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从不吝啬用手段
第10章 他从不吝啬用手段 (第1/2页)碎玉楼包间内,竹声乱耳,众人推杯换盏,舞姬弯腰抬手间,裙摆翻飞,露出几分春情。
苏观复却只捏着酒盏,垂着眼帘,静静坐在角落。
他不喜这样喧闹,但应酬总是难免。
酒过三巡,赵熙坐在主位通身绫罗,大腹便便地搂着花娘,时不时揉捏几把笑望着苏观复道:“贤侄,都是自家人。来了此处大可放开些,不必拘谨。”
“家中贤妻病了,再陪赵国舅饮一杯,我便要回了。”苏观复温文一笑,举杯饮下杯中酒。
赵家本是高门,自来强势,族中子弟也多在朝中任职。
赵贵妃生下七公主,养育继子三皇子成年,明眼人都知道,三皇子就是板上钉钉的继位人选。而太子被废后,皇后虽未被废除,却也形同虚设,后宫事宜都是由赵贵妃打理。
赵熙其实并无官身,只打理着赵家生意,可他是贵妃胞弟,旁人自敬他三分,于是,私下里人们戏称赵熙“赵国舅”。
一听这称呼,赵熙就知苏观复识趣,坦然应下,他也举杯,只亲昵笑话道:“真是家有‘贤妻’还是……”
在场之人都是赵家附庸,自然清楚,赵国舅为何唤人来。
做生意难免会有摩擦,赵熙半月前打死了几个良民。谁曾想那家女儿,居然逃出来,竟胆大包天闹到大理寺,虽说仆人顶了罪,但案还没结。
可眼下又是催着立太子的关键时候,不能继续攀扯,该敲打也要敲打。
周围人谁不知道,苏大人脾性温和,没什么能指摘的,唯独被家中悍妻捏得死死的,也跟着附和调侃。
“喝两口而已,这贤妻病了都是常事,大家理解理解。”
“这一跪消千怒,您别怕啊!”
听着旁人接连笑话他惧内,苏观复并没反驳,只温和笑道:“大人既知,我妻子管得严,你们就别为难我了。”
“没眼色的东西,还不给贤侄倒酒!”赵国舅给花娘使眼色,今日没有个准话,他自然是不打算轻易放人。
当初,他想着这苏大人的嫡姐是三皇子屋里人,也就是自己人,可是费了一番功夫,才让这卷宗落到苏观复手里。
监察御史手下执笔轻重,折子到了陛下眼里,结果可就不同了。
可四五日过去,苏观复却迟迟没上报结案,这文人肚子弯绕多,若非他姐看重这个苏大人,他才只是请人喝这酒,不然……
花娘见人秀气俊雅,容貌不凡,自是一万个乐意。松散的衣衫半垂不垂,将碰未碰,只软着腰倾身替人倒酒。
苏观复挪开了些,倒扣酒杯,眉头微蹙:“家中有人在等,我该回了。”
他当然知道赵熙的意思,可他如今既在监察院,靠的就是陛下信任,本就该走纯臣路子,不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公然站队。
当然,他了解赵家是什么德行,也没打算得罪人。
本打算压在手里,等风头过去再处理此事,但今日这一闹,他便真要考虑,这忙该不该帮了。
“你小子……”赵熙被落了脸,三两杯黄汤下肚,正有些气闷。
砰——
一个瓮坛破窗而入,砸碎在屋内,骤然发出一股子恶臭。地上,像是些沼渣鱼骨之类黑色浆子,淌了一地,乐声也停了。
“谁……”赵国舅想骂,张嘴被熏到,风一吹便侧身吐了出来。
干呕声接连响起,苏观复以袍掩面,压不住恶心,就见窗外站着个熟悉的人对他挥手道:“唷!好巧,苏大人逛窑子呢?”
上风处,顾承骁懒洋洋抬手,眯着眼,一脸闲散笑意,若非站在窗外檐上,倒像真是无意路过,同邻居随意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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