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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第519章 (第2/2页)

“可这次出去购买药材,本来就是司徒远组织的,除了那里,你觉得还有别的选择么?”
  
  “大不了不去了。”顾家栋像个孩子,赌气般地说。
  
  “不买药材,顾氏怎么办,关门大吉吗?我们怎么办,离开沪城?可问题是,东丽军队把着城门,没有通行证,根本就出不去。就算我们无所谓,关闭医馆,还可以坚持一段时间,大家省吃俭用,支持个一年半载,应该问题不大;可那些无辜的百姓,就让她们躺在床上等死吗?作为医者,我顾明琴做不到。”
  
  顾明琴非常坚定地说道。
  
  顾家栋回头看她,也是热血沸腾;可想起自己不得不在侵略者面前低声下气、点头哈腰,活的还不如一条狗的时候,就禁不住唉声叹气,痛苦万分。
  
  刚才说的有点激动了,此时的顾明琴闭上眼,让自己平静片刻,深吸一口气,再说道:“药材问题,三叔不用担心。这次出去买药,司徒远可不是为了我们顾氏,而是为了司徒瑞天,为了他父亲,就冲这一点,他也不敢让我们去购买毒药材,否则就是害人害己;再说了,三叔你虽非医者,这三年常去购买药材,药材是好是坏,有毒无毒,三叔你还看不出来么?”
  
  顾家栋听罢,点点头,对于顾明琴的赞许,非常受用。
  
  “更何况,有佟大夫跟着,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他都不会让我们买到有毒的药材的。”
  
  听到顾明琴说出这样的话,顾家栋收起笑容,不由地回头,蹙眉看她:“那个佟之厚,我们真的可以信得过?”
  
  面对此问,顾明琴的脸上,也慢慢地变得严肃起来了:“虽是乌合之众,却是一心为国;比起那临阵脱逃的一国之君,更让人值得信任、依靠。”
  
  顾家栋浑身一震,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慕容秋刚才的话。现如今,顾明琴再说出这样的话,倒让人又异曲同工之感;也使得顾家栋再一次扪心自问,自己的固执真的错了吗,现在的那个朝廷、那个皇帝,根本就不值得自己的忠心,自己的一片赤诚真的是愚忠吗?可如果让自己放下那一片赤胆忠心,自己该何去何从呢?
  
  去效力于一帮连孔孟之道是什么都不懂得的乌合之众吗?顾家栋自命清高,在他看来,加入烽莲教,就意味着和这些人同流合污,也成为了强盗乞丐,这怎么可以?自己可是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人啊,怎么可以去和这些人为伍?说什么,顾家梁曾经加入了烽莲教,那是打死他也不信。不可能的事情,一定是那些人为了所谓的复国大业,想得到顾氏的配合,胡编乱造,欺骗顾明琴的。顾明琴年纪轻轻、不谙世事,自然会简单的相信。顾明琴相信,自己可不会相信。可问题是,真的要放弃和他们的合作吗?
  
  虽然顾家梁的事不足为信,但有一点,顾家栋却不得不承认,烽莲教的确是一心抗倭。在现在这个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想要找到一个支援,烽莲教的确是唯一的选择……
  
  劝了好半天,顾家栋终于同意了和烽莲教的合作,确定两天后,随同佟之厚出城买药,随便联络教徒。大事做完,顾明琴只觉得如释重负,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想着顾岳冲也要跟着一起去,便想着去看看他,帮他收拾一下东西,顺便再交代一下。刚拐了个弯,看见正站在走廊上,对月长叹的那个女孩,顾明琴不由地停下脚步,驻足原地。
  
  “大姐?”听见脚步声,李凤妹回头,看是顾明琴,不由地大吃一惊,她怎么来了?
  
