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伪满戏子
第15章 伪满戏子 (第1/2页)师父扔给王二叔一根烟说:“进屋就说事,你从架木斯到我们绥团,最快的火车还得五六个钟头呢,没大事你能亲自跑一趟嘛!咱俩就别绕弯子了,但是可提前说好了,不能白忙活!你得把你会的那点道道,教教我徒弟。”
王二叔接过烟来,我赶**出打火机给点上了火,老头咧嘴一笑:“比我那徒弟有眼力见儿啊。”
师父那一脸得意:“那是,你也不看看他师父是谁?”
“刚过了阴吧?身上都没有人味了,你个当师父的,不知道给净净身?”王二叔的一句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心说阴阳先生果然有道,一下就看出来我刚地府回来。再听他说要净身,马上联想起了好几位名人大佬,什么魏忠贤、吴良辅、李莲英、安德海、小德张,再一想人家说的这个,好像和我想的不是一回事。
师父说道:“你要是看出来了就给收拾收拾,说那些没用的干啥?”
王二叔猛地抽了两口烟,吐出一大口雾,淡蓝色的烟雾遮住了他半张脸,幽幽地说:“他的事不着急,瘸子,你还记得那庆元福吗?”
师父听到“庆元福”仨字,瞬间顿了一下,好像是有些忌讳,很不耐烦的说:“一天天扬了二正的,有话说有屁放。”
王二叔自顾自的继续说:“你不可能不记得,你还没老糊涂呢,那是咱们小前儿的一个戏园子,老掌柜的姓吴,艺名:庆元福,后来老掌柜的过世,他的独子吴老蔫接了班儿,人称小庆元福!”
师父眉头紧皱:“不是你个王老二是不是有啥毛病啊?咋扬了二正的呢!那都是伪满洲国的事了,你是不是还想问我,记不得记得谭杏啊?你他妈当年没让她吓死,都是你们家老祖坟冒青烟。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提他干啥啊?”
能感觉出来,这老哥俩的感情还不错,师父这么骂人,王二叔也没说啥,依旧心平气和的说:“我要说的就是她,谭杏,她回来了!”
“行行行,别绕弯子,那你赶紧说,到底咋回事儿吧?”
王二叔娓娓道来,这才扯出了一桩尘封了几十年的往事。那是一个灰色的时代,是一段暗无天日的过往。鬼子扶持溥仪,在东北建立了不伦不类的傀儡政权,伪满洲国。当时的绥团市,还处于伪满的绥团公署时期……话说当年师父他们还小呢,庆元福在城里头就有一家大戏园子,门脸虽说不是最大的,可也不算小了,庆元福的老掌柜当年属于绥团地界的大角,鼎盛时期戏园子是天天爆满,生意很是不错。可后来这小鬼子来了,国都没了,更何况一个小小的戏园子呢,那日子自然是难熬。再后来,老掌柜的去世了,小庆元福吴老蔫就接了班。要说这个吴老蔫做活戏唱是没得挑,深得他父亲的真传。可这人啊,属于有才无德,吃喝嫖赌抽,都占全了。您记住,这里面占上一样就够呛了,更何况他是五毒俱全啊!结果就是老掌柜去世一年多,庆元福的产业就让这小子给败了。但他还不算是一点儿正事没有,虽说五毒俱全吧,但是真爱唱戏,也有一副好嗓子,九腔十八调,七十二嗨嗨,样样精通。虽说现在戏园子没了,可戏班子还在,也没别的手艺,吴老蔫就带着班子里的老伙计们走江湖唱戏。大家都是跟着老掌柜的老人,在庆元福这个班子唱了半辈子了,何况走了也没啥干的,所以就跟着吴老蔫这么维持着。虽说走江湖没有以前的日子过得好,但好赖有口饭辙。就这样庆元福剩下这十几个人,平时就在街边搭台唱戏,到了年关就赶着马车,带着家伙,挨个屯子走,专去那些大户人家唱戏,像什么京剧也有、二人转也唱、梆子也整两句,走到哪儿唱到哪,唱到谁家就讨点赏钱,就这么维持着能填饱肚子。
当时,正赶上村里有一张大财主过七十大寿。这位大财主年轻时候就爱听庆元福的老掌柜唱二人转,于是就请小庆元福吴老蔫在他家连唱七天,要听个过瘾。吴老蔫眼一听有这好事,就赶紧应了下了。可是谁也没想到,七天的戏没等唱完呢,班子里一个叫谭杏儿的姑娘却惹出了滔天大祸!导致庆元福一夜之间,一十三口人全部死于非命!
旧时候啊,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祖师爷。像是卖酒的就拜杜康、木匠拜鲁班、读书的拜孔圣人、卖药的拜药王孙思邈。而在戏班子里头人人都拜“老郎神”。这位老郎神啊,是公认的戏曲行业的祖师爷,其像是:白面无须,爽朗清举,头戴皇王帽,身披九街袍,是帝王的扮相。因为相传老郎神生前是唐明皇,李三郎李隆基,就是抢了自己儿媳妇杨玉环的那位,因设梨园蓄优伶,所以被后人称为戏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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