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她竟然如此的……厌恶
第37章 她竟然如此的……厌恶 (第2/2页)很素,很干净。
是高阶贵族们,最喜欢的类型。
阮棠盯着他,开口,“所以你觉得,我如果想要自由,应该像你一样,死心塌地当好执事团的刀?”
“不要心软,不要帮苏念,不要做任何会惹司凛不高兴的事?”
程瑾往长廊外走了两步,背对着她,“我没这么说。”
“我只是告诉你规则和危险,至于怎么选,是你自己的事。”
他侧过头,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很干净,像什么都已经看透了,什么都不在乎。
“但有一句话,我希望你记住。”
“什么话?”
程瑾转过身,最后看了她一眼,“在圣澜,反抗团保护不了你,学生会也不行。”
“真正能保护你的,只有站在最高处的那几个人。”
“你已经站在了离最高处最近的地方,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让自己摔下来。”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程瑾率先离开。
长廊下只剩阮棠一个人。
她坐在长椅上,手边的铃兰在风里晃了晃,白色花瓣垂着头。
阮棠抬起了头。
长廊尽头,隔着一条梧桐道,正对着学生会大楼的顶层。
落地窗后面站着一个人。
黑色衬衫,手里拿着份文件。
他正低头听旁边的人汇报,忽然抬起眼,视线穿过玻璃,落在她身上。
司凛。
隔着这段距离,看不清他脸上具体的表情,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那目光冷而沉,压着明显的不悦。
看来体育课的事,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
阮棠和他对视了片刻,然后司凛收回目光,转过身,背对着窗户。
那背影的意思很明确,自己上来领罚。
阮棠垂下眼,她当然要上去认错。
把反抗团的人从体育课上放走,替他们打全勤,她就想好了怎么示弱、解释。
可现在坐在这里,她忽然不想立刻站起来,去他面前装模作样。
阮棠低头,又出神看着花坛里那丛铃兰。
白色花瓣垂在绿叶间,风一吹就颤。
那么小,那么软,根埋在泥土里,拔不出来,只能站在原地,随风摇摆。
她忽然想,自己虽然成人了,但和这未开智的同类,也没什么区别。
被移植到这片土壤里,根系被缚住,只能朝着有气运的方向生长。
如果能抛开气运,抛开炮灰任务。
阮棠问自己,对司凛,对温衍,对这些站在高处漠视规则的骄子们,到底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她一直没去正视过。
从她来这个世界第一天起,她就把自己当成一株需要寄生,才能活下来的铃兰。
选最粗的树,攀最高的枝。
司凛是天道的宠儿,气运之子,她就往他身边凑,引起注意。
温衍是攻略对象,她就跟他保持暧昧。
她揣摩他们的喜好,试探他们的底线,把示弱和乖顺当成工具,用得得心应手。
她从来没问过自己,你喜欢他们吗?
或许是忘了问,或许是,压根就不敢问。
因为她需要他们的气运来修复魂魄,所以她必须凑上去。
喜不喜欢,讨不讨厌,这些都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但如今,拨云见雾,她忽然看清了。
从操场那天,司凛把方兆阳踩在脚底下开始。
到今天在奢牌店里,看到顾北珩抱着那个女孩上楼。
对这个群体,对这群生来就站在高处、把下位者的尊严和身体当取乐工具的人,她竟然如此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