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十六章 入赘安家,假婚定情
第一卷 第十六章 入赘安家,假婚定情 (第1/2页)青溪镇的流言早已在言尚以表哥身份出面后渐渐平息,田苏的卤肉生意依旧红火,小院里的日子过得平淡又温馨,可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终究没能挡住官府冰冷的律法枷锁,悬在田苏头顶三年的利刃,终于在深秋的寒风里,狠狠劈了下来。
这日天刚蒙蒙亮,田苏就摸着黑起身,灶房里的柴火噼啪作响,锅里的卤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浓郁的肉香飘满小院。田甜裹着小棉袄,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到灶房,小短腿蹭着田苏的腿,奶声奶气地说:“姐姐,今天卤肉好香,阿尚哥哥说等会儿帮咱们推小车,还能给我买糖糕吗?”
田苏笑着揉了揉小妹的头发,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语气轻快:“当然能,咱们甜甜乖乖的,等收了摊,姐姐给你买两块糖糕。”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里正略显局促又带着凝重的呼喊,还有衙役腰间佩刀碰撞的脆响,一下下砸在人心上,瞬间打破了小院的烟火气。
田苏手里的汤勺猛地顿住,心头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她太清楚这声音意味着什么,三年期限,终究是到了头。
【内心独白(田苏):完了完了,这敲门声听着就晦气,肯定是官府那帮人来了!我这卤肉还没出锅,好日子刚舒坦两天,麻烦就找上门,老天爷是不是看我穿越过来太顺利,故意整我啊!】
言尚原本在院角劈柴,听到敲门声,手中的斧头瞬间停住,周身的气息骤然冷凝,他快步走到灶房门口,对着田苏摇了摇头,示意她别慌,自己则率先迈步朝着院门走去。张铁柱伯父也从隔壁匆匆赶来,李秀莲伯母紧跟其后,两人脸上满是焦急,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苏丫头,别怕,有我们呢。”李秀莲伯母快步走到田苏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却也透着紧张。张铁柱伯父攥了攥腰间的烟袋,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沉声道:“大不了跟官府拼了,绝不能让他们把你往火坑里推。”
田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拍了拍伯母的手,又看了一眼吓得躲在身后的田甜,强装镇定:“伯父伯母,没事的,我们先去看看,总有办法的。”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早已乱成一团,那严苛的律法摆在眼前,她一个孤女,又能有什么办法对抗官府呢?
【内心独白(田苏):嘴上说没事,心里慌得一批!我一个现代社畜,穿越过来当个体户,好不容易生意做起来,还要面对古代奇葩律法,这比上班被老板PUA还惨,至少上班不会把我分配给糟老头子啊!】
言尚打开院门,门外站着里正,还有两名身着官差服饰、面色冷漠的衙役,为首的衙役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户籍文书,眼神扫过院内,没有半分温度,全然没了上次清查时的敷衍,显然是来下死命令的。
“田苏氏,奉青州府县衙之命,前来下达最后通牒!”衙役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院内众人耳中,“你父母亡故已满三载,家中无成年男丁,依照大靖户籍律法,三日后,官府将上门收回田氏房契地产。待手续交割完毕,即刻将你分配至镇上王光棍家中为妻,不得违抗,此乃文书,你且看好,莫要心存侥幸!”
话音落下,衙役将文书狠狠拍在田苏手里,纸张冰冷,上面的朱砂字迹刺眼无比,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扎进田苏的心脏。
王光棍,本名王贵,是青溪镇出了名的泼皮无赖,年近五十,嗜酒如命,好赌成性,前两任娶进门的媳妇,都被他打骂虐待,短短一年就先后离世,镇上的女子提起他,无不闻之色变,躲得远远的。把她分配给这样的人,无异于把她扔进火坑,不仅她这辈子毁了,就连年幼的田甜,也要跟着受尽折磨,寄人篱下,再也没有安稳日子可过。
田苏捏着文书,指尖冰凉,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她抬眼看向衙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强撑着现代女性的倔强,不肯低头:“官爷,我凭手艺赚钱,安分守己,从未触犯律法,就因为家中无男丁,就要被如此处置?这律法,未免太不讲道理!”
