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君主的野心
53.君主的野心 (第2/2页)安格隆那双琥珀色的双眸闪闪发光,他盯着泽洛,
“你是那种人,怪兄弟,虽然我讨厌主子跟国王,但我能感觉到你这家伙也是个……
是个什么?哦对,是个权力怪物来着,但你好像只是天生喜欢这东西,只要你不整贵族王侯那一套做派,我就都能容忍你,你争权不是为了你自己做老大,然后看人们向你下跪,我倾佩你这点。”
“你指什么做派?”
“还能是什么?”
安格隆笑起来,
“绸缎、银餐具、自己带个皇冠,人们想见他得提前三天洗澡喷香水,磕无数个头后才被允许跪在他脚边听他说几句废话。”
实际上,安格隆认为有的原体就是这副模样。
泽洛摇头,
“不,这太奢侈跟浪费了——自古权贵们用华贵的服饰与繁琐的礼仪将他们自平民中划分出来,想让人们对此心生敬畏,并臣服于他们,这是权力的一种表现形式。”
“但我不会这么做的,我什么都不需要,我不需要皇袍与王冠,
当人们看见我时,他们就该知道谁才是权力的主人,他们又该向谁效忠。”
泽洛微笑起来,
“真正的权力与领袖无需任何装饰,我存在,我即是权力。”
这话听地安格隆都皱起眉来,红砂之主猛地往泽洛面前一拍手,打断了泽洛的思考,
“嘿!嘿!你真是个自大的混蛋,好吧,不过这也比那些花蝴蝶强——记得如果你想在帝国混好点,那就别跟别的原体说刚才那些话。”
“为什么?”
泽洛转过眼,“你不是原体吗?”
安格隆一抹脸,他无语了,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好脾气”的兄弟。
“不是所有家伙都像我这样无所谓,听着,我跟吞世者是帝国的边缘军团,人们不怎么管我们,我也乐得清静,
但在越靠近泰拉,越靠近帝国中心的地方,越靠近权力的地方,那些原体们越疯狂——
听着,听着,接下来你得记住我说的,小心荷鲁斯,小心莱昂,小心基利曼,那些家伙表面上或许对你很好,但背地里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只要你动了一点想要权力、想要靠近泰拉、靠近帝皇的心思,他们就会露出他们的真面目。”
自回归帝国的那天起,安格隆从未想过这样一天,帝国会真的派一个新回归帝国的原体要他指导。
而他竟然也真的在试图教这家伙融入帝国,安格隆这些话可谓是真的发自内心。
是个人都能看出泽洛野心勃勃,问题是野心在帝国内不是个好修饰词,
看看被原体们有些孤立的基利曼,同时,安格隆认为真正的野心家荷鲁斯则将自己伪装地很好。
泽洛却只是眨眨眼,
“不,”
他很真挚地说,
“银河这么大,为什么要拘泥于泰拉呢?我的权力可以不来自——”
他没说出下半句,因为安格隆直接捂住了他的嘴,顺便给他来了个莫名其妙的过肩摔。
?!
泽洛揉着后脑勺,然后被安格隆再度从地上拉起来。
“以后,”
安格隆很严肃地说,
“这些话都不要说了,不要跟任何人说,私底下你我见面后,等我把禁军赶跑了你可以跟我讲,但是,千万不要在其他人面前提出来,你这个胆大包天、野心勃勃的家伙。”
泽洛沉默片刻,安格隆看得出他在思考,终于,泽洛点点头,红砂之主才松了口气。
“我有的时候真搞不清楚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安格隆抱着臂叹了口气,泽洛却还是笑起来——这家伙特别爱笑。
“我只跟我信任的人讲这些,”
泽洛说,朝安格隆伸出手,
“难道你不厌烦那些中心的、高高在上的人吗?就让我们结为同盟,或许在一些事上,我们能够达成共识,并进行一些……别的操作。”
安格隆笑了,气笑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只要你之后有困难,随时来找我跟吞世者?”
“不,有些时候,不是困难,只是需要一些观点,一些默契。”
泽洛说,伸在空中的手一动不动,
“不是杀戮,不是战争,是别的,是在你最讨厌的办公桌上,我希望届时我们能够达成一致的观点。”
安格隆笑着摇摇头,但他伸出手,猛地一把握住泽洛的手,随后使劲儿摇了摇。
“当一个角斗士说愿同你一起流血时,兄弟,他指的是愿意陪你干任何事!”
泽洛满意地收回手,一个彻底的朋友,对帝国与帝皇的服从性差,心有不满,一个在众人面前装武夫的兄弟,他喜欢。
安格隆跟他的军团会很有用。
“哦,还有件事。”
安格隆忽然表情变得有些不自在,他的眼缥缈不定,一直在偷看办公室里面正在批改公文的吞世者们。
“其实你之前说我的那些话,”
安格隆平静地说,
“我在这之后思考了很久,你说的对,兄弟。”
“我欠他们,”
红砂之主压低了声音,确保只有泽洛更他能够听清他们两人的谈话,
“我欠他们一个道歉,我本打算等努凯里亚的建设完成后向我的子嗣们道歉,但是我没想到帝国这么快就要你回去,他们好像过两天就要来。”
“但在此之前,我想请你做一个见证者,好吗,我的兄弟?你是促成这件事的人,我不想略过你。
明天早上,努凯里亚最大的角斗场,我骗他们说我要把他们全召过去进行一次比武选拔,但我其实想趁机给他们一次正式的道歉。”
泽洛不语,他抬头看了眼正在办公室里快被公文单杀的卡恩跟玛戈,
其实在他刚刚抵达吞世者时,并不是所有吞世者都像卡恩一样忠心。
以玛戈为首,一小部分吞世者非常不满安格隆,甚至会说安格隆不过是钉子的玩物——这些都是泽洛偷偷听见、看见的。
但在安格隆解放努凯里亚,并不再发狂后,原本那些不和谐的声音就渐渐消失了。
泽洛本来以为这就是红砂之主统治军团的手段,这就算过去了,没想到安格隆远比他想象地还要认真。
“你的确欠他们一个道歉。”
泽洛说,
“但我理解你,兄弟,去做你想做的,我会到场,我会帮助你,我会目睹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