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木牍
第172章 木牍 (第1/2页)“同行不会留铜器,尤其是鼎。汉代铜鼎值钱,哪怕烂成这样,熔了也能卖。这几样东西还在,说明这个墓没被正经掏过。”
“那棺材咋回事?”马二走过来。
“可能是墓主后人迁葬,或者尸骨腐烂后棺材自身朽坏塌陷,木头滑移。也可能是水。你看地面那几块深色,像是有过积水,棺材浮起来一点,水退了,棺材落下去,位置就变了。”
马二“哦”了一声,似懂非懂,他更关心实际的东西:“那这几样铜器,能带不?”
“带。但不是现在。”我阻止他伸手,“先把墓室彻底清一遍,看看有没有别的。尤其是墙角、地面缝隙。汉墓有时候会在不起眼的地方藏东西。”
马二点头,开始从墓室西北角,往东南角清理。
这小子干活极有章法,先用手电仔细照,用短铲尖轻轻拨开浮土碎渣,遇到可能完整的小件就用手捡起来,对着光看看,放到一边。
我则主要负责观察墓室结构,尤其是那口棺材。棺床是砖砌的,高出地面约半尺,表面铺了一层薄薄的白灰,已经和灰渣混在一起。
棺材的朽木主要集中在棺床中部偏左,右侧只有零星几块。
木头颜色发灰发白,质地疏松,用手一捏就碎成粉,确实是彻底烂透了。
“没有椁。”我摸了摸棺床边缘的砖,“普通小墓,一口棺材下葬。棺木可能是柏木或者杉木,年头久了,只剩渣子。”
“九峰,你看这个。”
马二那边有了发现,赶忙递过来一个小铜牌,巴掌大小,长方形,锈蚀得更严重,几乎和泥块粘在一起。
他小心地用铲尖剔掉表面的硬土,露出一点青铜本色。牌子上似乎有纹饰,但模糊不清。
我接过来,凑到手电光下。
铜牌很薄,边缘有一圈很细的凸线边框,中间……似乎是个字?或者是某种符号?
锈蚀太厉害,根本看不清。
“这玩意儿不像是中原样式。”我翻过背面,背面更光素,只有几个锈蚀形成的坑洼,“倒有点像……西南少数民族的东西,匈奴或者羌?”
“东汉时期,关中羌乱不断,有羌人流入内地,甚至定居,很正常。”一个声音从盗洞口上方传来,是白露。
我和马二都抬头。
白露半个身子探进盗洞口,手电筒关着,就着微弱的天光,能看见她紧抿的嘴唇和专注的眼神。
“这墓的砖砌法和器物组合,确实是东汉中晚期特征。”她继续说,声音带着点学术汇报的调子,但努力压着兴奋,“那个铜牌如果确实是羌式,反而说明墓主可能和羌人有过接触,甚至是边市上的商人,或者低级官吏。”
马二咧嘴:“哟,白大小姐学问大啊。在上面趴着都能断代。”
白露没理他。
不过,我的注意力则被她的话点醒了……边市、商人、低级官吏……这和“铁候”那种给秦王监造兵器的官职,级别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个东汉小墓,和铁候墓的关联,或许真的只是“二次葬”带来的偶然交集,秦戈是被人从更深的老坑里捡出来,后来不知道怎么辗转到了这个东汉墓主的手里,成了陪葬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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