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血色七杀碑 > 第三回 一场逗趣惹血难 大帅立碑铸七杀(3)

第三回 一场逗趣惹血难 大帅立碑铸七杀(3)

第三回 一场逗趣惹血难 大帅立碑铸七杀(3) (第1/2页)

第三回一场逗趣惹血难大帅立碑铸七杀(3)
  
  王婆婆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碗水:“喝口水吧。井里打上来的,不是竹篮子打的了。”
  
  张献忠接过碗,仰头喝干。水很甜,跟当年喝的那碗茶一样甜。
  
  “婆婆。”他说,“今天的事,谢了。”
  
  王婆婆摆摆手:“谢什么。你是心里头本来就不想屠镇,我老婆子不过是给你个台阶下罢了。要是你铁了心要杀,十个王婆婆也拦不住。”
  
  张献忠没有否认。他望着月光下的街道,忽然说:“这座镇子,其实挺好的。只是有些人,不配住在这儿。”
  
  王婆婆叹了口气:“人呐,兜里有了钱,心里就容易长出毛病来。这毛病,得用时间治。”
  
  张献忠没再说话。他转过身,对手下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几个士兵抬着一块巨大的石碑走了过来。那石碑足有一人多高,厚得像城门,少说也有千斤重。
  
  “这是……”王婆婆疑惑地看着那块石碑。
  
  张献忠从士兵手中接过一把凿子和一柄锤,走到石碑前。月光下,他举起锤子,对着石碑,一锤一锤地凿了下去。
  
  叮。叮。叮。
  
  火星四溅,石屑纷飞。
  
  整座镇子都听见了这凿石的声音。没有人敢出来看,只有王婆婆站在一旁,看着张献忠一锤一凿地在石碑上刻字。
  
  他刻了很久。月亮从东边升到了头顶,又从头顶偏到了西边。
  
  最后一锤落下的时候,张献忠把锤子和凿子往地上一扔,退后两步,看着自己的作品。
  
  月光照在那块石碑上,照出了上面刻着的大字。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七个。
  
  七个“杀”字。
  
  杀杀杀杀杀杀杀。
  
  七个杀字,一笔一划都像是用刀刻在人骨头上。有的正,有的歪,有的深,有的浅,却个个透着一股子凌厉的杀气。
  
  王婆婆看着这七个字,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蹿到天灵盖。她颤声问:“这……这是什么意思?”
  
  张献忠拍了拍手上的石屑,淡淡地说:“没什么意思。就是告诉后来人,这地方,我张献忠来过。”
  
  他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月光下的小镇。大榕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只巨大的手掌,按在青石板街道上。
  
  “走。”
  
  一声令下,十万大军如同退潮的海水,无声无息地撤出了史家街——不,从今天起,它叫重阳镇了。
  
  王婆婆站在那块七杀碑前,望着大军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夜风吹过,大榕树上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无数个人在窃窃私语。
  
  她低头又看了看那七个“杀”字。月光下,那些字像是活了过来,一笔一划都在往外渗着什么东西。
  
  不是血。
  
  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
  
  王婆婆忽然明白了什么,喃喃自语道:“他这是在镇着什么东西……不,他不是在镇,他是在……”
  
  她没有说完。夜风把后半句话吹散在了黑暗里。
  
  张献忠立下那块七杀碑,带着十万大军扬长而去。从此以后,史家街这名字就彻底成了老黄历,人们改口叫它重阳镇。至于为什么叫重阳,说法可就多了。有人说是因为张献忠来的那天恰好是九月初九重阳节;有人说“重阳”二字暗合“重见天日”的意思;还有人说,张献忠本意是“重洋”,意思是他从外乡来,像漂洋过海一样——不过听的人以讹传讹,就成了“重阳”。
  
  到底是哪种说法靠谱,谁也说不准。反正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一叫就是几百年。
  
  那块七杀碑,就立在街口大榕树下。说来也怪,自从这碑立起来之后,重阳镇就再没出过什么大乱子。有人说这碑镇住了地下的龙脉,有人说这碑上的七个“杀”字有煞气,妖魔鬼怪不敢靠近。更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每逢阴天下雨,那碑上的“杀”字就会渗出血红色的水珠来,拿手一摸,冰凉刺骨。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且说张献忠走后,重阳镇沉寂了好一阵子。那些被打了军棍撵出去的青皮混混,再也没人见过。史三炮据说流落到了湖广一带,后来死在了逃难的路上,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王婆婆又多活了三年。三年里,她每天傍晚还是会拄着拐棍走到大榕树下,坐在七杀碑旁边,望着驿道东边的方向发呆。有人问她望什么,她就说:“望人。”
  
  “还望那个张大帅?”
  
