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十二章 暗查身世,心陷情网
第一卷 第十二章 暗查身世,心陷情网 (第1/2页)深秋的风掠过青溪镇的枝头,卷下几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落在田苏家的小院里,却吹不散满院暖融融的烟火气。灶房里飘出卤肉的醇香,院角晒着新采的草药,田甜蹲在地上逗弄着刚捡来的小野猫,叽叽喳喳的笑声,给这方小院添满了生机。
言尚的伤势已然好了大半,身上缝合的伤口渐渐结痂,褪去了最初的狰狞,针脚细密平整,愈合得比寻常伤口快上数倍。连他这个常年征战、见惯军医疗伤的战王,都忍不住惊叹——这等精准的缝合手法、高效的愈合效果,在大靖九州绝无仅有,绝非普通乡野医术能企及。
如今,他早已不用整日躲在阁楼避人耳目,索性对外以田苏远方表哥的身份留居,帮着劈柴、挑水、修理摊位、照看田甜,褪去了战场上的杀伐气场,褪去了朝堂上的威严冷峻,穿着粗布麻衣,做着最寻常的农家活计,倒真像个踏实本分的青年,连邻里见了,都夸田苏捡了个靠谱的亲戚帮扶。
可只有言尚自己清楚,这份平静的表象之下,藏着翻涌的好奇、纠结与再也藏不住的悸动。
自深山崖底被田苏救下,一路辗转带回小镇,从濒死垂死到慢慢痊愈,从数次舍命相护到朝夕相伴相处,这个名叫田苏的女子,就像一团解不开的迷,时时刻刻勾着他的心,让他忍不住探究,忍不住靠近,更忍不住沉沦。
她和这世间所有女子都不一样。镇上的女子,要么恪守闺阁规矩,整日缝补洗衣,不敢轻易抛头露面;要么怯懦软弱,受了委屈只会忍气吞声,凡事依赖家中男子。可她偏不,敢顶着流言蜚语在集市摆摊做生意,敢对着横行霸道的地痞厉声硬刚,敢说出“女子不比男子差”的惊世言论,敢把一个濒临破碎的家,打理得井井有条、蒸蒸日上。
她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面对他濒死的重伤,镇上郎中全都束手无策,她却敢用缝衣针、烈米酒,做惊世骇俗的伤口缝合,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她有一手绝妙的厨艺,寻常的猪肉香料,经她之手,就能做出传遍小镇的卤肉,引得众人争相购买;她还有着远超常人的心智,遇事冷静、处事果断,面对官府施压、地痞寻衅,从未有过丝毫慌乱,总能从容化解。
这般胆识、智慧、医术与韧性,绝不可能是一个自幼长在闭塞小镇、父母早亡的孤女能拥有的。
他曾无数次暗自回想田苏大病前后的转变,镇上邻里都说,从前的田苏温顺怯懦、沉默寡言,整日躲在屋内,见人就低头,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一场高烧昏迷三日,醒来后就像换了个人。
【内心独白:我征战沙场十余载,运筹朝堂数十载,见过的人、经历的事不计其数,朝堂贵女的娇柔、军中女子的刚烈、乡野妇人的质朴,无一不比她家世显赫、阅历丰富,可从未有人,能像她这般让我心绪难平。她眼神里的通透,是看透世事的清醒;她骨子里的坚韧,是绝境求生的倔强;她说话的语气、行事的逻辑,甚至偶尔蹦出的新奇词汇,都绝非这个时代的闭塞环境能养出来的。一场大病,当真能让人脱胎换骨、判若两人?她到底是谁?她口中偶尔呢喃的“现代”“996”“手术台”,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必须查清楚,既是为了探明真相,更是因为……我早已对她动了心,我想了解她的全部,想知道她所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怕错过她分毫,更怕她有难言之隐,独自承受。】
这份好奇,早已在一次次的守护、陪伴、并肩应对危机中,发酵成浓烈到化不开的爱意。他想彻查她的过往,却又怕调查之举冒犯到她,怕惊扰了眼下这份安稳,怕她知道后心生芥蒂,从此疏远他。他贪恋这小院的烟火气,贪恋她的笑容,贪恋这份没有权谋、没有杀戮、没有背叛的安稳,若是可以,他甚至愿意永远不去深究那些秘密,就这样守着她,过一辈子寻常日子。
可他身为战王,生性谨慎,身边藏着这样一个谜团般的女子,他无法完全安心。他既要护她周全,也要确保她的身世没有隐患,不会引来额外的危机,更不会成为日后仇家拿捏她的把柄。
