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笔墨千言扒狼皮,汪氏鸡血点天火
第217章 笔墨千言扒狼皮,汪氏鸡血点天火 (第2/2页)……
清晨,天津卫。
灰蒙蒙的天还未完全破晓,凛冽寒风裹挟着海河上吹来的湿冷水汽,犹如刀子刮过这片繁华与罪恶交织的租界。
整座城市还沉浸在初冬令人瑟瑟发抖的残梦中。
然而,这看似平静的黎明,却被阵阵犹如尖锐警报般的嘶喊声,粗暴地撕裂!
“卖报!卖报!《大公报》头版头条!大本营发表告全国同胞书!”
“号外!号外!《益世报》加急特刊!先S痛斥当世新军阀!言辞极其激烈!快来看啊!”
数以百计穿着破烂棉袄的报童,肩上斜挎着塞得满满当当的帆布包,手里挥舞着散发着油墨香的报纸,疯狂穿梭在天津卫的大街小巷。
他们的声音在空旷街道上回荡,瞬间将这座城市炸得沸反盈天。
各大主流报纸的头版头条,今日竟然出奇地一致,全被大本营杀气腾腾的檄文包揽。
通栏的黑体大字,犹如一柄柄出鞘的利剑,直刺每个读者眼球。
这篇由大本营首席笔杆子汪氏亲自操刀,在半夜用重金砸开报馆大门连夜排版加印的檄文,文风辛辣、辞藻华丽且歹毒,半文半白的句式中,透着股足以把人底裤都扒下来的嘲讽。
【夫天下为公,乃我国民革命之唯一宗旨,岂容窃柄之徒中饱私囊?今有武夫,满口仁义救国,实则拥兵自重,割据一方。其名为逼宫去贼,实则乃窃国之大盗!此等两面三刀、首鼠两端之新军阀,今日通电迎客,明日便可倒戈相向,其包藏祸心,更甚于旧日之独裁!】
【革命之火,不容宵小窃取。和平建国,岂能与豺狼同谋?望天下有识之士,共讨之,共诛之!】
字字诛心!
句句见血!
整篇檄文里,从头到尾没有提过哪怕一个具体人名,更没有写上“西北军”三个字。
但是,字里行间,每一句痛骂,全都在精准,严丝合缝描绘西北军老大冯焕章的行事作风!
【逼宫去贼】、【两面三刀】、【倒戈相向】……
这些标签,在这北洋政坛,除了刚刚在直奉大战中临阵倒戈,回师逼宫囚禁总统的冯焕章,还能有谁?!
这种不指名道姓,却直接把对方按在耻辱柱上疯狂摩擦指桑骂槐,在此时的北洋政坛,还真是不太常见。
南市,元升茶楼。
一大早,这里就已经人满为患。
热气腾腾的大铜壶发出“嘶嘶”声响,往日里喧闹的听书声和鸟鸣声却消失了,取而代之是死一般的寂静,以及随后爆发的议论声。
茶客们手里拿着大公报,一个个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我的个乖乖……”
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老茶客,手一抖,茶水险些洒出来。
他压低声音,满脸震骇对同伴道:“这南方来的人,是真敢说啊,这篇文章,哪里是发声?简直就是指着他冯焕章的鼻子,把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啊!”
“可不是嘛!”
旁边一个提着鸟笼的闲汉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凑过来:“这下咱天津卫可要翻天了!你们想,这大本营代表团现在就住人家地盘上,周围全是人家的兵!这节骨眼上,公然在报纸上骂人家是窃国大盗,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嘛?这是要干嘛?要跟西北军开战嘛?”
“嘘!慎言!慎言!”
同伴赶紧捂住他的嘴:“不过,这大本营的骨头,是真他娘的硬!这帮军阀平时作威作福,早就该有人出来撕破他们的虚伪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