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子系中山狼
第7章 子系中山狼 (第1/2页)文太医不接。
他不喜病患私下找药吃,出了问题,坏他招牌,语气自然不悦:“这外来的药哪能吃得。”
顾家大夫认出瓶身徽记,小声道:“是薛家保心丸,说不定有用。”
“薛家如何?左不过是些昂贵补药,吃不死又医不活。”文太医听过薛家,平日就觉得是野路子,沽名钓誉,真有本事谁不愿献予皇家。
眼见沈晚蔷似乎不死心,他兀自起身,阎王要人三更死,他留不住。
“七公主那边离不开人。”
说完,他随意交代几句,直接走了。
沈晚蔷捏着瓷瓶的手微微颤抖,期盼地看着顾家大夫,希望他能给个准话。
顾家大夫踌躇道:“小人更擅外伤,况且薛家医术虽好,但药丸对不对症……不好说,端看您决定了。”
沈晚蔷见沈柳氏安静躺在床上,脸白得似窗外飞雪,胸口几乎没大起伏。
可再坏……也就眼下情形差不多,沈晚蔷抿着唇,目光坚定,掰开母亲嘴,将药喂了下去。
不出三息,沈柳氏猛然喷出一口血,骤然抽搐。
沈晚蔷捏着瓷瓶,堂皇四顾,泪水夺眶而出,俯下身呜咽哭出声,她就要失去母亲了。
突然,胳膊被拉住,沈柳氏似是认出怀中人儿,手摩挲到面庞上,直至小心确认了好几次,凄声道:“蔷儿?是你吗?”
沈晚蔷觉得不可思议,嘴唇颤抖着仰起头望向沈柳氏。
“你爹呢?!他为何不见我……他是怪我了吗?你说话,你说话啊!”
这摸不着头脑的话,春时擦了泪忙将沈晚蔷拉开,着急道:“夫人,老爷去了六年了!大夫,大夫?我家夫人是怎么了?”
见人不再挣扎,顾家大夫忙伸手探脉,缓声道:“心里淤着那口血吐了,人无大碍,只是暂时迷了,过会儿就好。”
屋内凌乱,大夫避出去,等仆从大致收拾好,沈柳氏才端坐在床边。
虽眼神虚焦,掩不住病容,却依稀可见往日盛容,只那眉心一道竖纹,显得人刻薄又苦相,看着倒是清醒了。
人也没事,顾家大夫再次查看后,交代几句,起身告辞:“老夫人等我复命,我这就先回了。”
见沈晚蔷脸色不佳,像要准备相送,大夫正要推辞,就听见沈柳氏开口:“都说要知恩图报,蔷儿你怎个谢字都不说?”
话落,屋内一片安静。
这做母亲的竟未发现,女儿自进屋,就没说过话。
想起此人眼盲,大夫意外后好心解释:“沈娘子伤了嗓子,不好出声。”
沈晚蔷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
一墙之隔,她没往北苑递信,就想着多瞒几日,至少等弟弟下学,也能有人帮忙劝劝。
眼见沈柳氏哭得凄惨,顾家大夫叹息道:“久泪伤肝血,能忍则忍吧。”
有外人在场,沈柳氏倒也比平日收敛几分,捏着帕子擦泪道:“不知您是哪家?劳您替我说一句,蔷儿改日再登门致谢。”
“劳您费心,我是镇北侯府……”
此话一出,沈晚蔷再想阻止已来不及了。
“顾家?!”
一声阴阳怪气,打断了大夫到嘴的话,正愣神,就见沈柳氏轻蔑开口:“那可高攀不起,慢走不送,你自个去账房支银子罢。”
“那倒不用。”大夫再粗线条也察觉了这不欢迎,起身辞去。
沈晚蔷起身想送,突然腕间吃痛被拽倒在床,沈柳氏黑沉着脸,腮边隆起,指尖力道之大,甲尖都嵌进她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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