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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祖坟遗物

第十一章 祖坟遗物 (第2/2页)

“古籍记载,古蜀国的开国之君‘蚕丛’,其形象就是‘纵目’。”我缓缓道,“《华阳国志》里说他‘其目纵,始称王’。在一些更玄乎的传说里,他甚至活了数百岁。如果蚕丛真的存在,并且具有‘纵目’特征,那是否说明,在古蜀文明之前或同时,确实存在过一个以‘纵目’为显著特征的族群或文明?‘纵目’或许是一种罕见的遗传特征,或许是一种特殊的装扮或图腾,也可能……是某种我们尚不理解的生命形态。”
  
  “你的意思是,蚕丛可能不是杜撰,而是先秦时期的古蜀人,根据他们发现的、更早的‘纵目文明’遗留的信息或形象,将其神化、附会,塑造成了他们的祖先和王?”大头顺着我的思路往下想。
  
  “有可能。历史的传递,尤其是上古史,往往夹杂着神话、传说、部落记忆的碎片化融合。三星堆的青铜纵目面具,或许就是那个更古老文明留在古蜀地的深刻印记,被古蜀人继承、崇拜,并融入了自己的祖先叙事。”我顿了顿,“当然,也可能‘纵目文明’本身就是一个独立发展、后来湮没的奇特文明,与古蜀有交流或影响,但并非其直接源头。‘纵目’形象,是他们崇拜的核心‘神祇’或‘首领’的特征。”
  
  讨论到最后,我们得出了一个共识:无论“纵目”是一种真实的生物特征、一个被神化的部落首领形象,还是一个完全幻想出来的精神图腾,“纵目文明”作为一个曾经存在、拥有高度青铜技艺、神秘能量运用和独特文字系统的失落文明,其存在本身,已经是一个震撼性的、值得穷尽一切去探索的终极谜题。它背后隐藏的,可能是人类文明进程中一段被彻底遗忘的辉煌或诡异篇章。
  
  就在我们被“七”这个数字和纵目真实性困扰时,秦教授发来了一条简短的加密信息。他和顾书经过更深入的协作研究,对其中一个此前未能确定的符号,提出了新的、有一定把握的解读倾向——那个符号,很可能代表“使”的含义。
  
  神、使、五、百……
  
  我盯着手机上的那个“使”字呆住了,大头把头凑过来看屏幕上的内容。
  
  “秦教授的信息,”大头说,“罗,你又想到了什么?”
  
  大头在我耳边的声音使我从呆滞状态回过神来。“我有一个大胆的设想。”
  
  “说来我听听。”
  
  “真正的纵目神只有一个,我们在抚仙湖底找到的古墓应该只是一个神使的墓,由此推断神使可能有七位,每位神使掌柜一块‘阎符’,好比古代的兵符,要想知道纵目神的葬身之地就需要七块‘阎符’合为整体才能够得到确切的完整信息。”我看着大头,他也看着我,“要想知道更多就只能等秦教授破译更多的文字,或者......我们去发现更多的信息。”
  
  大头吸了一口烟,烟从嘴角缓缓冒出,最后他把一团烟雾喷出,烟雾散开,他点点头,“我赞同你的设想。”
  
  古老的拼图,似乎又有一小块,被轻轻拨动了位置,散发出微弱却执拗的光芒。而光芒照亮的,是更深的黑暗,与更漫长的、通往“七”与“终极”的黄泉路。
  
  祖父坟中的木盒,不仅给了我们一块关键的“阎符”,更将一条若隐若现的家族暗线,织入了这张弥天大网的中心。
  
  迁坟事宜尘埃落定,祖父的遗骨终于安眠于罗家祖坟山的怀抱。然而,我心中的波澜却未曾平息。那块从祖父坟中意外现世的“阎符”,还有那张神秘难辨的老照片,像两根无形的线,将家族过往与眼前的迷局紧紧缠绕。
  
  当日傍晚,按照老家规矩,我独自来到三楼的灵堂,为祖父的牌位上香。
  
  灵堂不大,靠墙的供桌上整齐摆放着罗家几代先人的牌位。祖父的牌位立在最右侧,乌木制成,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沉静的光泽。我点燃三炷香,恭敬地三鞠躬,正要插入香炉时,手上动作稍重了些——牌位竟毫无征兆地向前倒了下来!
  
  “啪”的一声轻响,牌位扣在供桌上。
  
  我心头一跳,连忙将香插好,双手捧起祖父的牌位。触手之处,木质温润,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牌位,似乎比旁边祖母、曾祖父的都要厚重些。
  
  难道是做牌位的木匠用料不同?我下意识地掂了掂,又轻轻敲了敲侧面。声音有些空洞,不似实木应有的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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