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以一敌四
第288章 以一敌四 (第1/2页)任宏扬站在擂台中央,面对着现场观众那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支持凌家的声浪,他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能说什么呢?凌烽是凌万军的儿子,是凌家的男儿,是凌家的子孙,他身上流淌着的是凌家的血脉,他站出来代表的自然就是凌家。儿子代父亲出战,这是天经地义、无可指摘的事情,无论从武道界的规矩还是从人伦道德的层面来说,任何人都挑不出丝毫的毛病。任宏扬就算脸皮再厚、心思再毒,也不可能当着全场数百人的面说儿子不能替父亲出战这种混账话。
他站在原地,面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那股被人当众打脸的憋屈感让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原先他上台挑战的时候心里盘算得好好的——凌万军暗伤发作、体力透支,只要把他逼上台来,以自己六阶气劲的修为拿下这个伤痕累累的病秧子简直易如反掌。可他万万没想到凌烽会横空杀出,更没想到这小子一句话就点燃了全场观众的情绪,把所有的舆论都拉到了凌家那一边。
任宏扬不知所措之下,唯有转头朝着高台上端坐着的凌云刚看了过去。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求助的意味,也有几分隐隐的暗示——这场家主比试本来就是我们几家商量好的局,现在出了变故,您老人家是不是该说句话了?
凌云刚是何等人物,他活了七十多年,历经了多少大风大浪、明争暗斗,早已修炼成了一只老奸巨猾、成了精的老狐狸。他端坐在太师椅上,面色古井无波,心中却已经在飞快地盘算着利弊得失。原先武道大会的赛程安排上已经明显地对凌家体现出了种种不公平——修改对战列表、纵容凌绝峰出声插手、在家主比试环节任由各家轮番上台消耗凌万军——这些事情场中的观众可都不是瞎子,早就看得清清楚楚了。如果在这个问题上他再偏袒任家,不给一个公正合理的说法,那武道宗的声誉恐怕就要直线下降了。而身为武道宗宗主的他,个人的声誉也会受到极大的损害。一个失去了公信力的武道宗,还如何统御华国武道界?这笔账,他算得比谁都明白。
凌云刚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说道:“既然是凌家主之子,代父而战自然是可以的。凌家主暗伤缠身,无法再战,那就由其子代为出战吧。这在武道大会的章程中也有据可循,并非沒有先例。”
凌云刚都这么说了,任宏扬即便心里再不甘心、再憋屈,也只能咬着牙接受这个事实。武道宗宗主金口玉言,一锤定音,他还能说什么?难道当众反驳凌云刚的决定?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按照任宏扬的本意,他是想逼迫凌万军上台与他一战的。他早就盘算好了——凌万军暗伤发作、体力枯竭、面色苍白如纸,这样的状态下上台跟他对战,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他要趁着凌万军最虚弱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效仿凌烽废掉武凌那样废掉凌万军,让这个曾经压得各家抬不起头来的男人也沦为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从而彻底地打垮凌家的脊梁,达到打压凌家的最终目的。这本是一个完美的计划,却被凌烽横空出世搅了个粉碎。
不过现在凌云刚已经开了口,凌烽要代父而战已成定局,任宏扬只好将目光重新转移到了凌烽身上。他的嘴角微微牵动,有着一丝阴冷的笑意一闪而过,那双细长的眼睛中精芒明灭不定,暗中盘算着新的计划。
在任宏扬的心里,他打心眼里是不把凌烽放在眼里的。凌烽才多大年纪?二十多岁,不到三十岁,一个刚刚从海外回来的毛头小子罢了。就算是有些本事也好,天赋再高也罢,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够强到什么地步?而他任宏扬苦练武道数十年,浸淫任家传承武学大半辈子,自身的内家气劲之力更是修炼到了六阶之境,是货真价实的一代武道世家家主。他不信凌烽能比他更强,不信一个毛头小子能翻出什么浪花来。二十多岁的年纪,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武,气劲修为顶天了也就是四五阶的水平,拿什么跟他这个老江湖斗?