【内心独白(田苏):讲道理?我跟他讲律法,他跟我讲规矩,古代官府简直是双标天花板!凭啥女子不能当家?我赚的钱比镇上好多男人都多,凭啥要被安排给一个家暴赌鬼,这搁现代是犯法的知道不!】
“道理?律法就是道理!”衙役冷笑一声,眼神鄙夷地扫过田苏,语气强硬无比,“大靖皇朝的规矩,岂是你一个弱女子能质疑的?我劝你乖乖听话,三日后收拾好东西,等候安排,若是敢抗法,不仅你要被治罪,就连你身边的家人、邻居,都要跟着受牵连,到时候休怪我们不客气!”
一旁的里正看着田苏可怜,忍不住上前求情:“官爷,苏丫头是个好孩子,又能干又善良,甜甜还小,王贵那等恶人,实在配不上,您就通融一下,宽限几日吧……”
“宽限?律法如山,岂能宽限!”衙役厉声打断里正的话,挥了挥衣袖,不耐烦地说,“废话少说,三日后我们准时上门,谁再敢多言,一并治罪!”说罢,两名衙役不再停留,转身昂首离去,佩刀碰撞的声音渐渐远去,却依旧在小院里回荡,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院门缓缓关上,小院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灶房里的卤肉还在咕嘟作响,却再也没了往日的香气。
田苏捏着文书,缓缓瘫坐在门槛上,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她不是脆弱,而是真的绝望了,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代,她拼命适应,拼命谋生,学着做卤肉,学着打理家务,靠着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和小妹,只想守着这个小院,安安稳稳过日子,可到头来,还是抵不过这冰冷残酷的封建律法。
【内心独白(田苏):我真的会谢!别人穿越不是王妃就是大小姐,我穿越过来守着卤肉摊就算了,还要被强制分配给糟老头子,这剧本也太离谱了!早知道穿越这么惨,我当初就该多学点法律知识,也好过现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哭都没地方哭!】
田甜看着姐姐哭得伤心,小嘴巴一瘪,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扑到田苏怀里,小手紧紧抱着她的腰,哽咽着喊:“姐姐不哭,甜甜不要姐姐走,甜甜不要坏人当姐夫,我们不要离开家……”
李秀莲伯母蹲下身,抱着田苏和小妹,也跟着抹眼泪,声音哽咽:“苦命的孩子,这是什么世道啊,凭什么这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张铁柱伯父站在一旁,狠狠攥紧拳头,砸在院墙上,指节泛白,满脸怒容却又无计可施,他只是个普通的铁匠,无权无势,根本对抗不了官府,只能眼睁睁看着侄女陷入绝境。
言尚站在一旁,看着田苏哭得浑身发抖、绝望无助的模样,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住,疼得无以复加。他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她,平日里的田苏,大大咧咧,敢跟地痞对线,敢抛头露面做生意,再难的事都能笑着扛过去,可此刻,她却被这冰冷的律法,逼得走投无路,狼狈不堪。
他是权倾朝野的战王,执掌千军万马,一声令下,便能让这青州府的官府灰飞烟灭,可他不能,他的身份一旦暴露,不仅会引来丞相和大庸镇南王的追杀,还会将田苏一家彻底拖入权谋纷争的深渊,他护不住她们。
可看着她这般绝望,他又如何能袖手旁观?
