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去找我姐姐
第292章 去找我姐姐 (第1/2页)杏花里的路比梧桐巷宽一些,两边的院子也敞亮,墙头爬着半枯的藤蔓。
但巷子深处那栋老房子一直空着,铁门锈得推不动,院子里杂草长到膝盖高。
刘南溪骑车拐进杏花里的时候,车速本来不快。
二十分钟前,她在隔壁街抓了一个闹事的地痞,刚把铐子扣上挂好,骑着车往回赶。
夜风从耳边灌过去,制服外套的下摆被掀起来又落下。
她本来应该直接骑过去的,但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声音很轻,隔着一道院墙,闷闷的,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又漏出来一丝。
她没有立刻停车,只放慢了车速,侧了一下头。
又响了一声,断断续续的,含混的,带着哭腔,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她停了车。
铁门上的锁生锈了,但是是挂着的,没有扣死。
她把车靠在墙边,推了一下门缝,侧身挤了进去。
院子里杂草划着裤腿,老房子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她走到门口,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声音隔着门板闷闷的,但她听得很清楚。
“这妞还挺烈的,刚才咬人差点给我手咬穿了,费了老大劲才按住。”
“现在不是老实了?打几顿就好了。”
“快点快点,别磨蹭了。”
“急什么,都绑成这样了还能跑?”
是一个女子的哭声,断了一下又续上了,含混的,沙哑的,不像哭声了,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里磨碎了又咽回去。
刘南溪推开了门。
她没有去喊人,她不喜欢喊人,从来都是单打独斗,打不过就跑。
屋子里很暗,马灯搁在窗台上,光晕只拢了一小片地方。
墙角立着一个粗糙的木架,梦萍被绑在上面,双手被绳子吊在头顶,手腕已经磨破了皮,血渗出来又干了。
她的外套不在身上,被扔在地上沾了灰。
里面的衣裳歪了大半,领口敞着,肩胛骨上有青紫的淤痕,嘴角裂了一道口子,渗着血。
她低着头,头发散着,嘴里含混地重复着什么,气音一颤一颤的。
旁边一个男人正弯着腰往她脚踝上缠绳子;
另一个靠在墙边;
第三个正低头解自己的腰带。
刘南溪没有看他们,她直接冲进去了。
快如闪电!
她一脚踹在第三个男人的腰侧,他飞出去撞上对面的墙。
第二个男人刚转身,她一拳砸在他面门上,血涌出来。
第一个刚直起身,她已经一脚踹在他膝弯上,他往前一栽,她一肘砸在他后颈,趴在地上没再动。
屋子安静了。
刘南溪站在那儿喘了一口气,没有看地上那三个人,转身走向墙角。
她弯腰把地上的鹅黄外套捡起来,拍了拍灰,然后走到梦萍面前,绕到她身后,解开了吊着她手腕的绳子。
梦萍的胳膊像两根软塌塌的带子垂下来,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
刘南溪接住了她,没有退开,把外套裹在她肩上,裹严了,动作很轻。
“别怕,没事了。”她说。
梦萍没有回答,缩成一团,浑身还在抖。
“不要……去死……不要……”她的嘴里还在含混地重复着断断续续的话,气音碎得像破了洞的风箱。
刘南溪看着眼前无与伦比的女孩,拍了拍她,随后拿了绳索将几个流氓绑在在了一起,有两个趁着绑人的空档想跑,被刘南溪丢出了匕首扎在了小腿上,另一个却是好运,让他逃了。
将三人绑好,塞住了嘴,她回到梦萍身边,梦萍还在胡言乱语。
刘南溪没有催她,等她喘了几口气,平静了些,才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小纪,小纪……妈,妈,救我……”
“你是不是认识白玫瑰?”刘南溪想起这件鹅黄色的外套……
今天天快黑的时候,她路过西门老街,看到白玫瑰和穿鹅黄色外套的人说话,应该就是这个女孩。
“你,你认识白玫瑰吗?”
“白玫瑰,白玫瑰……她,她……”
“认识吗?”刘南溪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像是确认一件已经知道答案的事。
梦萍的肩膀动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她,她是我姐姐……白玫瑰……”她又顿了一下,攥着刘南溪衣襟的手紧了紧,“你带我去找她……带我去找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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