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7章 赏你的
第一卷 第27章 赏你的 (第1/2页)戚禾发觉了一件事,商诀似乎始终以为她恼火的原因,是因为那出《长坂坡》。
所以二人到了后院花厅之后,戏便换了一出新排的《落花姻缘》。
戏一开场便是落魄书生入赘做了高门千金的上门女婿。
接着那千金肚子里便有了书生的骨肉,可千金性子骄横,百般瞧不上这赘婿。
后来书生发现当年从火场里救了自己的竟不是这位千金,而是千金的庶妹。
戚禾看得嘴角直抽,这剧情怎的越瞧越眼熟?
直到后面书生为了庶妹狠狠打了千金一巴掌,千金如遭雷击,身子一颤,喃喃道:“不可能,你、你怎会是北境铁骑的统帅镇北侯?!”
戚禾内心极为震撼。
这不是她前些日子在坊间话本上追的《铁血镇北侯》那本瞎编的玩意吗!?
这破话本竟还搬上戏台了!
她没追到后头,没想到戏文的结局竟来了个大反转,原来书生又认错了人,一切皆是庶妹的圈套,那骄横千金才是真正待他真心的人。
只可惜千金已万念俱灰,被逼得跳了崖,粉身碎骨。
留下书生在崖上撕心裂肺地喊:“不——”
这剧情雷得戚禾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戏文末尾竟还写了“敬请期待下回”,这破烂玩意儿还能有下回?
戚禾深感如今戏文水准堪忧,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书生是个傻子吧。”
她转头去看商诀,发觉他虽面上淡淡的,可瞧得倒认真。
糟了,说起来商诀也是赘婿,他该不会把自己代进去了吧?
戚禾连忙收回上一句话,干咳了一声:“我渴了。”
商诀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自然而然地递了盏酸梅汤过去。
戚禾微微低头,就着碗沿抿了一口,心里给商诀伺候人的功夫打了个五星。
商诀却微微一愣,仿佛没料到她直接便就着他的手喝了。
从他这个角度望过去,戚禾领口那片雪白的肌肤在昏暗里几乎晃眼,深深的衣襟下隐约一抹浅粉。
待她直起身来,那抹粉色便隐入了衣料的阴影中。
戏散时已是亥时三刻,戚禾回了厅中腹中有些空落,可想起自己跟商诀还在微妙的冷战中,便自己跑去厨房翻了点食材出来。
不就是做顿饭吗,谁还不会?
前世她煮方便面那是一绝。
她烧了水下了把挂面,又切了葱花打了鸡蛋,照着厨娘留下的方子一步步来。
两刻钟之后,她连锅带盖地把那团糊状物一并扔进了泔水桶,果断吩咐丫鬟去外头酒楼叫些吃食来。
嗯,有时候还是莫要勉强自己。
横竖她有的是银子,何苦受这罪。
此时酒楼送来的多是些重油重辣的炙肉卤味,戚禾瞧了就没什么胃口。
灯影下,商诀瞥见她倚在案边,蹙着眉长吁短叹,丫鬟递来的食单拿起又放下,另一只手搁在腹上轻轻打着圈。
商诀走到灶台前,打算把戚禾糟蹋剩下的那点面简单收拾了。
结果一转身,灶上空空如也,砂锅跟一坨面糊缠缠绵绵地躺在墙角桶里,宣告着自己悲惨的结局。
“我饿了。”戚禾理不直气也壮,“这锅不好使,我煮面都煮不熟。”
商诀沉默了。
戚禾默默地看着他,半晌憋出一句:“我想出去吃夜宵。”
“很晚了......”
“嗯?”
......
一炷香之后,马车缓缓驶出千金楼,停在了一条热闹的街市前。
江边的夜市在金陵颇为出名,边上又挨着几间书院和画坊,许多年轻学子、画师都会晚间来此觅食。
除了戚禾的马车,街边还停着不少朱轮华盖。
纸醉金迷的夜晚,富家子弟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戚禾要了一碗加蛋的手切酸菜牛腱面,顺带还点了几串炙肉。
方才在家里觉得炙肉油腻,出了门便觉着什么都香了。
不多时跑堂的便将面端了上来,轻手轻脚地搁在戚禾面前,又替她摆了竹箸、擦了汤勺,还抢在商诀前头把帕子垫在戚禾手边好让她搁手腕。
商诀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
“姑娘,咱们这还备着果酒的,您看可要来一盏?”
跑堂的是个清秀的少年郎,弯着腰同戚禾说话,殷勤得戚禾都有些过意不去了。
直到商诀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来:“你们店里是只做这一桌的生意吗?”
跑堂的被噎得脸上一红,赔着笑退开了。
戚禾咬着竹箸:“你凶人家做什么?我觉得他伺候得挺好的。”
商诀掀了掀眼皮:“我看他再不走,是打算喂你吃了。”
戚禾腹诽,凶什么啊狗东西,见旁人对她好一些你便不舒坦了是吧?
她默默戳着碗里的面,挑了一两根咬断,心里默认自己咬断的是商诀的脖子。
过了会那跑堂的又折回来,脸颊微红,放了一盏冰镇的梅子饮在戚禾手边:“瞧姑娘点了炙肉,怕您腻着,后厨备了盏解腻的。”
戚禾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笑道:“多谢,这盏饮子多少银子,我让丫鬟付你。”
跑堂没说话,只是抱着托盘腼腆地走了。
戚禾今晚的坏心情一扫而空,美滋滋地抿了一口。
商诀沉着脸,满桌的炙肉一筷未动。
戚禾喝了口面汤,目光便在那几串炙肉上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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