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跤摔回大唐
第1章 一跤摔回大唐 (第2/2页)他拦住一个卖胡饼的摊子,用一枚铜钱买了两个饼。饼是刚出炉的,烫得他左右手倒腾,咬下去一口,麦香混合着芝麻的香气在口中炸开。苏辰差点没哭出来——这味道,比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三明治强太多了。
“这位郎君,”卖饼的大叔看他吃得香,笑呵呵地问,“可是读书人?”
苏辰嘴里塞满饼,含糊地点头。
“读书人好啊,”大叔竖起大拇指,“咱们大唐以文治天下,读书人有出息!”
苏辰笑了笑,没接话。他现在的身份还是个谜,说多错多。等把原主的情况摸清楚了再谈”有出息”的事吧。
他一边啃饼一边沿着朱雀大街往北走。按照他的”大唐知识储备”,朱雀大街是中轴线,东西各有坊区。原主既然是读书人,多半住在城西的某个坊里。唐朝的士人多聚居在朱雀大街以西。
但问题来了:他根本不知道原主住哪。
苏辰停下脚步,站在一棵槐树下,再次掏出那块玉佩端详。
玉佩质地极好,绝非普通人家能有的物件。但原主身上穿的却是旧布衫,口袋里只有三枚铜钱和一小块碎银。这说明原主家境没落,曾经阔过,现在已经不行了。
典型的家道中落剧本。
苏辰叹了口气。这块玉佩可能是唯一能找到原主身份的线索。玉上刻的凤凰图案……一般读书人不会用凤凰做纹饰,这是女性或者……
他的目光落在玉佩背面的小字上。“苏辰”两个字刻得很工整,但旁边似乎还有一道极浅的划痕,仿佛被人刻意磨去了什么。
“身世之谜啊……”他喃喃自语,“希望别是什么灭门惨案的遗孤,那种剧本太危险了。”
他把玉佩收好,决定先找个落脚点。在原主的记忆没有完全恢复的情况下,他最应该去的地方就是原主的家。而找到家的方法,就是循着身体的”本能”。
苏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随便选了一条向西的街道走去。
这方法听起来很玄学,但有时候身体的记忆比大脑更可靠。果不其然,走了大约两刻钟后,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坊区。这里的街道比朱雀大街窄得多,两旁是白墙黛瓦的民居,门口种着花草,行人也少了很多。
他的身体在一座破旧的小院门前停了下来。
院门是两扇歪斜的木板,漆早已剥落殆尽,门楣上没有匾额。院子不大,三间正房加一间东倒西歪的厨房,土墙斑驳,露出里面的夯土芯子。
苏辰推开门,吱呀一声响,像是某种叹息。
院子里静悄悄的。一棵老槐树投下斑驳的树影,地上落着几片枯叶。正房的门虚掩着,他走过去,轻轻推开。
堂屋里的陈设简单到可怜。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方桌,两把磨得发亮的胡床,一个掉漆的衣柜。墙上挂着一幅字画,落款处是”苏某”两个字,应该是原主父亲的手笔。
苏辰叹了口气。这地方比他大学时的出租屋还寒酸。但好歹是个落脚处。
他走进左边的卧室。一张硬板床,床上铺着打了补丁的麻布被褥,薄得能看见下面的木板。床头有一个小木箱,箱子上挂着一把铜锁——锁是开着的。
苏辰打开箱子,里面只有几件旧衣裳和一本书。书是《论语》,翻得卷了边,页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批注。原主确实是个读书人,而且是个穷得只剩下书的读书人。
他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翻出来,终于在箱子底部摸到了一块硬物。
是一枚铜钱大小的印章,上面刻着”苏明远”三个字。
“苏明远……”他念叨着这个名字,“该是原主父亲的名字。”
他把印章收好,又翻了翻箱子的夹层,在箱底木板和侧板的缝隙里,摸到了一张折叠的纸条。
苏辰展开纸条,上面是潦草的字迹——
“苏家小儿,限三日内还清欠银五十贯,否则休怪赵某不念旧情。”
苏辰盯着这张纸条看了足足十秒钟。
五十贯。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换算。唐朝一贯是一千文,五十贯就是五万文。按照他模糊的记忆,唐朝一个普通五口之家一年的开销也就二三十贯。五十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
“开局负债五十贯……”他把纸条捏在手里,仰头看着房梁上结满的蜘蛛网,“别人穿越不是系统就是金手指,最差也有个空间。我呢?一身债务,一个破院子,还有——”
他摸了自己身上的玉佩。
“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来头的玉佩。”
苏辰把纸条塞进怀里,走到院子里。夕阳的余晖透过槐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邻居家的炊烟味道,还有孩童的嬉闹声和母亲的呼唤声。
这就是唐朝。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外卖和网约车。但他有现代知识——二十六年在信息爆炸时代积累的知识。他知道肥皂怎么做,知道蒸馏酒怎么酿,知道玻璃怎么烧。他知道市场经济、品牌营销、人际交往的底层逻辑。
五十贯的债务算个屁。
苏辰在院子中央站定,深吸一口气。
“苏辰,”他对自己说,“从今天起,你就是唐朝人了。第一步,解决债务。第二步,赚钱。第三步——”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做整个长安城最逍遥的大地主。”
夜幕降临时,苏辰躺在那张硬板床上,听着房梁上老鼠窸窸窣窣的跑动声,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掏出那块玉佩,借着窗外的月光端详。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凤凰的纹路栩栩如生。他翻过玉佩,再次看向背面那两个”苏辰”小字。
在字与字的缝隙间,他突然发现了一道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纹路——不是划痕,而是某种极细的刻痕,像是……一个符号?
苏辰把玉佩凑到月光下仔细辨认。那刻痕极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形状像是一个字的一部分——不,像是某个标记的一部分。
“这什么?”他皱起眉头,“藏宝图?暗号?还是——”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苏辰瞬间把玉佩塞回怀里,屏住呼吸。过了片刻,什么都没有发生。可能只是风吹过槐树叶的声音。
他松了口气,但心跳却快了几分。
这张讨债的纸条,这块带着神秘刻痕的玉佩,还有原主父亲磨去的那个名字——这一切都在告诉他,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绝不只是一个普通的落魄书生那么简单。
窗外月光如水,长安城的夜渐渐深了。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苏辰闭上眼睛。
明天,他要开始摸清这座城市的脉搏。从物价到人情,从商机到陷阱。作为一个项目经理,他最擅长的就是做计划、执行、复盘。
而这大唐长安,就是他接下来要接手的最大项目。
玉佩贴在胸口,凉凉的。债务的纸条在袖袋里,硬硬的。
“等着吧,”他在心里说,“三日后,我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现代人的商业头脑。”
月光穿过窗纸的破洞,在地上投下一小块银白。苏辰终于沉沉睡去。
这是他来到唐朝的第一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