“也罢,不能把凌万军打废,那就把他的儿子给打废吧。”任宏扬眼中精芒闪动,暗中打定了如意算盘,“废了凌万军的儿子,效果也是一样的。凌家这一代就凌烽这一根独苗,把他打成废人,凌家后继无人,照样要完蛋。而且当众废了这小子,还能替武震报了他儿子武凌被废的仇,武家那边必然感激不尽,对我们几家联手压制凌家更加有利。”
一念至此,任宏扬盯着凌烽,嘴角的冷笑又加深了几分,开口说道:“也罢,那就任由你代表凌家而战。年轻人,拳脚无眼,擂台上刀枪无情的道理你应该懂。到时候你要是磕着碰着了,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不要说老夫我以大欺小、欺负你一个晚辈。”
“你放心,我也不会因为你年纪大而手下留情的。”凌烽语气淡漠地说道,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成名多年的武道世家家主,而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路人甲。
“真是狂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且看老夫今天怎么好好地教训教训你!”任宏扬被凌烽这副轻描淡写的姿态彻底激怒了,暴喝出口。他再也不压制自身的气劲之力,那股狂暴雄浑的六阶气劲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他体内轰然迸发而出,席卷当空。那磅礴的气劲威压化作一股无形的压力朝凌烽碾压而去,台下的观众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慢着。”
凌烽忽而抬起手,语气平淡地喝了一声。
任宏扬闻言,眼中目光一眯,刚刚蓄满的拳势不得不硬生生地顿住,那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难受得他差点吐血。他冷冷地盯着凌烽,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说道:“怎么?怕了?临阵反悔了?行,你只要现在开口认输,当着大家的面承认凌家败了,老夫不会为难你。年轻人嘛,怕死也是正常的,不丢人。”
凌烽淡然一笑,那笑容中没有丝毫的温度,他慢条斯理地说道:“怕?我凌烽就算是有人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也不会皱一皱眉头,岂会怕你?只是我这个人性子急,喜欢快刀斩乱麻,说得直白一点就是——一锅端。”
说到这,凌烽目光陡然一扬,眼中的锋芒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般朝着擂台下方各家武道世家的座席扫了过去。他的目光掠过风正华、姜涛等人,一字一顿地说道:“除了任家之外,风家、姜家,你们不是都要挑战我凌家吗?那你们全都给我上来。还有其他要挑战凌家的,也一并上来。咱们一战定胜负——凭什么你们可以一个一个地轮番上台挑战我凌家?现在我凌烽要反过来挑战你们,要战的全都给我站上来,过时不候。”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场中之人倒是全都听懂了——凌烽这是要独自一人挑战各大武道世家的家主,而且不是一场一场地打,是以一敌众,一口气把所有对手全部解决掉。他要把所有想要挑战凌家的家主一次性全部叫上台来,用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终结这场充满了算计和不公的武道大会。
这是何等的狂妄?
这是何等的威风?
这是何等的自信?
这又是何等的热血?
当真是虎父无犬子。当年凌万军独战各大武道世家的高手,立于不败之地,压得各家抬不起头来,那是何等的风采,何等的不可一世。而今天,他的儿子凌烽站在同一座擂台上,竟然要以一己之力同时对战多位武道世家的家主,这份胆魄,这份霸气,比起当年的凌万军有过之而无不及。
观众席上彻底沸腾了。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都洋溢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期待。
“好戏,真正的好戏这才刚刚开始啊!”
“听闻凌家主的这个儿子此前一直在海外生活,刚回江海市没多长时间。可刚一回来,就在江海市搅动起了八方风云。据说青龙会以及最近的江山会、铁狼帮的覆灭都跟他有关。上次江海市遭遇境外恐怖势力的袭击,也是凌烽率领警方特别行动队化解了那场天大的危机。这年轻人,绝不是莽撞之人。”
“*******,一遇风云便化龙。凌家有如此男儿,何愁不兴?”
