贪功冒进,不仅没有灭掉董夏氏的根,还暴露了兽奴的存在,但他起码用自己的性命验证了一件事,那就是神手牵机并未完全失败。”
  
  “或者,已然大成了也说不定。那夜,董夏氏嫡子棺入陵,董夏子越千里赶回,扶溪使企图趁其悲恸之机重创董夏氏,可不知究竟哪里出了问题,死了的董夏清垣居然复活了,活着的董夏子越又不知所踪,唯一可能知晓个中原委的扶溪,却死在了董夏氏禁地。如今细想起来,那董夏清垣究竟死没死过,我尚不确定,可董夏子越连上殿举告兽奴一事都不出面,只怕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茯苓听墨默默僵坐,一心只想着她快些将话说完,他好脱离这架令人浑身不快的马车,关于她究竟说了什么,他此刻实在不想深入去细致分析。
  
  见他不语,芝灵姬萝轻笑,继续道,“听说乌首云暮今日突然声称身体不适,全府闭门谢客,就连缺席殿会也不曾提前差人入宫告假,如此失礼大不敬,可不像他的作风。你身为医官之首,世家伯父病了,是不是该亲自上门探望探望?”
  
  “若世伯当真患病,自会吩咐人来请医,如今乌首氏闭府,又不曾主动请医问药,我若贸然登门……”
  
  “让你去你就去,我不管你想什么法子,总之,你必须见乌首云暮一面,看看他到底是真病,还是装病。”芝灵姬萝的声音冷了下来,语气不容置疑,“他要是真病,你就送他一程,他要是假病,那你就想办法帮他弄假成真,就是了。”
  
  茯苓听墨猛地抬头,“芝灵家主这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么?你的想法,靖世妹知道吗?明宫那边应准吗?”
  
  芝灵姬萝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眼神幽寒凛冽,“我的决定,什么时候由得你来质疑。别以为尊主如今仰仗你的药灵之术你就今非昔比,你别忘了自己的家主之位是怎么得来的。若没有我芝灵氏相助,你一个奶都没断的娃娃,还想成为一族之主?再造之恩,你需永记于心,别混淆了自己的身份!”
  
  被戳到人生痛点,茯苓听墨心里的怒火就像干柴一样一点就燃,熊熊愤恨瞬间将整个胸膛填满,然而,对上芝灵姬萝身上散发出的坤极境威压,茯苓听墨立即就清醒过来,无痕地隐下了眼里的屈辱恨意,“听墨,一刻不敢忘。只是,乌首府已有暗棋,我只是担心如此急切作为,恐影响尊主大局。”
  
  “呵呵,你只需按照我说的去做,至于尊主那边,我自有交代。”芝灵姬萝拍了拍他消瘦白皙的脸,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草药香,很是惬意地长呼出一口气,“我们芝灵氏的事,你一个外姓就别瞎操心了,只管做好自己分内之事便好。等来日功成,定有重重恩赏。”
  
  “是。”茯苓听墨垂下长长的睫毛,将即将喷涌而出的所有情绪稳稳盖住,抱住白玉长盒的手用力得根根泛白,脸上却顺从地像是一只雪白的短尾猫。
  
  另一边,驶在靖京大道上的马车里,原初黛迫不及待将自己头上繁复的星月钗摇和什么茶花簪给一一拆下,一股脑儿地全丢进了董夏清垣给她摆出来的妆镜盒中,末了,又歪着头把青来费了半天缠的独扇髻给一点一点拆下,再反手一圈一圈给缠成简易的发包,紧接着腾出右手来往上直插一根木藤固定——一个简单又干练的丸子头髻就这样一气呵成。
  
  看着对面如释重负的女孩,董夏清垣无奈地低头一笑,默默收拾着桌上她从头上拆下来的无数细小发针和卡丝,“待会回去青来看到你这幅样子,只怕会大失所望了。”
  
  原初黛哪里还管得了这些,只见她一个跨步就从旁边软座蹦到了靠里的兽皮床上,一把扯下了隔帘,手忙脚乱地把身上裹了六七层的束缚给脱了下来,“我算是明白了,精致美丽的代价就是束手束脚,以自己受罪的方式去取悦自己或别人的眼睛,合着就是费力讨好。这我可学不来,谁爱讨好谁讨好去,我身体的舒服可比眼睛的满足重要多了。而且,我算是知道裳霓为什么总是修炼不好了!”
  
