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影子被抓?
第199章 影子被抓? (第1/2页)他只能继续低着头,盯着自己沾血的裤腿。
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听见高桥在前排翻文件的沙沙声。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到了。”
司机停车。
车门打开,冷风灌进来。
他被拽下车,沿着湿滑的石阶被拖进了地下的刑讯室。
头顶只有一盏蒙着灰的白炽灯,光晕昏黄。
空气里弥漫着锈味、霉味和陈年血渍混在一起的腥气。
他被反剪双手按在湿漉漉的石地上。
膝盖磕在凸起的砖缝上,钝痛顺着骨头往上爬。
鼻血还在流,滴在地面的积水上,洇成一小片暗红。
高桥站在他面前,皮鞋踩在血水里。
她手里捏着那块金条,指腹在“征”字钢印上反复摩挲,像在确认什么。
灯光从她头顶斜打下来。
在她脸上投出一片阴影,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下颌绷成的直线。
她没说话,只是把金条丢在他面前的血水里。
“当啷”一声,溅起的水星子沾到他脸上。
旁边的人揪住他的头发往后拽,迫使他仰起头。
头皮扯得生疼,脖子被迫向后弯成一个僵硬的弧度。
他用余光瞥见高桥蹲下来,指尖蘸了一点地上的血水,在他脸颊上划了一道。
血水混着泥污抹开,像一道丑陋的印记。
她用日语说了句什么。
语速很慢,每个音节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耳朵里。
周明站在一旁,翻译时声音发紧:“太君问,谁给你的。”
他没吭声。
喉咙里全是血腥味,舌头抵着上颚,连吞咽都带着刺痛。
他把视线垂下去。
盯着地上那块浸在血水里的金条,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高桥等了三秒,站起身,对旁边的人点了下头。
那人松开他的头发,转而掐住他的下颌,用力往上一抬。
他的后脑勺撞在身后的石墙上,眼前炸开一片白光。
紧接着,一拳砸在他的肋骨上。
闷响混着骨头摩擦的声音,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咬着牙没出声,只是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又被强行按直。
高桥重新蹲下来,指尖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正视自己。
她的指甲陷进皮肉里,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红痕。
她又用日语问了一遍,这次语速更快,尾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周明翻译时声音更低了:“太君说,不说,就让你看着赵德昌怎么死。”
他还是没说话。
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疼得痉挛。
他把视线重新垂下去,不再看高桥,也不再看金条。
只盯着地面上自己滴落的血点。
高桥盯着他看了五秒,松开手,站起来。
她对林副官说了句日语,林副官点头。
转身从墙角的木架上取下一根浸过水的麻绳。
绳子拖在地上,留下一道湿痕。
他被架起来时,膝盖已经麻木了,全靠两个人拖着往前挪。
经过门口时,他听见远处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夹杂着压抑的呜咽。
那声音很远,又像就在耳边。
高桥走在前面,没回头。
她的脚步声在石阶上敲出规律的节奏,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跳上。
他被推进更深处的隔间时,最后看了一眼那盏昏黄的灯。
灯光晃了一下,像是被风吹动,又像是有人经过了灯下。
然后铁门关上,黑暗彻底吞没了所有声音。
只有鼻尖的血腥味,和手腕上麻绳勒进皮肉的痛,还在提醒他还活着。
——
天还没亮透。
茶馆的木门板刚卸下一半,里头的灶火已经生起来了。
铜壶坐在煤球炉上,水汽顶着壶盖“噗噗”响。
跑堂的阿贵拎着抹布擦桌子。
木头台面被隔夜茶渍浸得发黑,他擦了两下就放弃了,反正擦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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