场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观众们的情绪仿佛被凌烽那番振聋发聩的话给彻底点燃了,一个个热血沸腾,情绪随之高涨亢奋起来。他们太期待接下来的对决了,期待看到凌烽是如何以一己之力挑战多家武道世家的家主,期待看到这个创造了无数奇迹的年轻人能不能再创造一个更加辉煌的奇迹。
高台之上,凌绝峰听完凌烽那番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扯出一抹浓浓的讥讽冷笑,开口说道:“这个凌烽还真是狂妄到没边了,居然胆敢独自一人挑战各大武道世家的家主?他当自己是谁?宗师级别的高手?简直是不知死活。四大家主联手,就算是七阶气劲的高手也不敢说稳赢,他这是在找死。”
凌云刚没有接孙子的话。他那双深邃而浑浊的老眼中精芒明灭不定,目光如同两盏灯般牢牢地锁定在擂台上凌烽的身上。他在看,看得极为仔细,从凌烽站上擂台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这个年轻人。然而看得越久,他心中的惊讶就越深——他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凌烽的深浅。凭他那阅尽天下武者、早已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的老辣眼力,竟然看不出这个年轻人到底达到了什么境界。这种感觉极为罕见,甚至可以说他活到这把岁数,能够让他生出这种感觉的年轻人,这还是头一个。
凌家此子绝不简单。他的身上有一种与华国传统武者截然不同的气息。那种气息冰冷、肃杀、凌厉,如同一柄在尸山血海中淬炼了千百次的饮血利刃,不是在训练场上打磨出来的,而是在真正的战场上用无数生死搏杀锻造出来的。凌云刚在心中暗暗下了判断,然后缓缓开口说道:“凌家此子绝不简单。绝峰,往后不可轻视此人。”
凌绝峰脸色微微一怔,有些不明白为何自己的爷爷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在他眼中,凌烽不过是一个在海外混了几年的野路子罢了,没有经过正统武道体系的培养,能有多大的本事?但他也不敢反驳爷爷的话,只是心中那股不满和不服气却是更加浓烈了。他心里暗暗发狠——爷爷说凌烽不简单,那正好,若将来有机会与凌烽交手,他定要亲自试试这个被爷爷另眼相看的家伙到底有几斤几两。他要让爷爷看看,谁才是凌家这一代最强的年轻人。
擂台上。
任宏扬愣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凌烽那番话的意思。反应过来之后,一股怒火腾地从他的脚底板直冲脑门,烧得他整张脸都涨红了。他恼羞成怒——凌烽扬言要一次性地挑战所有武道世家的家主,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这小子根本不把他任宏扬放在眼里,嫌他一个人不够打,嫌他不够资格当对手,所以才要一口气把所有家主都叫上来一起解决掉。这对于一个自视甚高、在东海市武道界纵横多年的武道世家家主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比当众扇他两个耳光还让他难堪。
任宏扬气极反笑,那笑声尖锐而刺耳,带着一股被彻底激怒后的疯狂意味:“凌家小子,你、你真是狂妄到无边无际了!我任宏扬一个人就足够把你打得满地找牙,足够好好地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徒。用不着其他人出手,老夫一个人便可让你跪下来磕头认输!”
凌烽却是连正眼都没看任宏扬一眼,仿佛这个正在跳脚叫嚣的任家家主在他眼中跟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没什么两样。他的目光越过任宏扬,扫向台下各家家主的座席,语气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再次开口重复道:“风家、姜家,还有墨家,还有其余想要挑战我凌家的武道世家,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凌烽现在就站在这座擂台上,想要挑战凌家的,赶紧给我上台来,否则我就视你们为自动弃权。我凌家武馆在这次武道大会上已经用一场又一场的胜利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至于武道大会要决出的什么江海市第一武道世家的头衔,我凌家根本就不在乎,你们爱争这个虚名尽管去争。但我凌家不是你们说想挑战就往台上一站就能随随便便挑战的——现在,我只给你们这唯一的一次机会,要么上台来与我放手一战,要么就此弃权,闭上你们的嘴,永远不要再提挑战凌家这四个字。”
这番话掷地有声,霸气十足,将凌烽的态度表达得明明白白——别再玩车轮战的下三滥把戏了,要打就一起上,一次性解决干净。凌家的尊严不容你们一次又一次地试探和挑衅。
“我姜涛在江海市待了大半辈子,还从未见过如此狂妄之徒。”姜家家主姜涛缓缓站起身来,他那张一向沉稳内敛的面孔上难得地浮现出了一抹怒意。他大步流星地朝擂台走去,每一步都踩得极为沉重,浑厚的气劲之力在他的周身鼓荡不休,“既然你凌烽想当众出丑,那老夫就成全你。我姜涛今日便来领教领教,看看你凌家的小辈到底有几斤几两,敢如此口出狂言。”
“凌家的小子,我就如你所愿。”风家家主风正华也从座席上站了起来,他的声音阴冷而沙哑,如同一阵寒风掠过枯枝。他身形瘦长,面色苍白,浑身上下隐隐缭绕着一股阴煞之气,步履轻飘飘地走上了擂台,“看看你有多大本事,能挡得住我们几人的联手。”
“老夫也上台来领教一下凌家的武道传承。凌家这些年沉寂太久,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有传闻中的那般厉害。”墨家家主墨中天也霍然起身,走上擂台。他的身材敦实粗壮,双腿的肌肉异常发达,将裤管撑得鼓鼓囊囊的,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擂台台面在他脚下发出沉闷的回响。
一时间,任家、风家、姜家、墨家,四大武道世家的家主齐齐登台。任宏扬居前,风正华在左,姜涛在右,墨中天在后方,四人各占一个方位,将凌烽围困于擂台的正中央。四股磅礴的气劲之力从他们身上升腾而起,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大有一举将凌烽合围而杀的肃杀气势。