  床帘一掀,换了一身轻便丝服的原初黛跳了出来,浑身轻松,眉飞色舞,“身上穿着如此精美束腰的华服,头上戴着溢彩生辉的琉璃宝珠,光是时刻保持端庄言行就够累的了,如何还有气力舞刀弄枪,习练法诀?”
  
  董夏清垣看她一恢复身轻如燕的状态,眼睛都明亮了不少,刹时笑了出来,忙给她递上一杯参茶,“口渴了吧,看你小脸红的,定是累坏了。”
  
  原初黛接过,一饮而尽,末了,才又坐下,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说说,方才神启殿上,你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不争那兽奴的查探之权了?”
  
  董夏清垣微一怔忪,没有想到她话题转得这么快,反而问道,“你都不知道我为何突然改意,怎么还在殿下帮我言说?”
  
  原初黛轻叹一声,“自是美色误人。”
  
  “哈哈哈哈……”董夏清垣忍不住笑起来,将她搂入怀,渐复正色道,“你可有觉得,咱们这位殿下,是否有些不对劲?”
  
  “我以往因病弱之故,接触神子的机会甚少,许多事也只是偶有听闻罢了。可今日这般肃正议事场合,我才切身体验到什么叫德疏势微,绠短汲深。”
  
  原初黛脸色微变,正身坐起,“你这是何意?”
  
  “加上今日,你已有两次亲近她,难道不曾觉察出什么疑窦之处么?”
  
  原初黛被这话惊醒,适才想起今晨神子殿下体内的怪异之状,可是,这能说明什么呢?这一世的殿下修为不足?治世之能欠缺?
  
  “殿下体内经脉梗阻,似是因灵力混杂而致。我尚想不通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会导致灵力混杂。修炼之人自入境伊始,便修己身,吸收的灵气入体,会匹配自身灵根与体质凝化成独特灵蕴的灵力,是以,每个人的灵力便如同个人独有的灵息、灵痕印记一般,都是独一无二的。这也是修士之间不能互相传输灵力的根本原因,这世上,唯有我天雪氏的生机之力独出一脉,汇融万灵,可以给任何人输送灵力。难道,除了我之外,还有旁人给神子殿下输送过灵力不成?”
  
  “这也说不通啊,本有天雪氏在,又非是处在命悬一线的绝境之态,神子又怎会容许他人灵力入体?而且,我观看殿下体内经脉的淤塞程度,也并不像是简单的灵力不融。或者,是殿下在修炼什么另类的功法?”
  
  董夏清垣心思百转,却也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可能,只道,“你我皆无父母前辈指引,便一头扎进了这权力中心的漩涡,初时自是头绪微少,眼前茫茫大雾,脚下嶙峋白骨,稍有不慎,或许都有粉身脆骨之危。是以,我们可以借殿下之势,亦可以利用各世家之间的亲疏关系,于夹缝中求取利益,却不能太过亲近他们中的任何一方,否则很容易被当成靶子。”
  
  原初黛心下叹然,今日殿上之局面,她不是没有察觉。
  
  神子座下八大世家,式微的有,敷衍怠意的有,困于家族争利的有,挨罚面壁的有,野心勃勃的也有,心怀鬼胎的更有。八族使命如一,本为一体,却在不知何时早已四分五裂,各自为己。偏偏这一世神子又神力低微,更缺少能压制住她们的魄力,所以导致世家分裂更为严重。
  
  而照目前情况看,芝灵氏应该是想一家独大,压制其他世家。可是,坐拥机甲军节制权的芝灵氏,已然把持京中防卫,对比其他世家,芝灵氏手上已多了许多实权,她们为何还要不惜触及禁术,也要炮制出那么多半人半兽的怪物军团来?
  
  若只是为了揽权,那所谓的兽奴大军频频迫害刺杀董夏氏,甚至在董夏氏已经失去了冀夜六军的继承权后,仍对其痛下杀手,实在有些说不通啊。而她更想不明白的是,当年母亲已然舍弃世家身份,带着她和阿爹远遁隐居,只想过普通的田园生活,却也遭到对方的穷追猛打,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眼前满是迷雾,看不清、想不明的事情太多太多,但她总有一种预感,这迷雾之后,隐藏着的,一定是一个惊世骇俗的大阴谋。关于这些,神子也定然亦有察觉,才会有六分冀夜军的举措。可是,这样真的有用吗?若有朝一日,芝灵氏真要倒行逆施,亦或是神子殿下真要强行削权,号令世族对抗芝灵氏,那这圣京城,只怕半数皆要化为尘土。
  
  想到这,原初黛不由得朝窗外望去,透过未完全闭合的窗棂缝隙,外面街道上行走的各色路人杂音隐有传来,隐隐的红槐花香也伴随着马车的行进丝丝飘入车厢,感受到这烟火人气,她心里的惆怅似乎更加浓郁了。世家间旦起冲突,这些无辜的黎民便要受累遭殃。
  
  而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身在圣京乱局中,她自己的明日都不知何去何从,又该如何去拯救他人?
  
