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道观与龙的遗言
第2章 道观与龙的遗言 (第1/2页)但那段记忆不会骗他,这个衰仔将来会成为一个很重要的人。
"苏老大,今晚网吧见啊,我给你占个位置!"路明非在教学楼门口朝他用力挥手。
苏墨点了点头。
他走出校门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
九月的傍晚,空气里裹着一层闷热的潮湿感。太阳已经落到了城市天际线下面,天边烧着一条橘红色的缝。
街道上行人匆匆。骑自行车的,推婴儿车的,拎着菜篮子的。他骑上靠在校门口墙边的那辆破自行车,链条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破自行车的链条响了一路。
苏墨骑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两边是荒地跟半死不活的杂草。九月的傍晚还残留着暑气,热风裹着尘土扑在脸上,远处几根烟囱冒着白烟,那是城郊化工厂的方向。
老道士留下来的道观在土路尽头。三棵老银杏树挡在前面,树叶刚开始泛黄,风一吹沙沙的响。
说是道观,其实就是几间破瓦房拼起来的院子,三间正殿,两间厢房,一个不大的院子。
围墙塌了两处,用木板跟铁皮临时挡着,正门的对联褪色的只剩几道浅痕,横批干脆掉了一个字。
院子里落了一层银杏叶,苏墨把自行车靠在墙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换布鞋,扫院子,给银杏树根浇了半桶水。
这些活儿他从小干到大。师父活着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干。师父走了以后,就他一个人。
正殿的门槛磨的光滑,踩上去的触感比任何地方都熟悉,香案上积了薄灰,他三天没来了。
苏墨从柜子里摸出三炷香,在油灯上点燃,插进香炉。灵位立在香案正中,没有照片,只有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三个字,清虚子。
青烟直直的升起来,在昏暗的殿里拉出一条细线。
苏墨在蒲团上盘腿坐下,闭眼。体内真气沿着经脉懒洋洋的运转,走了一个小周天。呼吸渐沉,心跳也跟着慢了下来,正殿里只剩下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他没有急着睁眼,脑子里浮起一些画面。不是刻意去想的,是它们自己冒出来的,每次坐在这个蒲团上,面对这块灵位,那些画面就会涌上来。
师父走了快一年了。那时候老人家在竹榻上断断续续烧了三天,第四天凌晨走的,走得很安静,像一盏油灯耗尽了最后一滴油。苏墨守在榻边打盹,醒来的时候师父的手已经凉了。
老人家临终前那天是清醒的,他把压箱底的话都说了出来,
"这座城下面有条死龙的残脉,会招来脏东西。为此师父在这里守了几十年。"
老人的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落在苏墨脸上。浑浊的眼睛里忽然亮了一下,那种亮不是精神好转,是回光返照。
"现在轮到你了。"
说完这句话,师父从枕头下面摸出两样东西。一把桃木剑,剑身上的木纹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一本手抄本,纸页发黄,边角卷曲。
苏墨双手接过来,桃木剑比他想象的轻,但入手的那一刻,掌心传来一种温热,是师父几十年真气浸润留下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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