擂台下,秦明月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手中的水瓶,十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虽然对武道一窍不通,看不懂擂台上那些精妙的招式和气劲的变化,但她看得懂形势——凌烽一个人,站在擂台中央,前后左右各有一个气势汹汹的武道世家家主将他围困在中间,那阵势就像是四面合围、铁壁合拢,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透不过气来。她那双美眸中满是紧张和担忧之色,声音都有些发颤了,忍不住开口问道:“凌叔叔,云龙他、他一个人要对战四个人,这能行吗?会不会有危险?那四个人看起来都好厉害的样子,他们一起上,云龙他……”
凌万军坐在椅子上,手心里其实也暗自捏了一把冷汗。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了解擂台上那四位家主的实力——任宏扬、风正华、姜涛三人都已经达到了气劲六阶的修为,墨中天虽然稍弱一些,但也是实打实的气劲五阶巅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够突破到六阶。这四大家主任何一个单独拎出来,都是称霸一方的人物,四人若是联手起来,那将会形成极为恐怖的叠加攻势。四股气劲交织在一起,攻守之间互相配合、互相掩护,其威力绝非简单的四倍叠加,而是会产生一种几何级数的增长。即便是一个内家气劲修炼到了七阶的武道高手,面对这四人的联手也不敢说能够稳操胜券。
凌万军心知自己的这个儿子极为不凡,有着不同寻常的过往和经历。凌烽在黑暗世界那些年的事,他虽然从来没有详细追问过,但他知道儿子能够从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活着回来,并且还能带出一支让整个黑暗世界都闻风丧胆的魔王佣兵团,他的实力绝不能用一般武者的标准来衡量。可即便如此,看着凌烽要以一己之力独战四大高手,他这个做父亲的心里头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这不是对儿子实力的不信任,而是每一个父亲都会有的本能反应——儿子站上了擂台,面对四个虎视眈眈的强敌,他这个当爹的怎么可能不紧张?
担心归担心,凌万军也知道凌烽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这个儿子从小就有主见,凡事心中有数,他既然敢当着全场数百人的面说出“一锅端”这三个字,就一定有自己的打算和底气。他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个父亲对儿子最深沉的信赖:“云龙此举看似意气用事,但以他的性子,倘若没有足够的把握,绝不会如此行事。他不是一个莽撞的人。再则,这将是为凌家打出气势的一战——凌家在武道大会上被几家联合打压了这么久,虽然弟子比试全都赢了,但在家主这个层面,凌家的威风还没有真正打出来。既然云龙选择用这样的方式迎战,那我们就静观其变,相信云龙能够处理好这一切。”
“凌大哥一定能够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我相信凌大哥!”吴翔目光坚定地说道,他攥紧了拳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擂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眼中满是无条件的信任。
“我们也相信凌大哥!”铁牛、陈启明、李漠三个人也几乎同时开口,语气斩钉截铁。在他们心中,凌烽不仅仅是教他们功夫的教官,更是他们人生道路上的引路人,是他们心中的一面旗帜。他们或许会怀疑自己的实力,但绝不会怀疑凌烽的实力。
“凌哥这一战太燃血了,独战四大高手,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上官天鹏语气激动地说着,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抖,双拳紧握,恨不得自己也冲上台去和凌烽并肩作战,“凌哥必然能够获胜,不为别的,只因为他是凌哥,注定是一个创造奇迹的传奇人物。你们等着看吧,那四个老家伙在凌哥面前,蹦跶不了多久。”
与此同时,场中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一双双目光全都紧张不已地死死盯着擂台,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了过去,偌大的演武楼中数百号人竟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错过擂台上的任何一个细节。这将会是一场值得让人铭记的经典之战——凌家少主凌烽,以一人之力独战四大武道世家的家主。无论胜负如何,光是这份胆魄和豪气,就足以载入江海市武道大会的史册。
他们想要看看,凌烽是如何应对这四大武道世家家主的联手围攻的;他们想要看看,这个创造了无数奇迹的年轻人,能不能在今天再创造一个更加辉煌的奇迹;他们想要看看,凌家这对父子,究竟有着怎样让人惊叹的实力和风骨。
一旦凌烽获胜,那毫无疑问,凌家的声威将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如日中天,再度辉煌。从今往后,江海市的武道界将没有任何一家再敢轻易挑衅凌家武馆,凌家将重新回到当年那个被所有人仰望的高度。
“只有你们四人上台吗?那就战吧。”
凌烽开口了。他的目光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缓缓扫过,分别与任宏扬、风正华、姜涛、墨中天四人对视了一眼。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没有恐惧,没有紧张,甚至看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仿佛站在他周围的不是四个成名多年的武道世家家主,而是四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一股滔天魔威猛地从他的身上毫无征兆地弥漫而出。那是一种与华国传统武道截然不同的气势——冰冷,肃杀,凌厉,沉凝,仿佛凝聚了尸山血海中无尽的杀伐之气。滚滚魔气如潮水般从他的体内汹涌而出,铺天盖地地朝四周席卷而去。那一瞬间,他整个人仿佛化身为一尊从远古战场中走出来的绝世大魔王,周身缭绕着让人胆寒的黑暗气息,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冰冷。那股气势席卷当空,整座演武楼中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滔天的威压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好强大的气势!”