  就在她一时陷入心境的茫然之际,车厢忽然猛地一滞,将她惊醒。外面传来闻玉的斥声,“大胆!尔等庶民竟敢擅自闯入内城地界,惊扰世家车驾!”
  
  董夏清垣推门一看,见原本十分宽敞的紫雾大道此刻竟然涌来许多平民百姓,他们脸上满是惊慌,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朝她们这个方向拼命地跑来。得见这般情景,原初黛下意识地走出了车厢,赶忙拉住即将从车身错过去的一个黑脸汉子,“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那汉子怀里还抱着个哭闹不休的奶娃,他被人骤然拉住,本要大力甩开,可甩了好几次都没成功,正要破口大骂,一扭头却瞧见车驾上的标志,立即收敛了几分狂躁,“前头,前头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一条巨大的青蟒,它的头,足有半栋楼那般大,见人就吞,还,还会喷出蓝色的冰焰,将房子冻住……”
  
  原初黛心里一沉,立即松开了他,眼神往前方眺望而去,京中怎会无故出现如此巨兽?她看着远方乌央乌央的人如潮水般还不断朝这边涌来,可近处的人流却如河中的泥沙一样已搁浅不动,眉心一皱,立即道,“闻玉,速速去调人来,有序疏散人群,再这样下去,他们会被乱流踩死的!”
  
  说罢,她就要飞身上前,却被董夏清垣一把拉住,“前方危险,你跟闻玉先调转回宫去。”
  
  原初黛撸了一把袖子,“刚巧换好的行装,正适合大展拳脚,你要是担心,随我一起便是了。”
  
  董夏清垣见她眼里跳动着跃跃欲试的光芒,知道拦不住了,只得任她去,“担心倒是不至于,一条幽焰竹青而已,你去绰绰有余。只是要小心它的冰焰,灼到皮肤会如万针穿心般疼痛。”
  
  “你见过?”
  
  “以前在秘境里遇到过。它的克星为雷,命门就在七寸,很好拿捏。”
  
  原初黛瞬间明了,“哦,这是你的秘境劫关,那你不跟我一起?”
  
  董夏清垣摸了摸她的丸子头,看了一眼整条大街的乱象,“此事应该并不简单,你去对付明面上的蛇,我去抓隐在幕后的‘蛇’。”
  
  两人一拍即合,原初黛纵身飞跃,越过重重人流,翻身上了屋舍。她如一只迅猛而锐利的飞鹰,逆着人流急速往上,转眼间便穿过无数重檐高楼,来到一处视线极为宽敞的地界。她落在高高的门楼之上,放眼望去,只见前方一条窄而细长的湖,泛着波光粼粼,湖的南面有一条彷与地平线齐平的长堤,长堤那头,又是一条宽阔的内城河,而河的对面岸上,蓝色冰焰四起,像是极光一般忽隐忽现,而那似寒似热的火光伴随着无数的哭泣与悲鸣,化作一支利箭,彷佛直直插进她的心里,使得她的心咯噔一声坠落,疼痛开始蔓延开来。
  
  原初黛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门楼上的鎏金大字,妙今坊三个大字在阳光的照射下仍熠熠生辉,半点没有受前方事故的影响。这里是妙今坊,前面是银波湖,银波湖后是望花堤,望花堤后是游凤河,那游凤河那边……岂不就是万福长居?!
  
  她曾经为躲避世家府兵追捕误入过那里,那片民居占地很广,矮屋错落接连,小路纵横交叉,她都差一点走不出来,后幸得一位大叔相救,才顺利离开。后来因为感念,她才特意留心打听过,知道那里是圣京内城与外城交界处仅剩的最后一片民居用地,也是如今圣京城内占地最广的一处平民居所,曾得上上代神子亲自赐名,是为万福长居。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夜的命名术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我用闲书成圣人 凌天战尊 这个明星很想退休 逐道长青 重生之将门毒后 我家娘子,不对劲 星门 玉无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