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厉寒舟!
第150章 厉寒舟! (第1/2页)心思电转之际,
吴良又问:“张怀素为何投庆王?”
年轻弟子的脸上露出几分茫然,似乎这个问题超出了他平日能触及的范围。吴良眼神微冷,摄心术往里轻轻一压。
年轻弟子身子一颤,声音低了下去。
“听清刑司的人说……庆王登基后,要开大周龙脉,让右丞任意享用龙气。右丞卡在金刚境多年,一直都想破指玄而不得。”
吴良心中一动。
大周龙气?
还有这玩意儿?
这玩意能帮助习武之人突破瓶颈???
嘶——
要真是如此的话,难怪张怀素会投靠庆王,这诱惑太大了啊!
武道越往后,越知道破境有多难。
金刚到指玄,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庆王给出的东西若只是金银权位,未必能让一名紫薇台右丞冒这么大风险。可若是任意享用大周龙气,那便是把破境之门摆在张怀素面前。
吴良松开年轻弟子的肩。
“今夜你什么都没看见。”
年轻弟子眼神空了一瞬,随后低声道:“什么都没看见。”
吴良满意地点了点头,退入阴影。
片刻后,那年轻弟子猛地打了个寒颤,像是被夜风冻醒。他茫然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解到一半的腰带,皱眉嘟囔了一句,转身往屋里走去。
墙角处已经没人。
吴良沿着廊下阴影往北院方向掠去。
洗剑廊空荡荡的,廊外石池里有一泓冷水,水边插着几柄未开锋的铁剑。夜风吹过,剑身轻轻颤了颤,水面泛起细纹。再往前,是星毓司旧堂,屋檐下挂着几盏昏黄灯笼,灯笼下有两个年轻武者值夜。
吴良从屋脊一侧掠过。
那两个年轻武者毫无所觉。
他越来越靠近北院。
寒松林的影子出现在视线里。
寒松阁就在林后。
可到了这里,气机明显密了许多。
吴良停在一株老松后,慢慢眯起眼。
寒松阁外,守卫比他想象中还多。
廊下有人。
屋脊有人。
树影里也有人。
看似没有明火大亮,可几条入阁路径都被封住。那些人站得很散,却彼此照应,任何一个角落有动静,都会立刻牵动整座院子。
这不是保护。
这是看守。
吴良舔了舔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厉寒舟这个左丞,日子过得也不怎么样嘛。
夜色沉沉,寒松轻响。
他站在树后,眼神缓缓扫过那几处明岗暗哨,心念一点点沉入识海深处。
摄心术无声散开,就像一层极薄的雾,轻轻掠过寒松阁外那几名守卫。
只一息。
一息便够了。
廊下那人眼神微滞。
屋脊上的人手指松了一下。
树影里的气机也有半瞬停顿。
就在这一瞬,吴良身影骤然消失。
惊鸿游龙步催到极致。
他从廊柱阴影下掠过,脚尖点过石阶边缘,衣角擦着一名守卫身后滑入院中。那守卫似乎察觉到一丝凉意,下意识回头,看到的却只有空荡荡的夜色。
吴良已经进了寒松阁的院子。
……
一盏孤灯放在案上,灯火罩着半间屋子,余下半间都沉在暗影中。
屋中陈设极简,墙上挂着一柄无鞘长剑,案边堆着几册星毓司送来的名册,窗外寒松枝影横斜,夜风穿过窗缝,带进一缕冷香。
吴良刚翻入院中,便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阁内那盏灯火轻轻一晃。
一道声音从里面传来。
“阁下深夜入寒松阁,胆子不小。”
声音不高,也没有多少怒意。
可落在吴良耳中,却让他后背微微绷紧。
厉寒舟!
吴良没有再藏。
能做到紫薇台左丞,又是除谢临渊外紫薇台境界最高之人,若连有人进院都察觉不到,那才是笑话。
他推门入阁。
案后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这人与吴良想象中有些不同,厉寒舟没有穿得多华贵,一身深青长袍,发髻束得整齐,眉眼冷硬,脸上看不出喜怒。他坐在那里,身形并不魁梧,可整个人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剑。
不出鞘时,安静。
可谁都知道,那剑一旦出鞘,必见血。
厉寒舟看向吴良。
“你不是台中弟子。”
吴良笑道:“厉左丞好眼力。紫薇台的人,说话都这么直接?”
厉寒舟没有接他的玩笑。
他的目光落在吴良身上,片刻后,他淡淡道:“深夜来此,总不会只是为了给老夫开玩笑,阁下究竟何人?所图为何?”
吴良取出那枚玉佩。
玉佩在灯下泛着温润光泽。
背面那个小小的“鸾”字,映入厉寒舟眼底的刹那,他眸子终于有了变化。
厉寒舟伸手接过。
他看得很仔细。
玉质、纹路、雕工、皇族内造暗纹,还有那个鸾字的位置和笔锋,他都认得。那是姜青鸾的随身玉佩,宫中内造,外人仿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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