高台之上,凌云刚再也无法保持那份淡定从容的姿态,忍不住失声开口。他那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老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容,眼中的目光骤然变得无比锋锐,死死地锁定在凌烽的身上,仿佛要将这个年轻人从头到脚彻底看透。他活了大半辈子,阅尽天下高手,见识过各种各样的气势——有霸道无匹的,有凌厉如刀的,有沉稳如山的,有阴冷如蛇的——但他从未在一个年轻人的身上感受过如此特殊、如此恐怖的气势。那股气势中裹挟着浓烈到几乎让人作呕的血腥味,那不是演练场上练出来的虚张声势,而是真正在无数的生死搏杀、无数场血战中淬炼出来的杀伐之气。这股气势本身就像是一件无形的武器,修为稍弱的人光是站在这股气势面前,恐怕就会心神失守、胆气尽丧。
“凌家小子,我忍你很久了,给我倒下吧!”
就在全场都沉浸在凌烽那股恐怖气势所带来的震撼中时,任宏扬率先暴喝出口,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他已经忍无可忍了,凌烽那股嚣张狂妄的姿态和言语,以及此刻散发出来的这股让他都隐隐感到心悸的气势,都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和压力。他必须立刻出手,不能再让这个年轻人继续积蓄气势下去了。他身形骤然展动,穿步拳那诡异的步法被他催动到了极致,身形在擂台上划过一道模糊的残影,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他脚下的步伐穿行如飞,每一步都暗合某种奇门的方位变化,整个人如同一道飘忽不定的鬼影般朝着凌烽疾冲而去。与此同时,他的拳势已经在步法的配合下蓄满了力道,右拳破空而出,拳锋之上裹挟着六阶气劲的恐怖威力,空气在他拳锋的冲击下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爆鸣,呼啸着朝凌烽的面门轰然砸去。
这是任家的穿步拳——步穿如飞,拳到人至。任宏扬浸淫此拳法数十年,早已练到了步拳合一、炉火纯青的地步。此刻全力施展开来,当真是快如闪电、猛如奔雷。
“战!”
风正华几乎在同一时刻发动了攻势。他的口中发出一声阴冷沙哑的暴喝,浑身上下滚滚的阴煞之气弥漫而出,如同一团灰黑色的雾气般缭绕在他的周身。天罡阴煞拳被他施展开来,拳势看似阴柔绵软,实则暗藏凌厉无匹的刚猛煞气。他的身形如同一条阴冷的毒蛇般从左侧朝凌烽逼近,拳锋之上那股阴煞之气仿佛凝成了实质,带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阴冷,朝着凌烽的左侧肋部悄无声息地袭杀而去。
轰!
姜涛从凌烽的右侧发起了攻击。姜家的武道走的是刚猛霸道的路线,与武家的崩山拳有些相似,却又更加厚重凝实。姜涛一拳轰出,拳势看似缓慢,实则沉重如山,每一拳都携带着一股磅礴浩荡的气劲之力,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层层压爆,发出了嗡嗡的闷响。姜家的绵拳,拳意绵绵不绝却又刚猛内含,就像是大海中的暗涌,表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水下却蕴藏着足以掀翻巨轮的力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