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缅北攻略(43)暗流涌动
第四章 缅北攻略(43)暗流涌动 (第1/2页)史迪威要考虑的还有另外层面的问题。他沉思一阵后抬头向众人道:“攻占密支那西机场日期暂定在5月12日,大家按这个时间去做准备。这次突袭行动对英国人暂严格保密,我会让钦迪特留在南面切断密支那同曼德勒方面的联系,让他们干点实事。“
说完,他扭头回应亨特道:“亨特上校,一旦拿下机场就尽快传回讯号,那时就准你们轮换下来休整。“
整个孟拱河谷作战计划就此落定。
史迪威随即宣布,廖、孙二师配属战车营和直属重炮团作为正面部队,先攻加迈再取孟拱,再组建一支3000余员的中美混合突击队奇袭密支那。
突击队整个远程行军补给及后续攻城所需空中支援都由布林德负责。由威廉·皮尔斯上校指挥克钦游击队,横穿过库邙山沿迈立开江公路南下袭扰,将日军注意力吸引到密支那北边,掩护中美混合突击队行军。
中美混合突击队则做了优化编组。廓尔喀步枪营返回利多休整,其余劫掠者除去伤病员加上后备队共1400余人,抽调900人与新30师88团编组为K、M两个纵队,配属新22师山炮第4连,分别由金尼逊和麦基指挥,作为左翼队配合进攻密支那城区。再抽调300名劫掠者与第50师150团一部编组为H纵队,配属一个全是美军组成的山炮排,H纵队暂由查尔斯·奥格中校带队归亨特指挥,作为右翼队负责攻占西机场。余员做好战备以随时增援。
会议结束后,布林德奉命留下来再跟史迪威、柏特诺讨论后续空运安排细则,众人陆续走出大厅,按计划下去部署实施。
一直候在门外等着会议结束的托尼,按亨特事先吩咐,将一盒巧克力饼干递给辛苦翻译的小护士以示感谢。
娇小的南雪伊沃见状一愣,赶忙摆手表示婉谢。托尼不由分说,抓过她的手,就把饼干硬塞过去给她,拗不过的南雪伊沃红了脸,低头羞涩地轻声说了句谢谢,抓着饼干小兔子样的快速转身离开了。
亨特在一边见托尼看着小护士离背的背影出神,微微一笑,上前拍拍托尼肩膀,招呼他跟自己回营帐去。
攻略孟拱河谷计划定下没几天就到4月中旬,缅甸最酷热的时节终于来了。
利多的军营里,铁皮屋顶被烈日烤得滋滋作响。劫掠者们待后备队员到来,经过整补划分后,就从沙杜渣出发,前往进入库邙山大山前的太克利村镇集结,等待中国部队前来会合编组。
太克利是个坐落在山坳里的小村落,十几栋竹木结构的吊脚楼scattered在一条浑浊的小溪两岸。村子周围是望不到边的原始丛林,高大的龙脑香树直插云霄,树冠层叠如盖,将阳光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洒落在腐叶堆积的地面上。
26日,按编组人限精简后的中国团陆续抵达太克利。
亨特去跟第150团团长黄春城交涉,发现他们竟携带着大量重装备——四门75毫米山炮、十几挺重机枪、成箱的弹药和补给,甚至还有两门迫击炮。原来这是柏特诺老想着一举拿下密支那的特意安排,他幻想突击队能像正面部队一样展开强攻。
亨特哭笑不得。他已在胡康河谷吃过带着重装备翻山的苦头——去年冬天,一支携带重武器的巡逻队在穿越那加山时,因为一门迫击炮的炮架卡在悬崖缝隙里,导致整支队伍暴露行踪,遭到日军伏击,损失了二十多人。
“黄团长,“亨特用生硬的中文说道,又借助翻译顾岩盛补充,“我们这次要走的是库邙山的原始森林,没有路,只有野兽走的兽径。这些炮——“他指着那几门山炮,“需要十六个人才能抬动一门,遇到悬崖怎么办?遇到沼泽怎么办?“
黄春城是个三十出头的湖南汉子,黄埔七期出身,脸上带着军人特有的刚毅。他皱着眉头:“亨特上校,柏特诺参谋长说,拿下机场后可能需要强攻城区,没有重火力支援,弟兄们会白白送死。“
“拿下机场后,“亨特耐心解释,“会有空运补给,会有后续部队,会有炮兵。但现在,我们首先要活着到达机场。每一磅多余的重量,都会让一个人倒在路上。而倒下的那个人,可能正是攻城时最需要的爆破手或者医护兵。“
两人僵持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亨特做出让步:保留两门迫击炮和四挺轻机枪,其余全部卸下,由后续部队运送。同时紧急从利多调来更多的轻武器——M1***、汤姆逊***和手榴弹,替换那些沉重的装备。
这一来一去,多耽搁了两天。
这两天里,亨特亲自组建先遣队。
先遣队由亨特亲自组建,连他在内共有30名劫掠者。这些劫掠者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有在菲律宾丛林作战三年的,有从瓜岛血战中活下来的,每个人的制服上都别着至少两枚战役勋章。他们沉默寡言,眼神锐利,像一群蓄势待发的豹子。
木然瓦单这边挑出20名精壮的克钦士兵。克钦人是缅甸北部的山地民族,身材矮小但肌肉结实,能在丛林中连续行军十几个小时而不显疲态。他们穿着自制的靛蓝布衣,头上缠着红布巾,腰间别着大缅刀和弓箭,背上还背着英国李恩菲尔德步枪。
还有10名包括译员在内身手敏捷的中国士兵加入队伍。亨特对顾岩盛印象不错——这个来自云南腾冲的年轻人,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和克钦语,曾在滇缅公路做过翻译,对缅甸北部的地形了如指掌。与另外一名懂克钦语的云南籍译员贺胜一起被选中,加入了先遣队。
换装间隙,雄狮和闪电带领两个纵队准备要先行,布林德也专门过来跟三巨头道别。
布林德先给了亨特两大罐请杨希真专门调制用来防蚊蚁蚂蟥的草药膏,他在野人山的经历让他很快就研制出来一种药膏,能让蚂蟥不敢近身——在缅甸丛林里,蚂蟥是最可怕的敌人之一,它们从树叶上、草丛中、甚至空气中无声无息地落到人身上,吸血时分泌麻醉液,等人发现时往往已经失血过多。
“这药膏抹在领口、袖口、裤脚,“布林德叮嘱,“每四小时补一次。杨希真说,里面加了某种克钦人秘传的草药,味道能驱散蚂蟥。“
然后,布林德拿出一对打磨光亮的紫檀木烟斗转交麦基。烟斗色泽深沉,纹理细腻,斗钵处还刻着精致的藤蔓花纹。
“这是梅里尔当初答应送给你的,“布林德说,“他在医院还惦记着呢,让我一定转交。“
麦基接过烟斗,眼眶微红。布林德再递给情绪不太高的雄狮一个木盒子。
金尼逊打开一看,是瓶酒液颜色深浓的雅文邑白兰地。瓶身标签已经泛黄,但字迹依然清晰可辨——“ChâteaudeLaubade,1924“。
“20年的,好!“看到好酒雄狮终于高兴点了。金尼逊是个嗜酒如命的人,在利多时曾因为偷喝军需官的威士忌而被关过三天禁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