  王婆婆摇摇头:“不是望他。是望这镇子,啥时候能真正活过来。”
  
  三年后的一个黄昏,王婆婆就坐在那棵大榕树下,靠着七杀碑,安安静静地闭上了眼睛。人们发现她的时候,她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像是看到了什么让她安心的事情。
  
  她下葬的那天,全镇的人都来了。连平日里最抠门的郑家老爷子,都掏钱请了一班吹鼓手,送老太太最后一程。坟就选在镇北的白果树下,据说那是王婆婆自己生前挑的地方。
  
  墓碑上刻着四个字:慈心婆婆。
  
  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姓什么,叫什么。大家只记得,她是重阳镇上心肠最软、嘴皮子最硬的老婆婆。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明末清初那场天翻地覆的大乱,像一阵狂风刮过四川这片土地。张献忠死了,大明朝亡了,大清朝立了。战乱过后,四川盆地十室九空,曾经繁华的成都城里,狐狸在街道上做窝,野兔在皇宫f墟里打洞。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有了“湖广填四川”这一历史事件。如今许多四川人的祖先,便是在那个时候,挑着担子,背着娃娃,踏上了入川的道路。
  
  最先来到重阳镇落户的,是一户姓郑的人家。当家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精壮汉子,叫郑有田,祖上是湖北麻城的。他带着老婆孩子,外加两个兄弟,一家七八口人,赶着一头瘦驴,晃晃悠悠地来到了这座荒废的镇子。
  
  那时候的重阳镇,早不是当年史家街的模样了。战乱过后,镇上的房屋塌的塌,烧的烧,满目疮痍。街道上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野狗在废墟里钻进钻出。只有那棵大榕树还活着,枝繁叶茂地立在街口,树下那块七杀碑,被荒草遮住了一大半。
  
  郑有田站在街口,看着这片废墟,愣了半天。他老婆在身后小声说:“当家的,这地方……能住人吗?”
  
  郑有田没吭声,走到大榕树下,拨开荒草,露出那块石碑。七个“杀”字赫然映入眼帘,虽然历经风雨,笔画依然清晰可辨,像七只睁着的眼睛。
  
  他伸手摸了摸那七个字,忽然笑了:“好地方。就这儿了。”
  
  老婆急了:“当家的,你没看见那碑上写的啥?七个杀字!这地方怕不是闹鬼吧?”
  
  郑有田拍了拍手上的土,说了一句让后人念叨了几百年的话:“杀字怕什么?杀出一条血路,才能活出个人样来。这地方有煞气,煞气就是活气。走,咱们就在这儿安家!”
  
  郑家人便在重阳镇的正街中心地段,清理出一片老屋基,开始修房造屋。郑有田是个有眼光的人,他没有急着修自家的住房,而是先在驿道边上搭起了一个简陋的茶棚,给过往的行人提供茶水。
  
  那时候,驿道上已经渐渐有了行人。逃难的、做小买卖的、寻找亲人的,三三两两地从这条古道上经过。郑有田的茶棚虽然简陋,可茶水烧得滚烫,价钱也公道,过路的人走到这儿,都愿意坐下来歇歇脚,喝碗茶。
  
  郑有田一边卖茶,一边跟过路的人攀谈。他嘴巴甜,见啥人说啥话,把天南地北的消息都收进了耳朵里。今天听说哪儿在招垦荒的人,明天听说哪儿的盐能卖出好价钱。一来二去,他心里就有了谱。
  
  第三年上,郑有田把茶棚拆了,在原地盖起了一座正儿八经的茶馆。茶馆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桌椅板凳一应俱全。他还在门口挂了块匾,上面写着四个字:无缺茶堂。
  
  有人问他,为啥叫“无缺”?
  
  郑有田笑呵呵地说:“咱这茶馆,茶不缺,水不缺,人情更不缺。”
  
  这话传出去,过路的客商都愿意来他这儿喝茶。郑有田的生意越做越红火,渐渐地,茶馆变成了饭馆,饭馆又变成了客栈。十年光景,郑家已经成了重阳镇上首屈一指的富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夜的命名术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我用闲书成圣人 凌天战尊 这个明星很想退休 逐道长青 重生之将门毒后 我家娘子,不对劲 星门 玉无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