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女孩叶瑶婕 >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第1/2页)

距离致远父亲离开我们已经有五年了,日子像屋后那条小河,看着不动,回头一望,却已经淌了很远很远。
  
  这五年的无数个深夜,我总在半梦半醒间听见身侧的人低声呓语,那一声声“爸爸”压在喉咙深处,模糊得像浸了水的棉线,轻得几乎要融进黑夜里。起初那段日子最为难熬,他常常睁着眼到天蒙蒙亮,眼珠定定地望着天花板。我躺在旁边不敢翻身,怕一开口就打碎他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和父亲仅剩的那点牵连。后来日子像被温水慢慢泡软的硬纸,那些堵在胸口的沉重,才一点点顺着时间的缝隙渗了出去。这两年再睡在一处,已经很少听见他梦里的声音,他皱了好几年的眉头,终于能轻轻舒展开。
  
  我们这边有元宵节扫墓的习俗,家家户户都会带上灯笼,摆在亲人坟前,借灯火寄托思念,给过世的人照明前路,免得他们在黑里迷了方向。今年元宵阴雨连绵,从早到晚的雨丝细得像纱,上山的土路是几十年前村里人踩出来的,被雨水泡得软塌塌的,一脚下去就陷进半寸泥,鞋底沾的泥重得像块小砖头,稍不留神就要打滑摔出去。我撑着雨伞,陪着致远提着两盏红灯笼,踩着被前人踩出来的浅浅脚印,沿着湿滑山间小路往他父母合葬的墓地走。
  
  山间草木浸在雨雾里,还带着冬日未散的萧瑟,水汽氤氲模糊远山,一座座坟茔错落排布,不少坟前都摆着沾了雨珠的灯笼,微光被雨雾揉得浅浅淡淡。快要走到叔叔坟前时,我忽然瞥见一道熟悉佝偻身影。是荡荡童。她肩上挎着一个破旧粗布袋子,双手各提着好几个五颜六色的灯笼,一路避着积水走走停停,弯腰将各家坟前淋雨过后、尚且完好的灯笼挨个收起来,小心翼翼抖落雨水折叠好,一股脑塞进布袋子里,动作熟练又仓促。我心里感到一丝不适,下意识握紧伞柄,拉了拉致远的衣袖,小声发问:“致远,那个老奶奶好眼熟,她怎么把别人祭拜亲人的灯笼全都收走了?这可是大家特意留给逝者的,她这样未免不太合适吧?”
  
  致远顺着我的目光望向不远处的老人,眼底没有半分责怪,只有点淡淡的无奈,他轻轻叹了口气,站在坟边停下脚步,慢慢同我解释:“这是我们村里的那个童奶奶,就是荡荡童,你见过她的。她也是没有办法,手里一分积蓄都没有,儿子儿媳根本不管她。家里婆媳矛盾积了多少年,她儿子事事都偏着媳妇,从来不肯体谅她半分。再加上她平日里心直口快,总爱说些邻里闲言碎语,村里不少人都不喜她,名声一直很差。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她是专门给逝者净身穿寿衣的入殓师,乡下本就忌讳这类行当,人人心里都有隔阂,没人愿意接济她。她无依无靠,没有收入来源,只能捡大家扫墓过后废弃灯笼,攒起来变卖换一口饭吃。”
  
  听完这番解释,我心底的不满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好奇,犹豫片刻,我抬头看向他:“那她儿子怎么能狠心不管自己母亲?就算婆媳不和,也不该让她孤苦伶仃,连温饱都成问题。”
  
  致远轻轻摩挲着手里灯笼的红纸,眼底浮起久远的旧事,缓缓同我讲起他和荡荡童之间几段刻在心底的往事:“其实小时候,我也格外讨厌她。她一看见我,总爱凑上来随口编排闲话,净说些戳人心的话。动不动就跟我说,你爸爸在外面认识别的女人,以后不要你了;又或是打趣我,说你爸很快就要给你找后妈,以后有了新的小孩,就再也不疼你了。那时候我年纪小,心思脆弱,每次听完都很生气,打心底里就讨厌她,半点不愿和她多说一句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夜的命名术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我用闲书成圣人 凌天战尊 这个明星很想退休 逐道长青 重生之将门毒后 我家娘子,不对劲 星门 玉无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