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逃出广宗,天下震动
第二十九章 逃出广宗,天下震动 (第2/2页)陆沉接过信,没有立刻打开。
“谁让你送的?“
“不能说。“渔夫摇头,“但送信之人让我转告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你体内现在有两个人。一个是陆沉,一个是张角。这两个人迟早会打架。他希望,赢的那个人,还是陆沉。“
陆沉的手指收紧,信封被捏出一道褶皱。
“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渔夫戴上斗笠,转身离去,“哦,对了。渡河之后,走北岸。南岸有三百骑兵在等你们。“
陆沉捏着信纸的手指骤然收紧,纸边切入指腹。
“谁的骑兵?“
“黑山军。“渔夫头也不回地说,“张燕的人。“
张燕。
黑山贼大首领。太行山脉深处的土皇帝。和太平道有暗中联系。
陆沉想起第十五章的那次伏击。黑山贼在归途上设伏,差点要了他的命。幕后有人出卖行踪。当时他以为是太平道内部的人,但现在看来,张燕也可能是幕后推手。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陆沉对着渔夫的背影喊道。
渔夫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因为送信之人欠你一条命。“他说完,消失在暮色中。
陆沉低头看着手中的信。
暗金色的光晕已经远去,但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
“送信之人欠你一条命。“
张角死了。张宝死了。张梁死了。还有谁会欠他一条命?
陆沉打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行字:
“黄天已死,苍天未立。天地之间,唯劫永恒。兄长遗志,不敢或忘。若陆君有意,太行山上,随时恭候。“
落款:张燕。
陆沉将信纸凑到火堆上,看着它被火焰吞噬。
张燕。黑山军。太行山。
这不是邀请,是试探。
张燕想知道,陆沉会不会走上张角的老路。如果会,张燕就是盟友。如果不会,张燕就是敌人。
陆沉转头望向黄河。夕阳映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一条金色的巨龙横卧在大地之上。
“头儿,渡河顺序排好了。“廖化走过来,“第一批三十人,已经上船。“
“改走北岸。“陆沉说。
廖化愣了一下:“北岸?北岸要绕三百里,多走五天。“
“南岸有三百黑山军骑兵在等我们。“陆沉说,“你想被伏击吗?“
廖化的脸色变了。
“传令下去,走北岸。“陆沉翻身上马,“另外,派人去前面探路。五十里一报,有异常情况立刻回报。“
“是!“
队伍开始移动,向北方绕行。
陆沉骑在乌云踏雪上,走在队伍最前面。他的目光扫过黄河两岸,命格洞察持续运行,捕捉着每一个异常的命格光晕。
探子。到处都是探子。
袁绍的,董卓的,曹操的,张燕的。每一方势力都在关注他,评估他,判断他是朋友还是敌人。
这种关注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它意味着陆沉的名字已经传开了。一个从涿郡走出来的寒门子弟,在广宗战场上表现出色,引起了各方势力的注意。
另一方面,它也意味着危险。在这种乱世里,出名不是好事。太出名,容易死得快。
陆沉需要控制节奏。
让各方都知道他的名字,但又不至于被视为威胁。
让各方都觉得他有价值,但又不至于引起围剿。
这是一种精妙的平衡,走钢丝一样的平衡。
但陆沉别无选择。
因为在他体内,伪金丹缓缓旋转,表面的裂纹中渗出黑色的光芒。命格洞察持续运行,两百多个弟兄的命格光晕在他视野中闪烁。
他不是一个人。
他带着两百多条性命,每一个都系在他身上。
夜幕降临时,队伍在北岸扎营。篝火燃起,弟兄们围坐在火堆旁,吃着干粮,说着闲话。空气中弥漫着烟火的气味和马粪的臭味。
陆沉独自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望着南方的星空。
广宗的方向。
大贤良师死了。太平道灭了。黄巾起义失败了。
但他的布局,正在通过陆沉继续运转。
天下的格局,也在悄然变化。
“头儿。“周仓端着一碗热水走过来,“喝点热的。“
陆沉接过碗。
“周仓。“他忽然说,“你想过未来吗?“
周仓愣了一下。
“未来?“
“五年后,十年后。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周仓挠挠头,憨厚地笑了。
“没想过那么多。跟着头儿,有肉吃,有仗打,就够了。“
陆沉笑了。
这个少年比他想象的要纯粹。没有远大的志向,没有复杂的算计。跟着谁,就为谁卖命。这种人在乱世里最容易活下来,也最容易死。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呢?“陆沉问。
周仓的笑容僵在脸上。
“头儿你别瞎说……“
“我说如果。“
周仓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眼中有一种倔强的光芒。
“那我就替头儿走下去。头儿没走完的路,我替头儿走。“
陆沉没有说话。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热水。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夜风的寒意。
远处,黄河的水声低沉而悠长,像是大地的心跳。
陆沉望着星空,心中升起一个念头。
从今天开始,他的名字将不再是一个无名小卒的名字。
广宗的战功,张角的布局,劫运图录的觉醒,命格洞察的解锁。
这一切,都在推动他走向舞台的中央。
天下震动。
而他,就是那个引起震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