言尚缓缓走到田苏身边,蹲下身,伸出温热的手掌,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至极,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阿苏,别哭,我不会让你有事,不会让你失去这个家,更不会让你被分配给王贵,我有办法。”
田苏抬眸,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眼底满是茫然和无助,声音沙哑:“阿尚,你能有什么办法?这是官府的律法,我们根本反抗不了,我保护不了甜甜,保护不了这个家,我真的没用……”
【内心独白(田苏):他又来安慰我了,可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一个躲在我家养伤的人,能有啥办法?总不能让他去跟官府打架吧?打是打得过,打完我们全家都得跑路,我这卤肉摊刚做起来,我舍不得我的锅碗瓢盆啊!】
言尚看着她眼底的绝望,心中已然做了最终的决定,他扶着田苏起身,转头对着张铁柱伯父和李秀莲伯母道:“伯父伯母,你们先带着甜甜去里屋,我有话要跟阿苏说。”
伯父伯母对视一眼,看着言尚坚定的眼神,虽有疑惑,却还是抱着还在抽泣的田甜,转身走进了里屋,顺手关上了房门,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小院里只剩下田苏和言尚两人,秋风卷着落叶,吹过院落,带着丝丝寒意。言尚握着田苏的手,掌心温热,力道沉稳,不让她挣脱,他看着田苏的眼睛,耳尖微微泛红,平日里沉稳内敛的他,此刻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可眼神却无比认真,无比虔诚。
“阿苏,大靖的律法,我比你清楚,家中无成年男丁,便要收房契、配女子,可若是家中有了男丁,这律法便再也约束不了你。”言尚一字一句,声音清晰而坚定,“我娶你,我入赘到田家,做你的夫君,做田家的男丁,如此一来,房契能保住,你不用被分配,甜甜不用离开家,这个家,就散不了。”
话音落下,田苏瞬间僵在原地,睁大眼睛看着言尚,满脸震惊,以为自己听错了。
入赘?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男子入赘到女方家,是最屈辱的选择,会被街坊邻里戳脊梁骨,一辈子抬不起头,地位比女子还要低下,受尽冷眼与歧视。言尚虽然如今落魄,可他气度不凡,身手高强,怎么看都不是普通百姓,他怎么会愿意为了她,放弃男子的尊严,入赘到她这个孤女家里?
田苏猛地抽回手,连连摇头,语气急切,带着不可置信:“不行!绝对不行!阿尚,你疯了吗?入赘对你太不公平了,你明明可以一走了之,不用管我们的死活,何必为了我,把自己的一辈子搭进去?我不能让你受这种委屈!”
【内心独白(田苏):我靠!他怕不是被我哭傻了吧?入赘?古代入赘女婿地位比丫鬟还低,出门都被人笑话,他一个气质这么牛的人,去我家当上门女婿,传出去我不得被邻里唾沫星子淹死?再说了,我这小庙容不下他这尊大佛,别搞啊别搞!】
她是现代穿越而来的,深知入赘对男子的屈辱,她可以接受患难与共,可以接受相互扶持,却不能接受用他的尊严,来换取自己的安稳,这份恩情,她承受不起。
【内心独白(田苏):我田苏虽然惨,但也是有骨气的!不能坑害良家妇男啊!他长得帅武功高,去哪不能混口饭吃,非要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这男人是不是缺根筋,报恩也不是这么报的吧!】
言尚看着她慌乱拒绝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又上前一步,重新握住她的手,这一次,力道更紧,他看着田苏,耳尖红得愈发厉害,平日里杀伐果断的战王,此刻竟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声音轻缓,却藏着满心的情意:“阿苏,我不是一时冲动,我是认真的。”
“你救我性命,在我重伤垂危、无处可去的时候收留我,悉心照料我,为我缝伤,为我担忧,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可更重要的是,我心悦你,从深山里你不顾一切救我开始,从你坐在床边为我换药、跟我说话开始,从你笑着给我送卤肉、大大咧咧跟我唠嗑开始,我就已经心悦你。”
“我想留在你身边,不是为了报恩,是想护着你,护着甜甜,护着这个给我温暖的家。我不在乎入赘的名声,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只要能陪着你,不让你受委屈,不让你陷入险境,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