  “还没睡?”顾明琴走至她身边,关切地问。
  
  女孩抿了抿头发,好像是有点难为情:“不困,想家人了,睡不着。”
  
  顾明琴笑笑,并未点破,而是学着她的样子,上前一步,靠在栏杆上,抬头看月,不发一言。
  
  顾明琴这副模样越发让李凤妹看不懂了,她这会过来找上自己,必然是有话要说。可为什么不说了,而是貌似悠闲的赏起月来,她到底想干什么?算了吧,管他呢,反正就算是不说,自己也知道她要说什么。李凤妹这样想着,扭过头去,继续抬头望月,和刚才一般。
  
  “他马上就要走了。”顾明琴觉得差不多了,突然开口,“就在明天,你不去看看他?”说着,回头看着女孩。
  
  女孩终于回过头来:“他要去哪?”
  
  “回东丽,他祖父过生日。”顾明琴答道,同时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前几天他和我说,过完生日,差不多半个月就可以回来;可他刚才却又告诉我,突然要去做一件事,情况非常紧急,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也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
  
  “什么事啊?”和顾明琴一样,在这个问题上,李凤妹也是特别好奇。
  
  顾明琴无奈地摇摇头:“他没有和我说,也许在他看来,不是我应该知道的吧。”顾明琴说到这,心里也有些微微地失落。不愿在别人面前表现得太明显,尤其是这个李凤妹面前。很快她抬起头来,重新面对着李凤妹,“听他的意思,很有可能长时间回不来,甚至是永远也回不来。你想见他,或许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可现在这个情况,见得着吗?”李凤妹回头看了眼,苦笑。
  
  顾明琴知道她指的是什么。现如今,顾府门口,可是东丽士兵十二时辰寸步不离,想要悄无声息地离开,难如登天。可顾明琴并不在意:“你放心,只要你想见他,我随时可以带你出去。那个司徒远虽然看我很严,但他知道我和慕容秋的关系。只要我说想见慕容秋,他应该不会拒绝。”
  
  说罢,看着李凤妹,本来是等着她的答案,却看着看着,发现对方的目光有些异样,不由地心头一紧、暗叫糟糕。于是就急忙解释道:“李姑娘,你别误会,我和慕容秋,我们……我们不像你想的那样,我们是,我们是……合作关系。”顾明琴有点着急,具体的,也没办法说的太多。
  
  左右看看,走廊里并无他人,只有他们两个。顾明琴凑近她,压低声音说道:“你应该知道,他是个好人。”
  
  李凤妹含泪点点头:“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说罢,捂着嘴,嘤嘤地哭了起来。
  
  “凤妹、凤妹……”顾明琴轻唤几声,按住她的肩膀,希望她可以慢慢地平静。本想劝几句,看她哭的这么凶,就不好开口了,只得拍着她的肩膀,静静地等待着,等着她主动平静下来。渐渐的,哭声越来越弱,看来是差不多了。顾明琴拿出手帕递给她,正想说些什么,对方擦干了眼泪,却是主动开口—
  
  “我是不会见他的,不管他是好人还是恶人,不管他是想帮我,还是害我。我不知道当初的灭门,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或许他真的是被人利用。但我不管这些,我只知道,我的所有亲人死在他们手里,是他们把我变成了孤儿,是他们让我无依无靠。我不能见他,不能,不能……”
  
  说到动情处,小女孩又忍不住大哭起来。
  
  顾明琴赶紧安慰地说道:“别哭了别哭了,我就是随便问问,不想见就不见,没人逼你,冷静一下,冷静冷静。”此话果然管用,李凤妹的哭声渐渐地止住了,只剩下轻微的抽噎。顾明琴见此,急忙劝道,“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日去医馆,还有事情要忙呢。”
  
  李凤妹含着泪,轻轻地点点头,擦了擦眼泪,才哽咽道:“大姐也早点休息。”
  
  顾明琴点点头,推了推她,目送她回到了房间,关上了房门,这才收回目光,转过身来,抬头望向头顶上皎洁的月光,轻轻地叹了口气。
  
  李凤妹刚才的话让她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不得而知,是因为那个慕容秋吗?顾明琴不敢细想。轻轻地闭上眼睛,她让自己冷静。算了吧,别想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了,对自己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一家人的活路。
  
  抬头看天,已是夜深。算了吧,早点休息吧,明日早点去医馆。虽然现在没什么生意,可盯着自己、盯着顾氏的人却是不少。明天,还不知道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挑衅在等待着自己呢。顾明琴这样想着,轻轻地锤了锤腰,拖着疲惫的身体,缓缓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了过去……
  
