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嬴政放不下
第53章 嬴政放不下 (第1/2页)咸阳宫,章台殿内,烛火沉肃,明黄帷幔垂落满堂静谧,却压不住殿中流转的凝重暗流。
连日来,天下郡地密报如雪片般涌入皇城。
边境多处村落接连出事,案情诡异至极:整村百姓一夜之间凭空失踪,无尸、无血、无呼救痕迹,偌大村落死寂无人,尽数被一层暗沉死寂的墨黑色笼罩。
那黑,绝非山火焚烧后的焦炭焦黑,亦非尘土涂染、人为上色的浮表暗沉。
那是一种从土地肌理、砖瓦石木深处渗透而出的枯败漆黑,深沉、死寂、带着被无形之物长年腐蚀、蚕食殆尽的衰败质感。
万物原本的质地、色泽、生机尽数被吞,触之滞涩,观之阴森,满目皆是天地死寂后的荒芜诡态。
嬴政端坐龙榻,指尖轻抵案上冰凉玉卷,墨色龙眸沉敛无波,眼底却藏着层层叠叠的深思与戒备。
自乱象初现,他便从未将此事归为寻常江湖纷争、列国余乱。
此事牵扯太广,太深,早已超脱凡俗可控的范畴。
早在数月之前,苏妙灵便曾特意与他提过世间异相、诡瘴祸乱的隐秘。彼时他便留了心,如今层层线索交织印证,愈发笃定——这场遍及各地的村落空寂,绝非人力可为。
短短半载,诸子百家已有两大流派深陷这场诡秘祸乱。
数月之前,张良与苏妙灵结伴进入小圣贤庄藏书深处,拿到半卷残简。
简文纹路怪异,字形超脱当世所有典籍谱系,非篆非隶、非古非今,无人可破译解读,二人至今仍在日夜推敲、细究溯源,却始终摸不透其中暗藏的天地秘辛。
祸端层层交织,诡事接连叠加。
先前李斯深夜遇袭,身陷阴阳家诡异咒术桎梏,险些算命,就连什么也没干的燕太子丹和捡到燕太子丹玉佩的墨家分家也被牵连。
凡此种种,桩桩件件,环环相扣,却无半分人间规律可循。
嬴政心中早已了然:这不是权谋之争,不是列国恩怨,这是凌驾于凡俗王朝、百家纷争之上的,天地异相,神诡之乱。
殿中烛火轻轻一跳,晚风穿窗而过,带起一缕极淡、极冷的阴气。
无人看清人影如何靠近,无声无息间,一侧空置的云锦软榻之上,已然多了一道慵懒桀骜的身影。
百越天泽,骤然现身。
这是他与嬴政的第一次相见。
昔日只闻其人、闻其势,今日方才得见这一统天下、坐掌万里河山的少年帝王。
天泽半倚软榻,身姿闲散桀骜,带着百越王族与生俱来的孤傲矜贵,眸光饶有兴致地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大秦君主。
他心中早已存了无尽好奇。
他太清楚苏妙灵的性子——洒脱随性、肆意人间,从不拘泥王权权贵,向来随心而行。
可偏偏是这样的她,甘愿散尽扎根多年的苏家势力,游走列国、游说四方,策反诸国暗流、收拢散落势力,最后将整座底蕴深厚的苏家,尽数拱手送予嬴政,助他稳固王权、横扫八方。
今日一见,方知这端坐龙榻之上的帝王,沉稳渊深、气度无双,确实有值得那般肆意之人倾心相助的底气。
殿外值守侍卫瞬间紧绷,兵刃悄然出鞘半步。
满堂宫人内侍尽数屏息垂首,心生寒意。
实在是天泽的模样太过诡戾骇人。
一身冷冽黑衣衬得肤色惨白,气质阴桀孤冷,最骇人是他背后悬挂的六根蛇头骨锁链,骨相森白、锁链暗沉,垂落之间泛着幽幽冷光,自带百越深地的阴森诡气,绝非朝堂该有的气象。
换作旁人夜闯帝殿、形迹诡异,早已被侍卫当场格杀。
可嬴政只抬眸淡淡一瞥,抬手轻挥,示意所有人尽数退下。
他心中毫无半分警惕戒备。
苏妙灵早与他细说过天泽的性情与底细。
百越太子天泽,傲骨嶙峋、孤高绝世,一生不屑与人结盟合作,世间能让他心甘情愿俯身相助、并肩同行之人,寥寥无几,苏妙灵便是唯一的例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