入夜后,青溪镇彻底陷入寂静,家家户户灯火熄灭,只有零星的犬吠声,在夜色中隐隐传来。田苏陪着田甜睡熟,小丫头梦里还在呢喃着“卤肉”“姐姐”,李秀莲夫妇也早已安歇,小院里一片静谧,唯有阁楼的窗边,还透着一丝微弱的烛火,昏黄的光,映着言尚挺拔而孤寂的身影。
他坐在窗边的木桌前,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枚玄铁暗卫令牌,令牌上的玄虎纹路冰冷坚硬,一如他往日的杀伐决断,可此刻,他的眼神却满是温柔与纠结。沉默良久,他终于下定决心,按照专属密令,轻轻敲击窗棂,三声短,两声长,节奏分明,是召唤地网统领向魍的绝密讯号,除了他与两大统领,无人知晓。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一道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落在阁楼窗外的墙头上,身形轻盈,落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周身气息内敛,隐于夜色之中,正是地网统领向魍。他立刻单膝跪地,头颅低垂,语气压得极低,满是恭敬与愧疚:“属下参见主上,深夜惊扰主上,还望主上恕罪。”
言尚抬眼,目光先是下意识扫过楼下田苏的房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随即迅速收敛,恢复了平日的冷峻沉稳,语气低沉而郑重,一字一句,清晰有力:“今日唤你,无他事,唯有一令,动用所有地网情报力量,暗中彻查田苏姑娘的身世。切记,务必隐秘,全程不得露面,不得留下任何痕迹,绝不可惊扰到她,更不能让她察觉半分调查的迹象,违者,军法处置。”
向魍心头猛地一怔,抬眸偷偷瞥了一眼主上,心中满是诧异。追随主上多年,从边关征战到朝堂权谋,他从未见过主上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甚至不惜动用地网这等核心隐秘情报势力,去调查一个毫无背景的小镇孤女。要知道,地网向来只查朝堂谋逆、军营异动、敌国机密,从未为一介女子动用过这般力量。但他深知主上的性子,从不多问,立刻躬身领命,语气坚定:“属下遵命!定将田姑娘的身世,从幼时启蒙、言行性情、邻里往来,到其父母过往、大病前后的所有变故,事无巨细,一一查清,三日内,必呈递完整情报,绝不泄露分毫,绝不惊扰田姑娘。”
“不止是身世,”言尚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探究,“重点查她那场大病前后的性情转变,越详细越好,还有她的学识、医术、言行举止,但凡与寻常女子不同之处,但凡她提及的新奇词汇、怪异举动,全部记录在册,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
他太想知道,那场高烧,究竟是如何让一个怯懦孤女,蜕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太想知道,她那些绝世医术、新奇文字、超前思想,到底从何而来。
“属下明白,定不辱命!”向魍重重颔首,再次躬身,“主上放心,地网行事隐秘,定会悄无声息完成调查,绝不打扰田姑娘的安稳生活。另外,属下已加派双倍人手,暗中守护小院与集市周边,李二那伙地痞已被震慑,不敢再有异动,丞相与大庸的残余眼线,也已全部清除,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到田姑娘分毫。”
言尚微微点头,最后叮嘱道:“盯紧一切异动,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禀报,务必护她周全。”
“属下谨记主上吩咐!”向魍行礼之后,身形一晃,如同来时一般,瞬间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之中,不留半点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小院再次恢复了死寂。