  顾明琴天不亮就起来了,简单的穿戴之后,便去了厨房。自从重新回到顾府,当初家仆四散逃跑,几乎是没有人重新回来,顾明琴也不清楚他们是死是活,或者是找了其他的出路。家里人还顾不过来呢,怎么会有心思照顾别人?所以顾明琴也没有重新招人,除了一个顾忠,还有两三个车夫、杂工,顾府再无其他下人了,许多事情,顾明琴也是迫不得已,亲力亲为。
  
  比如说每天一早,家里人的早饭。
  
  顾忠不忍心大小姐做粗话,便让她把这件事交给自己。顾明琴不愿,总想着作为长姐,作为侄女,也该为自己的弟弟妹妹、叔叔,做点什么了吧。
  
  从米袋里挖了一些白米,放在鼻子下面,仔细地闻了闻,确定没有异味,才清水洗净,下了锅。
  
  顾家使用的大米是慕容秋亲自送过来的,也是司徒远允诺的,自然不是外面每日发放的那些发霉发臭的米面可以相提并论的。顾明琴现在是司徒远的合作者,司徒瑞天的主治医生,无论从哪个方面,司徒远都是不会亏待顾氏的。慕容秋每次送过来的米面,顾明琴常常是一分为二,顾府留下一部分,再给赵罗二人送去一部分。
  
  顾明琴如今势单力薄,护不住所有的人,自己身边的人,还是可以尽力保护的吧。
  
  好在,慕容秋送过来的米面还算是充足,支持个一两个月,省吃俭用,问题不大。可问题是,如果两个月之内,慕容秋回不来,那就……
  
  想起慕容秋,顾明琴禁不住抬起头,望向窗外,此时天已大亮,阳光射出了地平线,耳边传来不绝如缕的说话声、脚步声,新的一天开始了,此时此刻,那慕容秋大概已经处理沪城城门了吧。
  
  “呲呲呲,呲呲呲……”
  
  听见异样的声音,顾明琴急忙回过头去,但见炉子上的热水正在呲呲的往上涌,它们咕噜咕噜,剧烈的跳动着……
  
  锅开了,顾明琴急忙关小炉火,小心翼翼的搅动着锅里的饭食……
  
  吃完了饭,顾家栋一抹嘴,从椅子上站起来:“早点去吧,再核对一下账目,毕竟明天就要出发了。”
  
  眼看着顾明音他们也吃得差不多了,顾明琴点点头,放下碗筷,对顾忠嘱咐地说道:“忠叔,麻烦你收拾一下,收拾完了,就赶快去医馆吧。”现在这个时候,为了避免有人被欺负,一家人尽可能一起行动,就算是出了什么事,相互之间也可以有个照应。
  
  “大小姐,你放心,你们先去吧,我随后就到。”
  
  看他答应了,顾明琴也没再说什么,点点头,招招手,把弟弟妹妹、李凤妹,聚在一起,和顾家栋齐齐地向门口走去。谁知,几个人刚走到客厅门口,便听见“呼啦”一声巨响,前方的顾府大门被推开,随后就是两个东丽士兵目中无人般的走了进来。
  
  “大姐……”顾明音曾经受过刺激,一看见陌生人,便是紧张万分,尤其是对方气势汹汹的样子,第一反应就是躲进了顾明琴的怀里。
  
  “别害怕,不会有事……”顾明琴一面安抚着妹妹,一面警惕地看着前方的二人,仔细看看,这两人似曾相识,在哪里见过。细细一想,顾明琴便忆起前几日去县衙查看司徒瑞天的病情,这两人就站在司徒远的身后,应该是司徒远的贴身随从。这么说来,他们是司徒远派来的,莫非和司徒瑞天的病情有关?
  
