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死守七日,劫气滔天
第四十一章 死守七日,劫气滔天 (第1/2页)颜良撤退后的第三天,袁绍的主力到了。
陆沉站在剧城城头,看着北方地平线上那条黑线慢慢变粗。不是乌云,是军队。一万人的步兵方阵踏着整齐的步伐前进,大地在脚下震颤,像是远古巨兽的心跳。
“头儿,“廖化攀上城头,声音发紧,“探子回报,袁绍本人没来。领军的是沮授,金丹大圆满,谋士系掌运境。还有……“
他顿了顿。
“淳于琼。“
陆沉眯起眼睛。淳于琼,金丹初期,凤凰一脉。曾在龙殁之地被赵云击退,这次来,怕是带着私怨。
“兵力部署?“
“步兵七千,骑兵两千,修士营三百。总计约九千五百人,加上颜良的前锋三千,总兵力超过一万二。“廖化递过一份草图,“围城阵型:颜良攻东门,淳于琼攻南门,沮授坐镇中军统筹。北面留了缺口,是陷阱。“
陆沉接过草图,迅速扫视。
剧城不大,城墙周长十二里,驻军总数不到五千,其中能战之兵约三千五。修士不足百人。兵力对比接近四比一。
从数据看,没有胜算。
但数据不会告诉你:袁军内部有三股势力互相猜忌,颜良和淳于琼不和,沮授虽有权谋却压不住武将的私怨。
“传令。“陆沉收起草图,“全城戒严。百姓入地窖避难,青壮上城头协助防务。赵云守东门,管亥守南门,我居中调度。华佗的伤兵营设在城隍庙,周仓带五十人护卫。“
“是。“
“还有,“陆沉叫住廖化,“把修仙军校的学员全部召集起来。马钧他们虽只是练气一层,但修士就是修士,上了城头至少能放术法。“
廖化领命而去,脚步声在青石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陆沉独自站在城头,看着袁军的旌旗越来越近。那些旗帜上绣着黑色的“袁“字,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群等待扑食的乌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劫纹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像是黑色的血管在蠕动。图录在识海中缓缓旋转,伪金丹的完整度停留在百分之二十四。
七天。
他需要守住七天。七天之后,张饶的东莱援军才能赶到。
而七天,足够发生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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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
攻势从午后开始。
淳于琼的部队率先发动试探。三千步兵推着攻城槌和云梯,如潮水般涌向南门。箭矢如雨,遮天蔽日,城头的士兵们举起盾牌,金属碰撞声连成一片。
管亥站在南门城头,九环大刀横在身前。
“稳住!等他们过护城河再射!“
袁军填平了护城河的一段,攻城槌在数十名壮汉的推动下逼近城门。那是一根裹着铁皮的巨木,每一次撞击都让城墙颤抖。
“修士队,火球术!“
十名修士同时结印,火球从城头砸下,在敌阵中炸开。几架云梯被点燃,士兵惨叫着跌落。但更多的云梯架了上来,钩爪扣住城垛,敌军开始攀爬。
管亥亲自出手。他跃上城垛,大刀横扫,将刚刚冒头的三名敌兵斩落。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来啊!爷爷在这儿等着!“
战斗持续到日落。袁军丢下三百多具尸体撤退,管亥的防线损失了八十人。
陆沉在中军大帐汇总战报。东门颜良那边只是佯攻,损失了几十人就退了。真正主攻的是南门,淳于琼急于证明自己,攻势最猛。
“他在泄私愤。“陆沉指着地图,“淳于琼在龙殁之地丢了面子,想拿剧城雪耻。这种打法消耗大但缺乏协同,我们可以利用。“
“怎么利用?“赵云问。他银甲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东门的佯攻对他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让他继续攻南门。“陆沉说,“把南门的防御加宽加厚,修士主力调过去。东门只留最低限度兵力,颜良不会真打,他在等淳于琼受挫。“
“袁军内部矛盾?“赵云敏锐地捕捉到关键。
“颜良性傲,不服沮授的调度。淳于琼急功近利,想抢功。沮授想稳打稳扎,但武将不听。“陆沉笑了笑,“三股绳子拧不到一起,力气再大也使不出来。“
众人散去后,陆沉独自登上城头。
夜幕下的战场一片寂静,只有未熄的火焰在风中跳动。城墙下堆积着尸体,鲜血渗入泥土,散发出刺鼻的铁锈味。这是死亡的气息,也是劫气的温床。
陆沉盘膝坐下,运转劫运图录。
图录疯狂旋转。战场上残留的劫气如同百川归海,向他汇聚。那些死去的士兵,他们的恐惧、愤怒、不甘,全部化为最纯粹的劫气,被图录吸收转化。
伪金丹的完整度从百分之二十四,涨到了百分之二十六。
陆沉睁开眼睛。瞳孔中,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以战养道,越战越强。
这就是劫道的可怕之处。别人的战场是消耗,他的战场是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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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淳于琼终于学乖了。
他不再一味猛攻,而是采用了沮授的建议,三处城墙同时施压,让守军无法互相支援。箭矢带着火焰射入城内,几间民房起火,百姓哭喊着奔逃。
陆沉下令打开水渠灭火,同时派周仓带学员队去安抚百姓。
“头儿,箭矢不够了。“廖化汇报,“库存只剩三成,按这个消耗,撑不过明天。“
陆沉皱眉。剧城是小城,军备储备有限。袁绍大军压境,后勤线被切断,无法补充。
“让马钧带修士班去回收敌军的箭矢。能用的直接拿来用,断了羽的重新装。还有,收集石块、滚木,一切能扔下去的东西。“
“是。“
午后,攻势最猛的一波到来。
淳于琼亲率五百精锐修士营冲击南门。那些修士最低的也是练气后期,领头的更是一名筑基中期。他们结成军阵,灵气连为一体,形成一个巨大的护盾,推着攻城槌撞向城门。
管亥的士兵奋力抵抗,但普通箭矢根本穿不透修士护盾。攻城槌一次又一次撞击城门,木屑飞溅,门板开始出现裂缝。
“修士队,集火攻击护盾左侧!“管亥大喊。
十名修士同时释放法术,火球、冰锥、风刃砸在护盾上。但敌军的军阵护盾太坚固,只晃了晃,没有破裂。
“没用的!“淳于琼在阵后狂笑,“这是沮授先生布的龟甲阵,你们这点攻击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攻城槌再次撞出。
轰!
城门内侧的横木断了。
管亥脸色大变。如果城门破了,敌军一拥而入,巷战中兵力劣势会致命。
就在此时,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陆沉。
他直接从三丈高的城头跃下,劫纹全面爆发,皮肤表面浮现出黑色的纹路,如同纹身般狰狞。他的双眼完全化为漆黑,没有眼白,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劫体·开。“
他一拳砸在龟甲阵的护盾上。
护盾剧烈震动,阵中的修士们同时口吐鲜血。陆沉的拳头裹挟着劫气,每一击都在侵蚀护盾的灵气结构。第三拳落下,护盾终于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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