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缅北攻略(5)丛林之战
第四章 缅北攻略(5)丛林之战 (第2/2页)但这个念头很快带来了另一个更令人不安的联想。日本人同样属于超级能忍的东方人种,而且他们在缅甸、在马来亚、在新加坡的丛林战中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如果中日两军在同样的环境下相遇,决定胜负的就不再是适应能力,而是训练、装备和意志。顾岩盛不禁吸了口凉气,想起那些关于日军在瓜岛、在缅北顽强抵抗的传说。
队伍在密林中行进,时间失去了意义。白天和黑夜的区别只在于光线的明暗,而那种昏暗的、绿色的微光,即使在正午也如同黄昏。指南针和地图是唯一的向导,但地图上的等高线与实际的地形往往相差甚远——一条在地图上标注为“季节性溪流“的蓝线,可能是一道在雨季汹涌、在旱季泥泞的障碍;一片标注为“稀疏林地“的区域,可能已经被藤蔓和次生林改造成难以穿越的迷宫。
第六天的清晨,队伍在一道山脊上短暂休息。亨特摊开地图,与克钦向导头领讨论下一步的路线。顾岩盛坐在一块潮湿的岩石上,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慢慢地啃着。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托尼身上——那个年轻人正在检查自己的***,动作熟练而专注,但顾岩盛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紧张?“顾岩盛走过去,用英语低声问道。
托尼抬起头,勉强笑了笑:“有点。你呢?“
“我?“顾岩盛想了想,“以前日本人飞机刚来轰炸,我就躲在桌子底下发抖。后来炸多了,也就习惯了。“
“希望我也能习惯,“托尼说,“快点习惯。“
亨特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交谈:“集合!准备出发!“
斥候回来了,带来了第一个具体的敌情报告。在瓦鲁班北部,南尤河附近的一个小村庄,有支日军小队驻守。人数不多,大约三十到四十人,但控制着河上的渡船,是日军在这一带的交通节点。
亨特的眼睛亮了起来。六天的行军,终于等到了开战的时刻。他迅速做出决定:亲自带一队劫掠者前往清除,其余部队继续向预定集结地点前进,等待会合。
“50个劫掠者,“他点着名,“加上10名廓尔喀士兵。顾,你跟着我们,负责和向导沟通。托尼——“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那个年轻人期待的眼神,心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战场的需要压倒了个人的顾虑,传令兵必须跟随指挥官,这是规矩。
“托尼,你跟着我。记住,你的任务是传递命令,不是冲锋。“
准备妥当后,亨特就带着50个劫掠者和10名廓尔喀士兵,穿过一片杂草丛生的灌木林,悄悄围了上去。
托尼紧跟在亨特身后,这是两人的约定,首战亨特要带他这个战场初哥来亲身体验。
这会正值午后三点,炎热异常,这小队日军正放松在休息。亨特打出手势,一个廓尔喀士兵抽出弯刀,猫着腰摸到村口靠着棵橡树打盹的日军哨兵背后,一手捂其嘴,另一手迅速一刀割喉。
托尼跟在亨特身后,隔着大概十来米远,看着一股鲜血从那名拼命挣扎的哨兵喉部喷涌而出,溅洒一地。等廓尔喀战士松开手,这个日军就像一摊软泥般滑到地上,再无生息。
这是托尼第一次近距离目睹杀人,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未感受到一直期待的那种复仇快感,反而觉得有些恶心。
解决掉哨兵,众人迅速跃进。亨特探明日军分布情况,下令冲锋队员端着汤姆逊***冲进村寨内,向毫无防备的日军小队突击扫射。被袭日军猝不及防,还没来及拿武器,便有十余人被当场击毙。剩余的反应过来,赶紧躲进一座吊脚房寻找掩体,组织反击,劫掠者冲锋队员有三人中弹负伤倒下。
托尼见状情绪激昂,举起春田步枪想冲上去,却被亨特按住。亨特招手示意,两名火箭炮手扛着两具巴祖卡火箭筒上来,朝着日军藏身的吊脚房射去。
嘭!嘭!两声巨响,竹篾和木头建成的吊脚房应声倒塌,火焰蔓延,里面的反击顿时哑火。紧接着,几个浑身着火的日军窜出来,托尼立马端起枪跟大家一起把他们射翻在地。
战斗的节奏快得令人窒息。托尼试图执行自己传令兵的角色,但发现根本没有命令需要传递——亨特的声音直接抵达每一个士兵,手势比语言更迅速,而枪声则淹没了一切试图组织的话语。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像其他人一样,向那些窗口直接射击,将弹匣里的子弹倾泻出去。
廓尔喀士兵的表现令人惊叹。他们不像美国人那样依赖火力压制,而是像幽灵一样在稻田中移动,利用每一道田埂、每一丛杂草作为掩护,逐渐逼近竹楼。顾岩盛看到其中一个矮小的身影突然跃起,库克利弯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弧线,然后是一声惨叫从竹楼底层传来。
克钦向导们则展现出了另一种战斗方式。他们没有加入正面的交火,而是消失在村庄的边缘,像猎人追踪猎物一样,搜索可能逃窜的敌人或隐藏的火力点。顾岩盛听到村庄另一侧传来几声短促的枪响,然后是克钦语的低喝——那是得手后的信号。
托尼打光了第一个弹匣,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他摸索着更换弹匣,却发现新的弹匣卡住了。就在这短暂的停顿中,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钢盔,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视野中爆发出一片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