  想起慕容秋已经离开,顾明琴忍不住在心里打鼓。再一次,再没有慕容秋为自己说话,一切只能自己应付,到底是福是祸。
  
  这两个人对自己还算是恭敬,站在自己面前,抱拳一拜:“顾女医……”
  
  “两位大人。”顾明琴微微欠身,回了礼,正准备询问,就在这时,身后的人上前一步,气势汹汹地看着二人,厉声质问—
  
  “这里是顾府,你们未经允许,擅自闯入,简直是太过分了,我要去告你们……哎呦……”顾家栋表现得正气凛然。只可惜他的义正言辞还没有说完,就被其中一人重重地推翻在地,“你们……”
  
  “三叔,地上凉,快起来。”顾明琴急忙上前,握住他的手,把他从地上拉起。同时,不断地使着眼色,无声地提醒他,一定要冷静。顾家栋似乎不服,冷哼一声,故意把头扭到一边。对此,顾明琴只能放在心里,无声地叹口气。回过头来,对着二人赔笑,“二位大人,我家三叔脾气不好,不恭之词还请海涵。明琴在这里向二位赔不是了。”
  
  说罢,再次福了福身子,起身赔笑。
  
  其中一人好似不屑,轻哼一声,就要教训,却被身旁的同伴一拉手,制止了。
  
  “顾女医,司徒将军昨天夜里已然醒来……”
  
  “什么,司徒将军醒了?”一听此话,顾明琴震惊万分,中了断魂草之毒,居然还可以苏醒?
  
  这一回,另一个通报者对顾明琴也没什么好眼色了,撇了撇嘴,态度傲慢地说道:“是啊,我们司徒将军在东丽可是无人不知的福大命大,在战场上,死里逃生了多少次。这一次,虽然是中了断魂草之毒,可架不住老天开眼,昨晚上清醒过来,还喝了一碗参汤呢。”
  
  “佟大夫已经查看过了,将军只是身体虚弱,并无大碍;可司徒大人不放心,非要你顾女医亲自去看看才是啊。”
  
  从二人的只言片语里,顾明琴得到了信息,司徒瑞天的确是苏醒了,还恢复正常,和正常人一样。这怎么可能,想当初,马大壮在顾府住了一两个月,叔公在他的身上花了多大的功夫,都没有起色,到了最后还是毒性复发而死。按照叔公的说法,到现在为止,断魂草之毒根本就没有解药。可为什么,司徒瑞天这么快就恢复?
  
  “顾女医,快走呢,司徒大人催着呢。”看顾明琴半天没有动静,二人便是不耐烦地催促。
  
  “哦。”顾明琴来不及细想,就要抬腿跟着他们走。司徒远的命令,自己可是不敢怠慢。
  
  “明琴……”
  
  “大姐……”
  
  顾家栋、顾岳冲两人急忙走到顾明琴身边。顾家栋迫不及待,劈头盖脸的斥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司徒瑞天怎么会活过来……”
  
  “大姐,这不可能吧,叔公说过,断魂草没有解药……”
  
  不等弟弟把话说完,顾明琴就不由分说,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抬头看去,见那两个人东丽士兵返过身来,正面色阴沉地向几人徐徐而来,顾明琴急忙一伸手,将家人们揽到身后。
  
  “居然敢直呼我们大将军的名讳,顾家栋,你好大的胆子。”其中一人怒吼道,不禁举起手来,眼看着一巴掌就要落下来了,顾明琴急忙开口求情—
  
  “大人息怒,大人请息怒。”顾明琴疾呼,垂下头来,做出毕恭毕敬的样子,“这位大人,我家三叔只是个本本分分的读书人,为人迂腐,不懂得变通,说出来的话直来直去,拿不准分寸。我看这位大人英姿挺拔、气度不凡,必然是心胸宽阔之人,断不会和一个迂腐的书生斤斤计较。这位大人,我说的不错。”
  
  顾明琴此话一出,对方自然是受用无比,微笑地点点头:“顾女医就是顾女医,一家之主,巾帼英雄,会说话,人品好,我喜欢。”说罢,这人竖起了大拇指,面带赞许之色。回头看向顾家栋,“今日看在顾女医的面子上,且饶了你这一次的不恭;如若下次……”
  
  说着,“铛”的一声抽出佩剑,直指顾家栋:“且看这把剑答不答应。”
  
  顾家栋到底是害怕了,就在长剑刺向自己的那一瞬间,他脸色煞白,吓得连连后退,直到顾岳冲扶住了他。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对准自己的并非尖锐的利刃,而是圆滑的剑鞘。
  
  那侍卫嗤笑一声,睨了他一眼,好像是嘲笑他的懦弱。把剑重新收回:“顾女医,可以走了吗?”
  
