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章 低头
第一卷 第16章 低头 (第2/2页)谢知鸢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眼睛里却饱含深意,看的翠柏心惊。
没有带来居恒的道歉,谢知鸢将手里仅存的银两全部拿了出来,再次叩响柳家的门。
柳氏看着她那涂了厚厚脂粉的脸,想起自己前几日的所作所为,心中有些悔恨,可歉意实在是说不出口。
即便儿子不是他侮辱的,也和她脱不了关系。
如何原谅一个罪魁祸首呢?
“进来吧。”
谢知鸢屈身道了句“多谢”,跟着他去见了柳秀才。
“谢娘子来啦!”柳秀才看起来很高兴,将自己的手拿给谢知鸢看,“大夫来看过了,说谢娘子筋脉接得很好,我这只手以后不会影响正常生活的。”
谢知鸢满嘴苦涩,他越是这样,自己心里的愧疚越深,“可你以后再也不能读书写字了。”
“没事的,没有了右手我还有左手。左手只是现在笨拙,以后多练练还是能好的,没准我就…”他说不下去了,右手练了二十余载才到现在的水平,左手再练二十载,他已头发花白,牙齿都要掉了,再入官场还有意义吗?
谢知鸢呼了一口长气,将银两塞给他,“我知道这些东西不足以弥补你的伤痛,所以我准备了别的。”
说罢将自己的右手放在桌子上,左手取下头上的银簪,目光露出狠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扎了下去。
“谢娘子——”
嘀嗒、嘀嗒、嘀嗒…
血液滴在桌子上,谢知鸢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包裹住银簪的那只大手,那只手她再熟悉不过了,以前更多的是见那只手在自己身上。
“还不松手。”
谢知鸢这才回过神来,松了手里的银簪。
居恒咬牙将银簪拔了出来扣在桌上,掌心顿时出现一个血洞,虽然比不上柳秀才的,看着也着实令人心惊。
“愣着做什么。”
“哦,好。”谢知鸢哆嗦着给他包扎,好在柳秀才家有伤药和白布。
上好了药,刚准备用白布包,却被居恒躲开了。
谢知鸢赶忙从袖中褪出帕子,一点一点的给他包好,还打了漂亮的结。
居恒眉头微微放松,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丢在柳秀才脚边,“不是想做官吗,拿着这块令牌去吏部,六品以下随你选。”
即便是日后高中,也是从九品芝麻官开始,有了这块令牌,他的升迁速度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样,可谓一步登天。
柳秀才看着面前的令牌,又看了眼谢知鸢,“不了…”
“我儿!”柳氏急得大叫。
柳秀才向柳氏投了一个眼神,“阿娘,若我受了这嗟来之食,与那些上位者何异?对那些和我一样寒窗苦读数十载的学子们公平吗?”
居恒挑了挑眉,骂了句:“酸腐!”
“既然你不喜欢这样的补偿,那就换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