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死守七日,劫气滔天
第四十一章 死守七日,劫气滔天 (第2/2页)“杀!“管亥趁机带人冲出城门,大刀劈砍,将混乱的敌军斩杀。
陆沉没有停。他冲入敌阵,所过之处劫气弥漫,敌兵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呼吸困难,动作迟缓。他一拳轰在攻城槌上,那根巨木直接炸裂。
淳于琼在远处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
“陆沉!你找死!“
他催动凤凰真火,一道赤红的火焰射向陆沉。陆沉侧身闪避,火焰擦着他的肩膀掠过,烧焦了一片衣甲。
金丹期的丹火,即使擦边也足以重伤筑基修士。
但陆沉只是看了一眼焦黑的肩膀,转身跃回城头。
“淳于琼,“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你的凤凰真火,比上次更弱了。“
淳于琼一愣,随即胸口一阵刺痛。那是陆沉三天前种下的暗示,关于凤凰命格需要龙气调和的说法,在他心里生了根。
“撤退!“淳于琼咬牙下令。
敌军如潮水般退去。管亥带人追杀了一程,斩首百余级。
陆沉站在城头,大口喘气。劫体状态解除后,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他笑了笑。
刚才一战,吸收的劫气让伪金丹的完整度涨到了百分之三十二。
再这样下去,守完七天,他或许能突破到百分之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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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
城内的存粮开始紧张。
百姓和士兵加起来近万人,每天的消耗惊人。张饶的援军还需要两天才能到,而城中的粮食只够一天半。
陆沉做出决定:杀马。
乌云踏雪被他亲手牵到城隍庙前。这匹跟随他从广宗一路北上的灵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用头蹭了蹭他的手。
“对不住了。“陆沉低声说,“等打完这一仗,我若有命在,给你立块碑。“
刀落。
马肉被分发给士兵和百姓。饥饿是最好的调味品,连平时难以下咽的粗粮拌马肉,也成了救命的美味。
陆沉没有吃。他把属于自己的那份让给了一个抱着婴儿的母亲。
“大人,您不吃怎么有力气守城?“那母亲哭着问。
“我有力气。“陆沉说。
他有力气。劫气就是他最好的食粮。五天来,每一场战斗留下的恐惧和死亡,都在滋养他的修为。伪金丹的完整度已经到了百分之三十八。
夜里,赵云找到他。
“你的劫气越来越重了。“
陆沉靠在城垛上,看着远处的敌营篝火:“重到什么程度?“
“重到我开始担心。“赵云罕见地多说了几个字,“劫气伤身,更伤心。你这几天杀的人,比过去一个月都多。“
陆沉沉默。
赵云说得对。劫体状态下,他的感知会变得迟钝,情绪会变得冷漠。杀人不再是一件需要犹豫的事,而是一个动作,像呼吸一样自然。
这是劫道的代价。
“守住这座城。“陆沉说,“剩下的,打完再说。“
赵云看了他很久,最终没有说话,只是在他身边坐下,银枪横在膝上。
两个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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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
最后的攻势在黎明前到来。
沮授终于失去了耐心。他亲自出面,整合了三路大军,发动总攻。
一万二千人同时从三个方向扑向剧城。云梯、攻城槌、投石机,所有的攻城器械全部用上。投石机抛出的巨石砸在城墙上,砖石崩裂,城头变成了一片地狱。
“坚守!“陆沉的声音已经嘶哑,“没有退路了!身后就是百姓!“
士兵们咬紧牙关,用血肉之躯堵住缺口。一名年轻士兵被巨石砸中,下半身变成了一团血肉,但他仍然用双手撑着城墙,直到断气。
赵云在东门,独自面对颜良的精锐。他的龙胆亮银枪已经卷刃,虎口彻底崩裂,露出白骨。但他的身形依然如钉子般钉在城头,没有一个敌人能越过他。
管亥在南门,身中三箭,依然挥刀砍杀。他的铠甲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陆沉在中路,哪里最危急就出现在哪里。劫体已经开到极限,黑色的纹路爬满全身,连脸上都布满了狰狞的纹路。他不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台杀戮的机器。
每一拳轰出,都有数名敌兵被震碎内脏。每一次冲撞,都能撞塌一段云梯。
但敌军太多了。杀不完,赶不尽。
一个缺口被打开。十几名袁军精锐冲上城头,领头的更是一名筑基后期修士,剑光闪烁,连斩三名守军。
陆沉扑过去,以肉身硬接对方一剑。剑刃刺入他的左肩,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右手扣住对方咽喉,用力一捏。
骨骼碎裂的声音。
他拔出肩膀上的剑,扔下城头。鲜血喷涌,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劫气在伤口处翻涌,迅速止血结痂。
“陆沉!“
廖化的喊声从远处传来。
“援军!援军到了!“
陆沉转头。
北方的地平线上,一条黑线正在快速逼近。那些旗帜上绣着的不是“袁“字,而是“陆“字。张饶的东莱五千人,终于赶到了。
而且,领头的不是张饶。
是太史慈。
金丹后期的箭修,一骑当先,手中长弓满月。箭矢破空,精准地射入袁军后阵,每一箭都带走一条人命。
“太史慈?“颜良在远处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
太史慈不是陆沉的部下,他是东莱的游侠。但他与张饶有旧,更重要的是,他与颜良有仇。
“颜良!“太史慈的声音如同雷霆,“东莱太史慈在此,可敢一战!“
颜良没有应战。他看到了陆沉和张饶两面夹击的态势,又看了看身边士气低落的士兵。
“撤退。“他咬牙下令。
淳于琼的部队早已在太史慈的箭雨下溃散。沮授试图阻止全线崩溃,但大势已去。
袁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的尸体和器械。
陆沉站在城头,看着敌人远去的背影,双腿一软,险些跪倒。赵云从旁边扶住了他。
“七天。“赵云说。
“七天。“陆沉重复了一遍,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劫纹正在慢慢消退,伪金丹的完整度停留在百分之四十五。七天血战,他的修为涨了接近一倍。
这就是以战养道。
城头上,幸存的士兵们开始欢呼。声音从零星到汇聚,最终变成了震天的呐喊。
“赢了!“
“我们守住了!“
陆沉没有笑。他看着城外堆积如山的尸体,那些昨天还是活生生的人。
以战养道,养的不仅是修为,还有债。
这些债,迟早要还。
但他顾不上这些了。疲惫如同海啸,将他彻底吞没。他靠在赵云肩上,闭上了眼睛。
“明天,“他喃喃道,“该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