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关山风雷 > 第0385章 乱局裁军沈砚之寻路

第0385章 乱局裁军沈砚之寻路

第0385章 乱局裁军沈砚之寻路 (第1/2页)

---
  
  民国五年六月初六,袁世凯死了。
  
  消息传到叙州城的时候,沈砚之正在校场上操练新兵。电报是程振邦亲自送来的,这个素来沉稳的骑兵统领踩着泥水冲进校场,手里攥着一张被汗水浸透的电报纸,脸上的表情像是被雷劈过一样。
  
  “砚之!袁大头死了!”
  
  校场上三百多号新兵齐刷刷停了动作。沈砚之接过电报,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然后慢慢把电报叠好,塞进军装口袋。他没有欢呼,也没有骂娘,只是抬起头看着校场边上那棵被炮弹削去半截的老槐树,沉默了很久。
  
  新兵们面面相觑。有人想喊一嗓子,被旁边的人扯住了袖子。
  
  “散了。”沈砚之摆摆手,“下午继续操练。”
  
  程振邦急了:“砚之!袁大头死了!咱们打赢了!你还操什么练?”
  
  沈砚之转过身,看着程振邦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声音不大,却让校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袁大头死了,北洋军死没死?各省督军死没死?洋人死没死?”他一连问了三个“死没死”,每个字都像铁钉子一样砸在地上,“都没死。操练照旧。”
  
  程振邦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沈砚之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晚上到我屋里来。”
  
  ---
  
  当天晚上,叙州城里的鞭炮响了半宿。
  
  老百姓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那个想当皇帝的大奸臣死了,天下该太平了。酒楼里的护国军军官喝得东倒西歪,有人拍着桌子唱滇剧,有人抱在一起嚎啕大哭,有人把配枪掏出来朝天上放,枪声和鞭炮声混在一起,整座城像一锅烧开了的水。
  
  沈砚之没有喝酒。他坐在指挥所的后院里,面前摆着一壶凉茶和两碟花生米,手里翻着一本从叙州知事衙门里搜出来的旧县志。程振邦坐在他对面,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你想说什么就说。”沈砚之头也不抬。
  
  程振邦把酒杯往桌上一顿:“我不明白。咱们打了两年仗,死了那么多弟兄,现在好不容易打赢了,你怎么比打了败仗还愁?”
  
  沈砚之放下县志,捏了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
  
  “振邦,你记得咱们从山海关出来的时候,有多少人?”
  
  “三千。”
  
  “到了南京,还剩多少?”
  
  “两千出头。”
  
  “二次革命之后呢?”
  
  程振邦不说话了。二次革命失败后,沈砚之的部队被打散,最惨的时候只剩下不到三百人,躲在大别山里啃树皮。后来是沈砚之一个人下山,冒充北洋军的采购官混进县城,硬生生从皖系手里骗了三千大洋和二十车粮食,才把队伍重新拉起来。
  
  “咱们死了一茬又一茬,袁大头死了又怎样?”沈砚之端起凉茶喝了一口,“袁大头是个什么东西?他是北洋军的头儿,但他不是北洋军。他活着,北洋军还能勉强拧成一股绳。他死了,段祺瑞、冯国璋、张作霖,谁服谁?”
  
  程振邦的酒醒了一半。
  
  “你的意思是……”
  
  “乱世才刚刚开始。”沈砚之把茶碗搁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袁大头活着的时候,咱们还有共同的敌人。现在他死了,护国军的旗号还能用多久?唐继尧、陆荣廷,这些西南大佬当初打护国战争的旗号,现在战争结束了,他们下一步想干什么?”
  
  程振邦沉默了半天,吐出一句话:“抢地盘。”
  
  “对。抢地盘。”沈砚之站起身来,走到院墙边上。墙外的鞭炮声还在响,夹杂着酒醉的歌声和零星的枪声,“叙州是川南门户,扼守滇黔入川的咽喉。咱们现在驻扎在这里,唐继尧不会让一支外省部队长期占据这块肥肉。蔡锷将军在的时候,还能镇住场面。现在蔡将军病重——”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我收到消息,蔡将军在日本福冈病逝了。”
  
  程振邦猛地站起来,碰翻了桌上的酒杯。酒水洒了他一裤子,他浑然不觉。
  
  “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沈砚之从口袋里掏出一封电报,是蔡锷的副官从上海发来的,只有寥寥数语:蔡公松坡于十一月八日病逝福冈,临终嘱诸君善自珍重,勿忘共和。他看了三遍,每一遍都在“善自珍重”四个字上停留很久。
  
  蔡锷是护国军的灵魂。他活着,就是一面旗帜。现在这面旗帜倒了。
  
  程振邦慢慢坐下来。这个从山海关一路杀到西南的汉子,眼眶红了。
  
  “那咱们……”
  
  “咱们得自己走自己的路了。”沈砚之转过身,月光照在他脸上,三十二岁的鬓角已经有了几根白发,“振邦,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袁大头死了,蔡将军也死了,从今往后,没人能替咱们指路。咱们得自己决定往哪儿走。”
  
  ---
  
  消息传开,叙州城里的鞭炮声戛然而止。护国军的军官们默默摘下了军帽。
  
  第二天一早,滇军那边就来了人。来的是唐继尧的亲信幕僚,姓赵名文澜,四十来岁,戴着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每一句话都像是反复斟酌过的。
  
  “沈旅长,唐都督的意思很明确。”赵文澜坐在沈砚之的指挥所里,端着一杯上好的普洱茶,笑容和煦,“护国战争已告全功,各地护国军理应交还地方治权,由云南方面统一节制。沈旅长所部功勋卓著,唐都督有意擢升沈旅长为滇军少将参议,驻节昆明。至于贵部官兵,可就地编入滇军序列,一切待遇从优。”
  
  沈砚之端着茶碗,慢悠悠地吹着浮沫。
  
  “赵先生,我的部队不是滇军。”
  
  赵文澜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沈旅长说笑了。护国军本就是各省义士合兵而成,何分彼此?如今战事已了,统一编制也是应有之义。”
  
  “我的意思是,”沈砚之放下茶碗,目光平静,“我部自山海关起兵以来,历经五载,转战万里。部队里的弟兄大多是直隶、山东、河南人,让他们编入滇军,恐怕水土不服。”
  
  “这个好办。贵部官兵如愿返乡,唐都督愿发放遣散费,每人五十大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夜的命名术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我用闲书成圣人 凌天战尊 这个明星很想退休 逐道长青 重生之将门毒后 我家娘子,不对劲 星门 玉无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