  “多谢这位大人。”顾明琴再次欠身,表示感激。刚才那一剑真的让她惊出一身冷汗;待她看清楚那把剑的态势,瞬间长松一口气,好险啊,差一点。不过从刚才那一剑,顾明琴也看出来了,司徒远并非是想把自己置于死地。否则,凭着顾家栋刚才的大不敬,可就不仅仅是警告那么简单了。
  
  想起这件事的始作俑者,顾明琴不由地回头,向那顾家栋看了一眼。顾家栋的一身正气、宁死不屈,顾明琴表示理解,也是感动。但如果为了所谓的名节、所谓的正义,在不应该反抗的时候进行反抗,无异于以卵击石,害人害己。只是这些事,顾家栋为何就想不明白呢。
  
  “大姐……”顾岳冲不放心姐姐,就要追过去,却被李凤妹一把拉住—
  
  “不要去,司徒远只是让大姐一个人过去,去的人太多,反而会给大姐惹麻烦。”李凤妹死死地拉住顾岳冲,阻止着他的冲动。
  
  “那我们怎么办,眼睁睁地看着不管,万一他们对大姐不利……”眼看着顾明琴被那两个人带离了顾府,顾岳冲又是担心,又是着急,却又不得不承认,李凤妹说得有理。所以整个人便是纠结万分,不知该何去何从。
  
  “应该不会,毕竟大姐手里还有司徒远需要的东西。”
  
  虽是这样说着,其实李凤妹心里也在打鼓。那两人刚才说的话,她也听见了。吃惊之余,更是为着顾明琴担心。若是司徒瑞天真的恢复了,顾明琴手里的一张王牌,那就消失了。密室的钥匙,司徒远已经得到了,对于他来说,顾氏就是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尤其是现在,慕容秋还不在……
  
  坐在轿子里,顾明琴闭着眼,以手扶额,思考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还是那个问题,司徒瑞天怎么会苏醒,断魂草根本就没有解药。
  
  慕容秋刚刚离开沪城,司徒瑞天就清醒过来,这是个巧合,还是早就安排好的一场戏?如果是早就安排好的、而且是慕容秋的提前安排,他的目的是什么;他想让自己在这期间,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策划这场戏?想当初,司徒瑞天在密室里中毒,便是慕容秋一手策划……
  
  想到这,顾明琴突然一个激灵,睁开双眸。她想到,司徒瑞天中的极有可能不是断魂草之毒。
  
  把当时的情况仔细地想想,司徒瑞天试图打开宝箱的一瞬间躺在地上,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和宝箱里的东西有关,宝箱里的东西是什么,断魂草的幼苗。这样一来,知道这个秘密的先入为主,自然而然的人物,司徒瑞天中了断魂草之毒。顾明琴想起来了,第一个把这个结论提出来的是佟之厚……
  
  很快,顾明琴把一切想明白了。从一开始,司徒瑞天所中就不是断魂草之毒,而是另一种毒素,或者是病症;发病的情况和断魂草之毒非常相似,再加上人为控制,两种情况几乎是一模一样。司徒远对断魂草知之甚少,所以也可以轻易地蒙混过关。
  
  这么说来,从一开始,慕容秋就在筹划这件事?那么,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必须把司徒瑞天尽快处理掉。”
  
  慕容秋曾经的话响彻耳畔,顾明琴禁不住恍然大悟。
  
  掀开帘子看向窗外,空旷的大街上空无一人,只是角落里偶尔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他们衣裳单薄,躺在地上动也不动,不再是死是活。
  
  前方不远处便是慕容秋的府邸,大大的匾额、浑厚的大门,摆明了主人的身份。曾几何时,这里的主人也是高门大户、家财万贯,可现在自己的府邸只能拱手让人,一家人虽仍旧生活在府里,却已经是为奴为婢。和过去的日子,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可同日而语。
  
  走近府门口,但见大门紧闭,门口空无一人。与那日乔迁新居的门庭若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来,慕容秋是真的离开了沪城。带着失落的心情,顾明琴把帘子放了下来,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情不自禁地念起了慕容秋。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他真的能回来么?
  
