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草原狼烟
第12章:草原狼烟 (第2/2页)刘佩寻。四人中最后一个走上前来,他的模样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不是因为英俊,而是因为诡异。他整个人瘦得像一具裹着人皮的骷髅,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凹陷,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蜡黄色。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双手——十根手指从指尖到手腕全部呈现出病态的青绿色,像是把手泡在某种剧毒液体里泡了十年。他的喉咙被毒物侵蚀,说话时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砂纸在粗石上摩擦。他腰间挂着两柄短刀,刀身通体漆黑,刀柄上刻着两个字——“疫”与“疾”。据说这两柄刀淬炼时用了上百种毒虫的体液,刀锋上附着的毒素只需划破皮肤就能让人在三个时辰内全身溃烂而死。
这四人便是“四大瘟将”。他们的名号在草原上能让小儿止啼,在边境州郡能让守将失眠。而站在他们之上的,还有一个人。
侯年羡。大帐正中央,四大瘟将之前,站着一个身披暗红色披风的男人。他的年纪看上去比四大瘟将都要大一些,鬓角已经微微发白,但那双眼睛却比任何人都要锐利。他手中握着一杆长枪,枪名“天女散花”——枪尖刺出时能抖出数十道枪影,如同漫天花雨,而每一道枪影都足以致命。他是瘟帅,四大瘟将和解瘟弓手的统领。在拓跋部的将领序列中,他是用毒一道的至高权威,也是拓跋元手中最阴狠的一把刀。他曾在一场战役中连斩二十三将,每一枪都精准地刺穿了对手的咽喉。他忠心耿耿,性格残忍,对敌人从不留情,对拓跋元的命令从不质疑。
拓跋元对这五个人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转向大帐右侧。
那里站着七个人。他们的装束与大帐左侧的瘟将截然不同——没有精铁鳞甲,没有瓶瓶罐罐,只有厚实的兽皮战袍和腰间悬挂的弯刀。他们的脸上刻着风吹日晒留下的沟壑,胡须浓密,眼神锐利如鹰。他们站在那里,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动作,仅仅是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蛮荒杀意,就足以让人相信——这些人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
七大狼主,一大狼王。帖木儿·巴图站在七人最前方,他的身形比其他狼主都要高出一截,肩膀宽厚得像一堵墙,一头灰白的乱发披散在肩头。他是狼王,武力108,统率98,是拓跋部除了拓跋元之外地位最高的人,也是整个草原上最令人畏惧的骑兵统帅。他统领的狼骑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拜拉木·巴音站在狼王身侧,他是七人中年纪最轻的一个,但脸上已经横贯了一道从眉骨到下颌的刀疤,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格外狰狞。特木儿·阿日彬沉默寡言,但他的弯刀是七人中最快的。阿木儿·阿木图擅长长途奔袭,曾率八百狼骑在暴风雪中奔袭三百里,一夜之间灭掉了三个小部落。拓跋肃和拓跋词是拓跋元的同族兄弟,两人一个稳重一个火爆,配合起来却天衣无缝。图布信与阿布拉担是七人中出身最低微的两个,都是从底层杀上来的勇士,在战场上立下的战功足够堆满一顶帐篷。
拓跋元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一一掠过,然后缓缓点了点头。这些人是他二十年征战的成果,是他统一草原最锋利的刀和最坚固的盾。但他心里清楚,大帐中的这些面孔,并不是他全部的底牌。
还有一些人正在外面执行任务。有的在监视额仑河北岸的敌对部族,有的潜入了更远处的草原深处搜集情报,有的在边境线上等着他的一声令下。那些人的名字和面孔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他没有说出来——有些刀,要藏在袖子里才最致命。
“都到齐了。”拓跋元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像远处草原上滚过的闷雷,“今天叫你们来,是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大帐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额仑河北岸的蔑尔乞部,今年冬天不好过。”拓跋元缓缓站起身来,他的身形在虎皮榻上投下一道巨大的阴影,“他们的牛羊在去年那场暴风雪里冻死了大半,开春之后又闹了一场瘟疫,人畜死了不计其数。现在蔑尔乞部元气大伤,正是我们渡河北进的最好时机。拿下蔑尔乞部,额仑河北岸就再也没有能挡住我们的人。然后我们再向北,一个部落一个部落地打,直到整个草原都插上拓跋部的金色狼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大帐中每一张面孔,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压抑了二十年的火焰。“所有人厉兵秣马,等候狼烟。”