阁楼里,言尚收回目光,走到窗边,望着月色下安静的小院,望着田苏房间紧闭的门窗,心底满是难以言说的矛盾。
【内心独白:我这一生,杀伐果断,运筹帷幄,从未对谁如此上心,也从未这般患得患失。查她,是私心,是担忧,怕她身世有隐情,怕她身处险境而不自知;可又怕查不出想要的答案,更怕查出的结果,会打破眼下这份安稳,会让她离我而去。她就像一道光,猝不及防照进我满是权谋、杀戮、背叛的灰暗世界,让我贪恋这份人间烟火,贪恋她的温暖。若是可以,我宁愿永远守着这份安稳,不去深究她的秘密,只要她在我身边,便足矣。】
他轻轻叹了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吹灭烛火,闭目养神,可脑海里,全是田苏的一颦一笑——她生气时瞪着眼睛、叉着腰怼人的模样,她赚钱后眉眼弯弯、开心得像个孩子的笑颜,她为他疗伤时专注认真、眼神坚定的模样,她偶尔望着远方、眼神落寞的样子,挥之不去,萦绕心间。
接下来的两日,言尚表面上依旧帮着田苏打理家务,照看卤肉小摊,动作娴熟,态度温和,看不出丝毫异样,可他的目光,总是会不自觉地落在田苏身上,默默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那些平日里未曾留意的细节,此刻都成了他心中探究的源头,每一处,都让他愈发着迷。
田苏对此全然不知,依旧过着忙碌又充实的日子,心里的小算盘和现代吐槽,一刻都没停过。每日天不亮就起床,生火、卤肉、处理食材,动作麻利,一气呵成;清晨带着田甜去集市摆摊,招呼客人、切肉收钱,应对自如,生意愈发红火;傍晚收摊回家,教小妹识字、整理家务、帮伯父按摩手臂,日子过得热闹又踏实。
【内心独白:咱这小日子,真是越过越红火!卤肉摊成了小镇顶流,回头客越来越多,还有酒楼预定,照这个势头,年底就能攒够钱,盘个小店面,再也不用风吹日晒摆摊了。就是每天起早贪黑有点累,比现代996还费体力,不过好在赚的都是自己的,不用看老板脸色,不用内卷,值了!】
【内心独白:阿尚这几天怎么奇奇怪怪的,老是偷偷看我,眼神还怪怪的,一会儿温柔,一会儿纠结,一会儿又带着探究,不会是伤口又疼了,不好意思说吧?还是说,他发现我偷偷藏了私房钱,准备给甜甜买糖葫芦、买新花衣?哎,不管了,反正他是个好人,次次都在我危难的时候出手,默默帮我干活、护着我,总不会害我。有这么个免费保镖+劳动力在身边,血赚,比在现代孤身一人强多了!】
田苏一边切着卤肉,一边偷偷瞥了一眼身边帮着招呼客人的言尚。他身姿挺拔,即便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也难掩周身的气度,眉眼俊朗,待人温和有礼,说话轻声细语,引得不少镇上的妇人、姑娘偷偷打量,私下里都羡慕田苏有个这么好的表哥,能干又靠谱。
田苏撇撇嘴,心里暗自嘀咕:【切,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明明是个深藏不露的大佬,武功高强,身份神秘,非要在这扮猪吃老虎,当农家表哥。不过看在你干活勤快、护我周全、还从不抢我卤肉吃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姑且让你继续留在这蹭吃蹭住。】
集市上,有熟客笑着打趣田苏:“苏丫头,你表哥真是能干,人又俊朗,脾气又好,你可得好好留着,别让人家走咯。”
田苏闻言,脸颊微微泛红,连忙摆手:“大伯说笑了,他就是暂住些日子,等伤好了,就该走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不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言尚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又温柔一笑,轻声说道:“我不着急走,等你生意稳定了,等我伤彻底好了,再说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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