  县衙里—
  
  刚走到卧室门口,顾明琴便听见了一阵爽朗的笑声。依稀辨出应该是一个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就是那个司徒瑞天,果然是醒过来了。
  
  “启禀大人,顾女医到了。”
  
  “明琴见过司徒大人、司徒将军。”
  
  一进屋,顾明琴头也不抬,就开始欠身行礼。站起身来,无意间抬头,碰上佟之厚意味深长的目光,顾明琴瞬间肯定,一切的一切,自己都猜对了。
  
  “父亲大人,这位顾女医,便是顾氏大小姐、顾氏医馆的当家人,顾明琴。”司徒远主动向父亲介绍地说道。
  
  “小姑娘,抬起头来,让我看看。”老头子的声音有点急切,也有点挑逗。
  
  顾明琴抿了抿嘴,缓缓地抬起头来,一眼就碰到司徒瑞天惊诧的目光,盯着自己,眸子里含着些许贪婪。早听李凤妹说过,这个司徒瑞天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色鬼,离不开女人,一看见女人,就移不开目光。今日一见,果然如此。顾明琴自认并非什么美女,可像现在这样,被人盯着,也觉得如同吃了苍蝇一般,恶心到了极点。
  
  重重地咳了一声,顾明琴故意朗声说道:“小女顾明琴见过司徒大将军,将军万福金安。”说罢,再次恭敬地行礼。
  
  “金安,金安。”司徒瑞天似乎迫不及待,赶紧抬了抬手,让顾明琴站起来,再次从上到下的打量着。别看这丫头相貌平平、不施粉黛,可站在自己面前,就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不自觉地高人一等。儿子刚才提醒过自己,慕容秋对顾明琴一见钟情、势在必得,让自己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他刚开始还不以为然,一个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自己一声令下,身边从来不缺女人。这个顾明琴,给他就是。可现在一见面,才知道这个女人非同凡响,只一眼,就让自己心里痒痒的。反正那慕容秋已经回了东丽,什么时候回来,还是个未知数;就算是回来了,是走是留,还不是自己、是儿子一句话的事。
  
  反正这个顾明琴,自己是完定了。想到此处,不由地得意地笑了起来。
  
  “咳咳咳……”
  
  就在此时,一声轻咳响起,使得司徒瑞天从浮想联翩中清醒过来,意识到失态,他也咳了一声,看着那顾明琴,朗声说道:“顾女医啊,本将军听说,本将军不小心中了断魂草之毒,是你不拘小节,拿出祖传的解毒药方,解了本将军体内的毒素。这么说来,你可是本将军的救命恩人啊。”
  
  “大将军言重了,顾氏三代行医,以救死扶伤为己任。叔公更是几十年如一日,致力于断魂草之毒的研究。不久前,顾氏也来了一个身中断魂草之毒的病患,叔公为了解除此人体内的毒素,废寝忘食、不分昼夜的研制解药。临走之前,留下十几个药方。明琴所为,只不过是继承叔公的遗愿,借花献佛罢了。”
  
  顾明琴如是说道。
  
  司徒瑞天却不吃这一套:“哎,再怎么说,也是你顾明琴拿出来的药方,你就是我司徒瑞天的救命恩人。就这么定了,顾女医,你可不要推辞哦。”
  
  “多谢大将军。”顾明琴欠欠身,表示感谢。既然司徒瑞天这么说了,那就如此吧,反正对于顾明琴来说,这是无所谓,反正是慕容秋的计划,自己能做的,无非就是顺着他的安排,一步一步地往下走。现在只希望,事情到此为止,司徒瑞天这老色鬼不要太关注自己。可事情有时候往往是适得其反,怕什么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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