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归途遇伏,黑山贼影
第十五章 归途遇伏,黑山贼影 (第2/2页)第四人转身就跑,被赵云一枪从背后刺穿了后心。
整个过程不过五息。
山贼们正在围攻陆沉,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首领的惨叫声。他们回过头,看到了让他们魂飞魄散的一幕。
他们的大当家,那个在他们心中如同战神一般的八尺大汉,已经躺在地上,喉咙上有一个碗口大的血洞。而一个青衣少年正站在尸体旁,长枪滴血,眼神冰冷。
“大当家死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山贼们本来就没有什么组织纪律,全靠首领的威压聚拢。首领一死,他们立刻变成了无头苍蝇。
有人开始逃跑。一个人跑,带动了十个人,十个人带动了所有人。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两百名山贼跑得一干二净,只留下满地尸体和兵器。
陆沉拄着短刀,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身上的伤口不下十处,最深的一道在左肋,差点伤及内脏。劫气护盾在最后一刻崩溃,如果没有赵云及时斩杀首领,他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
赵云走过来,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
“能走吗?“
“能。“陆沉咬牙站起来,“小伤。“
“小伤?“赵云看了他一眼,“你在流血。“
“死不了。“
赵云没再说话,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白色粉末,按在陆沉左肋的伤口上。
粉末接触到伤口的瞬间,陆沉感觉一阵清凉,疼痛立刻减轻了不少。
“金疮药,常山剑派出品。“赵云说。
廖化也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肩膀上的箭已经拔掉了,血流不止。
“头儿,这些黑山贼……“
“不是普通的山贼。“陆沉说。
他走到大汉的尸体旁,蹲下身搜查。从尸体的怀中摸出一块令牌。令牌是黑色的,正面刻着一个“张“字,背面刻着一只展翅的燕子。
“张燕。“陆沉念出这个名字。
张燕是黑山贼大首领,号称“飞燕“,手下数十万人。但张燕本人还在太行山脉深处,不会出现在这里。这个大汉只是个小头目。
但问题是,谁联系的太平道?
陆沉继续搜查,又在大汉的另一只怀中找到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几行字:
“陆沉,涿郡屯长,练气四层。三日后从常山返回涿郡,走官道。赏金:三百两黄金,十块下品灵石。死活不论。“
字迹工整,显然不是山贼写的。
“有人在卖情报。“赵云凑过来看了一眼。
陆沉在常山待了三天,返回涿郡的路线除了廖化之外,没有告诉任何人。能知道他行踪的,只能是常山当地的人,或者是一路跟踪他的人。
不管哪种,他都被盯上了。
陆沉收起纸条,开始搜刮战场上的物资。
这一战虽然凶险,但收获也不小。山贼们丢下了一百多把兵器,大部分是铁刀和铁矛,质量参差不齐,但总比木棍强。还有几十副皮甲,虽然破旧,但也能提供基本的防护。
最重要的是,他们在山贼的临时营地中发现了十几袋粟米和几坛腌肉。
“够五百人吃三天。“陆沉估算了一下。
赵云看着那些物资,忽然说:“这些山贼不是专门为你设伏的。“
“什么意思?“
“你看这些营地。“赵云指着地上散落的锅灶和帐篷,“至少在这里驻扎了三天。两百人的营地,三天前就搭好了。你三天前还在常山,他们怎么知道你一定会走这条路?“
陆沉皱眉。
“你的意思是,他们在这里埋伏不是为了等我,而是为了等某个'过路的大鱼'?“
“对。“赵云点头,“有人把你的行踪透露给黑山贼,让他们在这里设伏。黑山贼不知道具体是谁,只知道有肥羊要经过,所以提前三天在这里等着。“
陆沉思考片刻,觉得这个推测有道理。
“那幕后之人是谁?“
“三种可能。“赵云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太平道的探子。你在涿郡杀了程远志,破坏他们的计划,他们要报复。第二,其他势力的人。你的崛起引起了一些人的不安,他们想借刀杀人。第三……“
他顿了顿。
“你身边的人。“
陆沉沉默了。
身边的人。周仓?廖化?张世平?邹靖?
不。周仓和廖化在城墙血战中证明了自己的忠诚。张世平是商人,杀他没有好处。邹靖虽老谋深算,但不会用这种阴险手段。
但赵云说得对,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先不管这些。“陆沉说,“把能带的都带走,尽快离开。“
三人将兵器、皮甲和粮食捆扎好,放在从山贼营地中牵来的几匹驮马上。廖化的肩膀受伤了,骑马不便,陆沉让他骑自己的马,自己和赵云共乘一骑。
临行前,陆沉回头看了一眼战场。
大汉的尸体还躺在山坡上,血液渗入泥土。几只乌鸦在山丘上盘旋,等待享用免费的午餐。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
陆沉收回目光,催马前行。
“赵云。“
“嗯?“
“你刚才说三种可能。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查?“
赵云想了想。
“从源头查。谁最清楚你的行踪,谁就有最大的嫌疑。“
“我在常山的行踪,知道的人不多。“
“那就更少。“赵云说,“你在常山见过谁?“
“客栈掌柜,几个路人,还有你。“
两人对视一眼。
“回真定?“赵云问。
“不,先去涿郡。“陆沉摇头,“我的部曲在那里,不能久离。幕后之人既然已经出手,就不会只设这一道伏。“
赵云点点头,没有反对。
三人继续赶路。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官道上。前方的路还很长,危险也未可知。
但陆沉的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
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他都会找出来。然后把这笔账,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身后,战场上的乌鸦落在了大汉的尸体旁,开始啄食。
血腥的气味在晚风中飘散,传出去很远。
更远处的山林中,一双眼睛正透过枝叶的缝隙,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那双眼睛的主人,穿着一身黄色道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